第204章

“神聖凱莎，你們到地球做什麼？”杜卡奧扯着嗓子大聲質問道。

神聖凱莎卻是連看他一眼的興趣都沒有，首先將目光落到了隊伍最前列的葛小倫身上：“銀河之力，呵，不就是個小孩嘛，很難想象，天使的未來竟然要落在你的身上。”

“喂！什麼小孩！我今年二十二了！”男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女生說自己小，不管是年齡還是其他。

“沒差。”神聖凱莎興致缺缺的擺了擺手，目光重新在巨峽號上檢索起來，最終鎖定在船尾處和孫悟空並肩而站的羅素身上。

“鬥戰尊者，不，現在應該叫天命人，還有，清源妙道真君，我爲你們而來。”

“二哥？二哥在巨峽號上，哪呢？我怎麼沒見着？”

“她是不是在扯淡呢，二哥擱哪呢？”

“就是！”

凱莎的話讓巨峽號上一陣騷動，除了杜卡奧和蕾娜，所有人都在四處張望，尋找着凱莎口中楊戩的蹤跡。

唯有琪琳，在見到和孫悟空站在一起的羅素時，突然想起了那天他對她說的話，一個荒誕的念頭頓時在心底浮現：“有沒有一種可能，她說的二哥，指的是羅素。”

“琪琳妹子，這個玩笑不好笑……”劉闖下意識的回過頭。

卻見在那最顯目的位置，孫悟空落後羅素半個身位，而羅素眉心卻是緩緩的睜開了一枚豎瞳，身後淡金色的法相流轉升騰，豐神俊朗，面如冠玉。

凱莎與羅素，一上一下，一白一金，氣場從無形化作有形，涇渭分明，分庭抗禮。

天地間彷彿只有此二人而已，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二人發出的光輝吸引，再瞧不見別的東西。

“本君從未與天使打過交道。”羅素雙手抱臂，凝視着上方的凱莎。

對於被對方看破身份，他心裏倒是沒什麼意外。

與莫甘娜、潘震不同，凱莎不僅是目前已知宇宙中最先進神聖之體的擁有者，她的背後，還存在着一個極限算力可以達到大時鐘50%的神聖知識寶庫。

在這種極限的算力下，凡是在宇宙中存在過的事與物，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可以說，在今天之前，宇宙中知道羅素真實身份的，除了孫悟空和莫甘娜之外，就只有凱莎和卡爾兩人，嗯，還有杜卡奧，猴子告訴他的，不然他也不可能出現在巨峽號上。

“今日便是打過了。”凱莎的聲音空靈而威嚴：“從神話裏走出來的戰神，名不虛傳，只用了一日便攻入了烈陽，扛着烈陽耀斑殺掉潘震，自從神河文明解體，宇宙中已經許久沒有出現你這般令我眼前一亮的人物了。”

攻入烈陽？殺掉潘震？

這是人話嗎？

人羣之中，就在其他人還在奇怪潘震是誰，羅素和猴哥又是什麼時候攻入的烈陽時，杜卡奧的瞳孔卻是猛地一縮。

潘震是誰，烈陽文明的攝政王，輔佐過三代太陽神的開朝元老，掌握着烈陽最高權限杜卡奧認爲的恆星操控權，竟然就這麼死了，死在了羅素的手裏，還只用了一天！

怪不得，蕾娜這幾天的心態這樣古怪。

怪不得，自己這些天聯繫潘震都沒有得到反饋。

“所以？”

“所以，交換嗎？”

交換嗎？這個熟悉的話術……你是小魔鬼嗎？

像是看出了羅素的疑惑，凱莎接着說道：“天使對真君使用的法術很感興趣，如若真君願意，天使可以拿出部分基因科技，與你交換。”

“羅素已經有了烈陽的基因數據庫，對你們天使的知識不感興趣！”蕾娜上前一步大聲說道。

相比較和羅素之間的彆扭，她還是更討厭高高在上的天使。

琪琳則是在一邊瞪大了雙眼，什麼叫烈陽的基因數據庫？這東西是隨便可以給的嗎？

“烈陽的知識……嘖。”天穹之上，凱莎則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呵了一聲，嘴角更是勾起一抹輕蔑的笑。

一個嘖字，一切盡在不言中。

蕾娜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偏偏她還不好反駁。

“真君怎麼看？”神聖凱莎重新看向羅素。

“嗯……”羅素略微思索了一番，有一說一，烈陽的基因數據庫真的也就那麼回事，除了研究恆星，就是研究恆星，從底層基礎到高端精密，全是一攤稀碎。

“凱莎女王準備怎麼交易？”

無視了蕾娜幾欲冒火的眼神，羅素問道。

“既然是第一次交易，以基礎的暗位面編程技術交換一些基礎的功法與法術，真君覺得如何？”神聖凱莎不假思索地說道，這是來地球之前，她與鶴熙早就商量好的事情。

這個交易其實並不公平，可以說羅素佔了很大的便宜。

沒見蕾娜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嗎。

暗位面編程技術是構建生物引擎與編輯天體計算機的基礎，以地球目前的科技水平，大概再過一千年才能摸到這門技術的門檻。

這方面的技術烈陽當然也有，但始終停滯在表面，沒有深入，對他們而言，暗位面這種東西，能夠幫助聯通基因與恆星，就已經足夠。

而天使的則是不同，天使的暗位面技術獨步宇宙，即使是最基礎的部分，也包含了許多其他文明終其始末都無法接觸到的知識。

“成交。”羅素同樣毫無遲疑的點頭同意。

“那就……”凱莎兩眼一白，羅素就感受到了類似神識交流的暗位面數據傳輸，相應的，根據幾個念頭的整理，羅素也將葫蘆娃世界的相關功法與法術回傳給了凱莎。

相較於西遊記世界的“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返虛、煉虛合道”，葫蘆娃世界的“練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之路更加完善，也更適合初學者修行。

按照羅素的比較，用葫蘆娃世界的修行品階計算，這個世界的三代神體，差不多相當於葫蘆娃世界元嬰期度過三次雷劫的體修的體魄。

當然，也僅僅只是肉體強度，要是加上各種術法法寶，超神世界的神在元嬰看來那就是天生的傀儡聖體。

“練氣、築基，足夠了。”在此之前，凱莎已經檢索過華夏的各類仙俠小說，對修行境界有了一個大概的認知。

有了這些基礎的功法，經由神聖知識寶庫的解析，未必沒有機會推演出後續的道路。

況且，就算解析失敗，之後還有其他可以交易的機會。

“接下來就是第二件事了。”凱莎揮了揮手，天使彥會意的點了點頭，翅膀一拍，直衝天際。

天使之翼的飛行速度很快，沒幾分鐘的功夫，她就已經來到了大氣層外，烈焰之劍高舉，那熾熱的金黃色火球溢散出的能量，一點一點被烈焰之劍吸收，匯聚在劍刃之鋒上面，宛如另外一顆太陽，懸浮在地球上面。

“莫甘娜最近在地球上鬧出了不小的動靜，既然你們地球無法對她進行有效制裁，我們天使可以代勞。”凱莎先是看了一眼葛小倫，在察覺到他的茫然後，又將目光移到羅素的身上：“她是已知宇宙最大的邪惡，我希望閣下現在授權給我，對莫甘娜及其麾下惡魔軍團執行天使審判打擊。”

“女王，天刃系統已經捕捉到莫甘娜在地球的位置。”彥的聲音同步迴盪在巨峽號的上空：“執行全威力天刃審判會造成部分地球居民傷亡，申請審判執行指令。”

“羅素……”杜卡奧看了眼真的又在好好思考的羅素，想說些什麼，但在凱莎的壓力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現在在哪？”羅素問道。

“用地球的說法，非洲中部，天刃審判會抹去那裏將近半數的生命。”凱莎看了一眼地圖，答道。

一言爲定，雙喜臨門！

羅素眼前一亮，倪哥這個物種，死多少都無所謂。

既然都開大審判了，那就別隻殺一半，最好打得非洲陸沉。

至於莫甘娜，那天在巨峽號上他沒有對她動手肅清邪魔，他就已經仁至義盡。

這次審判能不能逃掉那就得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不……不行！”就在羅素剛剛準備開口同意下來時，葛小倫卻是堅定的開口道。

“嗯？”羅素和凱莎同時詫異的看向葛小倫。

事實上，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對於葛小倫能夠站出來，都沒有任何不滿的情緒。

不管葛小倫的選擇是什麼，只要他敢於站出來，說出自己的決定，就足夠了。

“銀河之力，你有什麼話說？”凱莎饒有興致地問道：“就我所知，非洲與華夏，與你，都沒有多大的關係，犧牲掉他們，換取莫甘娜的滅亡，這既是他們福澤萬代的榮耀，也將換來天使與地球的結盟。”

“人與人之間，沒有任何的不同。”葛小倫背生雙翼，緩緩浮空，手持大劍，直面凱莎，眼神犀利無比：“我們不該拿普通人民的的生命作籌碼談判，今天我能犧牲掉他們，未來我就能犧牲掉其他人，在我看來，這不是一個神應該有的作爲。”

“你該學會以神的視角看待問題。”話是這麼說，但不管是從嘴角的笑意，還是從眼神上，都能看出凱莎對葛小倫格外的滿意：“不過既然你已經做出了決定……彥，回來吧。”

在凱莎的召喚下，天空上的小型太陽迅速湮滅，天使彥重新回到巨峽號上空。

“諸事皆畢，那麼，期待我們下一次的見面吧，二郎真君。”

神聖凱莎再度抬手，就如同來時那樣，璀璨的白光再一次鋪滿天空，待到白光消散，天使們也消失不見。

“那個，羅素，我做的對嗎？”葛小倫有些迷茫的降落到羅素的身邊。

他不知道自己做出的決定是否會爲地球帶來更大的災禍。

他好像看到了地球濃煙滾滾，生靈塗炭。

“我是華夏的神，小倫。”羅素拍了拍葛小倫的肩膀。

“什麼意思？”

“我只需要考慮華夏的得失，而你，作爲銀河系的主神，需要考慮的整個星球的利益，你的選擇，沒有錯。”羅素安慰道：“起碼有我在，你就沒錯。”

原劇情裏，因爲這次天刃審判未能成功，在莫甘娜的影響下，人口銳減了一半。

但這並不能說明葛小倫做錯了。

每個人都是無辜的，都沒有義務爲了他人赴死。

所謂生死有命，人可以死於天災，死於人禍，但唯獨不能死於被犧牲。

“呼，那我就放心了，你都不知道我剛剛壓力多大。”葛小倫撫着胸膛鬆了口氣。

“不過話又說回來，剛剛有句話你還是說錯了的。”羅素又道。

“哪一句？”

“倪哥是倪哥，人是人，不能混爲一談。”

……

“女王，咱們都有神體了，還學這些東西做什麼？看樣子也不是很強啊，這什麼法力，說白了不就是一種能量嘛。”

火星，天使冷閱讀完神聖頻道裏的功法，不解地問道。

按照功法的描述，就算成功練氣，成功築基，身體裏產生的法力不管是數量還是質量，都遠遠不如她們身體中的暗能。

更別提法術的威力了，三代級別的天使，哪個不能呼風喚雨，驅雷掣電。

“宇宙浩瀚無垠，天使文明不過存在了十萬年，科學並非萬能，不要過度迷信，站在不同角度對事物以不同概念去解讀，所延伸出的就是不同的知識，而知識，無窮無盡。”

凱莎輕笑着爲冷解釋起來，一個小時的時間，在整個神聖知識寶庫的運作下，引氣入體，踏入練氣，三個小時的時間，仗着神聖之軀無法摧毀的特性，強行氣行三千六百大周天，邁入練氣巔峯。

但她沒有急着突破到下一個境界。

她需要好好感受，充分解析。

……

入夜。

宿舍裏。

“虧我還擔心你活不過我，在你眼裏我很好笑吧。”

琪琳枕在羅素的胸口，手指沿着靶心一圈又一圈的畫着圓。

這是她在歡愉過後最喜歡做的事，因爲她覺得他的身上有股淡淡的清冽的香氣，讓人想到春寒料峭的山谷裏的一汪清涼泉水，沁人心脾。

如果可以，她簡直想一直貼在他胸口聞下去。

“哪裏的事。”羅素好笑的捏了捏琪琳的瓊鼻：“之前只是擔心嚇到你，準備一點一點做好鋪墊，再袒露身份。”

“哼，這還差不多。”聽羅素這麼說，琪琳滿意的哼哼了起來。

沒過多久，在將琪琳哄睡着後，羅素也緩緩閉上了雙眼，元神沉入識海深處。

暗位面編輯技術太過深奧，他這個正兒八經的理科生有些摸索不透，好在他該有許多其他的自己可以依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