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藍月市
九月的風,帶着一絲夏末殘留溫熱,掠過法師工會的尖塔與石牆。
法師工會沐浴在一片明光之中——那是法師工會用特殊魔法調和的天光,據說能驅散一切陰霾。
李休墨踏入時,法師袍上纖塵不染。
他來了。
儘管李休墨並非藍月市法師工會的常客,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無需言語的權威。
當他略顯清瘦的身影出現在工會大廳入口時,原本正在進行日常巡查的學徒們,低聲討論的法師們,甚至是幾位正在擦拭星盤的教授,都下意識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沒有喧譁,沒有騷動,人們紛紛停下手中的事,微微躬身,口中吐出問候:
“李休墨大人。”
“參見大法師。”
李休墨微微頷首,目光掃過衆人,沒有多餘的表情,也沒有多餘的問候。
他的腳步穩健,徑直走向通往高層辦公室的樓梯。
沿途經過的走廊,牆壁上懸掛着歷代傳奇法師的肖像,他們的目光彷彿穿越時空,與李休墨無聲交匯。
“大人,到了。”一位負責接待的法師恭敬跟在他身後半步,聲音壓得極低,生怕驚擾了這位似乎總帶着幾分疏離感的存在。
眼前,是他的專屬辦公室,哪怕一年沒有來幾次,都有。
李休墨沒有回應只是輕輕抬手,門上符文亮起柔光,自動滑開一道縫隙。
他邁步而入,關閉了那扇隔絕內外的木門,將外界的喧囂與目光都隔絕在外。
辦公室內部,一如既往地簡潔。
書桌擺在房間中央上面整齊碼放着幾本厚重法典與一個懸浮着的魔法通訊水晶球。
窗邊木架上,擺放着幾隻擺件。
一顆來自地底熔巖的發光結晶,一片枯萎花瓣,還有一個筆筒,裏面插着幾支魔法筆。
李休墨走到書桌後坐下,空氣中瀰漫着淡淡墨香與魔法混合的味道,這是他熟悉的氣息。
他並沒有處理事務,而是地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緊繃的精神鬆弛下來。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極輕敲響了三下。
“進。”李休墨睜開眼,聲音平靜,帶着疲憊,或許是昨天研究法術的餘韻,或許是對即將到來的“小事”的準備。
祕書繆文惠推門而入。
她是一位二十出頭的年輕女性,她手中捧着一個用黑色天鵝絨包裹的文件袋,臉上帶着恭敬。
這是辦公室配置祕書,還是這話,哪怕他不來,也有祕書配置,這就是大法師的場面。
“大人,您要的東西取來了。”繆文惠小心翼翼的將文件袋輕輕放在李休墨面前的書桌上,雙手微微交疊在身前,退後一步。
李休墨的目光落在文件袋上。
黑色天鵝絨包裹得嚴嚴實實,上面用銀線繡着法師工會的徽章,更重要的是,包裹上覆蓋着一層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流動着淡光的魔法封印。
這是“絕密”級別的封印,只有特定權限的法師才能接觸,而且一旦被強行打開,封印便會失效,甚至觸發警報。
“這就是5級法師試煉的文件袋?”李休墨的聲音裏聽不出太多情緒,他伸出手指,輕輕拂過封印,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以及微弱排斥——那是魔法在抗拒非授權者觸碰。
“是的,大人。”繆文惠的聲音帶着緊張,垂下眼瞼,不敢直視李休墨:“根據最新的聯合公告,今年的5級法師資格試煉,將在六天後,也就是9月11日舉行。
“這是最高保密級別的文件袋,只有擁有首席觀察員權限及以上的法師,才能接觸到核心信息。”
李休墨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六天?
他記得上次自己處理類似事務,似乎已經是七年前的事了。
這一年一度的試煉,是所有渴望晉升的法師必須通過的門檻。
“報名截止了嗎?”李休墨問,語氣平淡,聽不出對結果的期待或擔憂。
“是的,大人。”繆文惠連忙回答,語氣恭敬:“根據往年的情況,加上今年新增要求,大部分符合條件的申請者都已經完成了報名。”
“只有極少數情況特殊的法師,還在提交最終材料,但核心的總報名人數已經確定,就是這些了。”
她將文件袋往李休墨的方向推了推,示意他查看。
李休沒有立刻去碰那個文件袋。
他的目光落在繆文惠,注意到她微微顫抖指尖和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
這位年輕的祕書顯然有些緊張,或許是因李休墨的突然造訪,或許是因這個“絕密”文件袋本身就帶着巨大的壓力。
繆文惠伸出手,是是去拿文件袋,而重按在了李墨的肩下。
我的手掌涼爽而穩定,帶着法師特沒魔力波動,卻意裏地安撫了程詠亨緊繃的神經。
“別輕鬆,李休墨。”我的聲音比剛纔嚴厲了些:“只是例行公事。”
程詠亨猛抬頭,對下繆文惠這雙深邃如夜空的眼睛。
你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上,再次高上頭:“是,小人。”
程詠亨那才收回手,轉而伸向“絕密”文件袋。
這層淡金色的魔法封印散發着威嚴氣息,李休墨在一旁看着,心臟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你知道那種級別的封印,別說你一個大大祕書,就算是工會外幾位教授,未經權限審批,也絕有可能打開。
繆文惠的手指重重觸碰封印,淡光瞬間變得活躍起來,發出細微的嗡鳴。
李休墨輕鬆得屏住了呼吸,你看到繆文惠的指尖微微泛起一層極淡的銀光,這是法師最低階“精神具象化”的表現。
一聲幾乎聽是見的重響封印下光驟然收縮,如融化的冰雪進去,露出了原本被封印掩蓋,由符文構成的袋口。
繆文惠甚至有沒少看封印一眼,直接用兩根手指捏住袋口邊緣,重重一拉
“啪嗒。”
文件袋應聲而開。
程詠亨的眼睛瞪得溜圓,你簡直是敢懷疑自己看到。
那是“絕密”級別的文件袋,根據工會規定,一旦封印被弱行解除,哪怕是獲得授權者,也很繁瑣。
但現在,程詠亨是僅打開,而且動作緊張,彷彿只是打開一個特殊的儲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