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輝號”緩緩駛出港口,濺起一圈圈漣漪。
“快,快去報告,林芃芃和星輝號離開港口了”
星輝號甲板上,遮陽傘下,侍女上了茶和咖啡,林芃芃啜了一口奶茶,就問:“蘇羽,永久或半永久性邪祟公路,你覺得可行麼?"“邪祟公路”是林芃芃此次返回盧瓦德公國的主要目的之一。
“理論上可行,不過實際上不可能”
蘇羽也喝了口咖啡,深深蹙眉:“首先是開銷非常大”
“麥倫島的邪祟公路,不過是三分之一區域,不過是一次性投入,單是人工費投入就超過10萬金海龍”
“永久不太可能,你知道的,繪製法陣的原材料,有時效,最多不過是半個月”
“永久就必須五環法術固化魔法,別說是您,就是國王都不可能承擔這樣大範疇的固化”
“半永久性邪祟公路都不可能,半半說不定可能”
“半半,你說說”林芃芃美眸一閃吐了口氣。
盧瓦德公國自上次黑暗潮汐後,時常受到各種邪祟的侵擾,嚴重影響了公國的穩定。
林芃芃公主決定投入巨資,進行一次“邪祟公路”,但是具體成不成,辦到什麼地步,還得看蘇羽。
“半半的意思就是,公路本身是公路、基石、法陣、人員組成,我們可以把它分解”
“公路可以橫穿公國,如果僅僅是用於邪祟,就太可惜了,也太浪費了”
“完全可以是公路或鐵路,但考慮公路人流太雜,很容易被破壞火車更好,對公國的物流和經濟,有巨大帶動作用”
路“不過鐵路造價,你知道的,在應國造價一應裏1.25萬金海龍”
“公國如果平坦爲多,要1萬金海龍”
“鐵路可以嚴格管控,地基就可以組入陣基,並且火車一撤,就可以成爲邪祟公“因此,鐵路、陣基是可以半永久化”
“陣基之上的法陣,那就很難長久維持,只有等需要清理邪祟時,再繪製”
“取地圖來”林芃芃突然說着。
地圖被送上來了,是艦船上,經常看見的頗具學者氣質的中年男子送來。
這位男子穿着深色的燕尾服,戴着一副金絲眼鏡,手裏拿着一個公文包,神情嚴肅,展開了地圖。
這也是蘇羽第一次看見盧瓦德公國的地圖。
還是這話,這地圖在蘇羽前世,是很平常的,但在這時代,是機密。
“這是靠近琺國本土的島嶼,長50.958應裏,寬35.783應裏,總面積是998.571平方應裏”
應裏”
小藍翻譯的說着。
“998.571平方應裏”
“2586.3平方公裏”蘇羽喃喃的說着,這就是應國一個標準郡的面積。
“殿下,根據公國的提交,如果建立一條橫穿公國的鐵路,大體上長度102.526小藍報告着。
“102.526應裏,應裏1萬金海龍,都是上百萬金海龍”
這是筆巨大的數字,如果算上“邪祟公路”,起碼是接近二百萬金海龍。
林芃芃都有點被幹沉默了。
“蘇羽,不管怎麼樣,這條公路對盧瓦德至關重要,我希望你能全力以赴。資金方面不用擔心公國的財政雖然不算充裕,但擠出這筆錢還是可以的。”林芃芃說着。
“請殿下放心。”蘇羽鄭重承諾:“我會盡力。”
馬車緩緩駛離市區,朝着港口前進。
車廂內,兩人開始翻閱最新的情報簡報。
林芃芃看過了,但蘇羽還沒有看過,花都的簡報已經發了過來。
許惜寒動作很快,已經開始將矛頭指向法利亞伯爵,並且間接牽涉到了佈列塔尼俱樂部。
目前已有多人被逮捕。
“這是一種圍獵”蘇羽若有所思,看了看林芃芃。
“許惜寒不愧是父親看重的人,會抓住機會,當然,我也動用了不少人,我畢竟是盧瓦德女公爵,我的力量不是法利亞伯爵能比擬的。這一次,我會大幅度消減法利亞伯爵的力量,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林芃芃美眸不抬,解釋的說着。
蘇羽微微蹙眉:“殿下,法利亞伯爵經營多年,勢力盤根錯節。受此打擊,他會不會狗急跳牆,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
林芃芃搖了搖頭:“不會。哪怕他表面上已經扯清了關係,但他刺殺我本就已經觸犯了忌諱,這也是爲什麼這次我可以很輕鬆使用王家法庭力量的原因。
“要不,許惜寒雖然是大法官,能辦的事情也不多”
“所以,法利亞伯爵如果再敢輕舉妄動,做出你說的狗急跳牆之事,他就等於自絕於整個貴族階層的規則。他不是傻瓜,他不會做這種得不償失的事情。
蘇羽頜首,正常情況,的確如此。
“殿下,不得不打斷您的上午茶”
“隨船法師發來消息,可能有暴風雨卷席,恰在我們的航線上”顧問似乎出去了一會,又腳步匆忙的過來了。
他躬身問着:“要回程嗎?”
離開瓦夏市,不過是二小時,回程當然來得及。
林芃芃蹙眉,小藍很識眼風的遞上了一具單筒望遠鏡,她眺望着遠方無垠的海面。
海天一色,蔚藍得令人心曠神怡,然而,空氣中,似乎的確瀰漫着一種沉悶。
“繼續前進,如果真有風暴,到下個港口停泊。
"林芃芃放下望遠鏡,側頭看了蘇羽一眼,淡淡命令着,沒有對天氣預測不準,有什麼意見。
蘇羽微微頷首,在這個時代,理性的光芒雖然日益普照,但古老的傳說與神祕的力量仍舊存在,尤其是在這片廣闊無垠、喜怒無常的大海上。
出現這樣情況,並不算稀罕。
果然,不過半日功夫,天空的景象便急轉直下。
原本晴朗的天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打翻了墨汁,厚重的烏雲從天際線迅速蔓延開來,層層疊疊如同巨大的山巒壓向海面。
天地間的光線驟然暗淡下來,明明是午後,卻彷彿提前進入了黃昏。
海風也變得狂暴起來,呼嘯着捲起海浪,拍打着“星輝號”的船舷,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豆大的雨點毫無徵兆地砸落下來,密集得如同珠簾,瞬間將海面與天空連接在一起。
“轟隆!”一道慘白的閃電撕裂天幕,緊接着是震耳欲聾的雷鳴,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顫抖。
空氣變得溼冷而粘稠,更讓人心悸的是,一種“負能量” -正如對神祕力量敏感的人所感知到的那樣 —在周圍的空間中瀰漫、積聚。
它冰冷、壓抑,彷彿帶着死亡與腐朽的氣息,鑽入每個人的毛孔,侵蝕着人們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