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看清具體的臉。”
蘇羽搖了搖頭,他其實是通過未來的“報紙”知道了林芃芃遇刺身亡的消息,但具體的兇手是誰,報紙上語焉不詳,或者說,被某種力量掩蓋了。
他只能含糊說:“我只看到多個隱藏在黑暗裏的人,其中一個人,我似乎聽到有人稱呼他......法什麼亞伯爵。
“法利亞伯爵?!
"聽到這個名字,林芃芃的臉色瞬間變了,手中銀質茶匙“哐當”一聲砸在茶盤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法利亞伯爵,不僅是法國的顯赫貴族,更是她的堂叔!
一直以來,法利亞伯爵是表現出不滿,認爲盧瓦德公國,應該由他這個男裔繼承重。
但總體還算剋制。
林芃芃從未想過,他竟然會悍然刺殺自己。
這個消息,讓她頭暈目眩。
貴族是有規則的,刺殺無疑是最破壞規則的一種。
這並不是“有沒有證據”的問題,沒有證據,只要認爲你幹了,後果照樣很嚴可法利亞伯爵還是幹了,那就很可怕了。
這意味着,除非他是自絕於國家的傻瓜,要不,就並非是個人行爲。
“那是誰?”
“誰想奪取我的盧瓦德公國?”
無數的疑點瞬間在她腦海中浮現。
最近一段時間,朝堂上的一些異常動向,某些貴族對她態度的微妙轉變,以及她總感覺有人在暗中監視......之前她都沒有太在意,現在想來,恐怕都與法利亞伯爵,以及背後脫不了干係!
林芃芃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對蘇羽說:“蘇羽,抱歉,我......我突然有些不舒服,需要失陪一下。”
"“請便。”蘇羽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林芃芃立刻站起身,快步向莊園內走去。
小藍見狀,立刻跟了上去。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花園的盡頭後,隱約可以聽到林芃芃用帶着急促和命令的語氣對小藍吩咐着什麼,似乎要立刻通過魔法通訊,去調查某些事。
涼亭內,蘇羽看着林芃芃匆匆離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了微笑。
他最鄙視的就是那種因溝通含糊不清、信息傳遞不暢而導致的問題。
在他看來,重要的事情,必須及時、直接、仔細溝通。
他不再是那個需要小心翼翼、隱藏自己實力和意圖的弱小存在了。
如今的他,是一名貨真價實的四級法師,是從男爵,已經有資本和底氣,去面對挑戰,去揭開祕密。
至於林芃芃,他相信以她的智慧,以及她的勢力,一定能查明一些動向,並做出相應的應對。
蘇羽收回目光,起身沿着鵝卵石小徑走向莊園一個角落,穿過玫瑰園,他來到一處被紫藤蘿覆蓋的拱廊。
拱廊盡頭是一間廢棄花房。
“就是這裏了。”蘇羽低聲自語,從懷中取出一支筆,開始繪畫着法陣。
隨着符筆,泛起幽藍光芒,紋路逐一亮起,蘇羽精神順着法陣延伸,如同無形的觸鬚,漸漸感應着。
藍月市費利河這條蜿蜒流淌的河,此刻正承載着一艘遊艇。
遊艇的甲板上,有着三道身影。
天空晴朗,費利河將藍月市分爲南北兩岸,沿岸密佈住宅和建築,只是一陣風吹過,使三人咳嗽起來。
“戴上口罩吧”李凝妝遞給了二人口罩。
中年男人自然是宋疏影。
在身側是一位少女,靈動的大眼睛好奇又厭惡着打量着四周,她是宋瓊瑤。
“父親,小姨。”
“這裏水有點髒,特別是還有霧,也有點臭”宋瓊瑤終於忍不住開口,打破了甲板上的寧靜。
“已經好多了”
李凝妝戴着口罩,美目看着。
“以前,費利河還要髒,1838年夏,高溫導致河水發酵,惡臭瀰漫全城,史稱大惡臭(Great Stink),連議會都因氣味難忍而被迫中斷工作。”
“1842年煙霧事件曾導致上千人死亡。
“後來內閣提議,國會通過,給予治理,已經好了許多了,真的好許多了”
“你看,水裏至少有魚了”
李凝妝說着。
宋瓊瑤對“費利河好多了”不以爲然,又問:“我們爲什麼一定要乘這艘遊艇呢?直接坐大船去藍月市不是更快嗎?”
她嘟着小嘴,顯然對遊艇有些不快,蒸汽郵輪有多種過濾,空氣和設備都好,不必聞這氣味。
宋疏影聞言,伸出手,輕輕撫摸了一下女兒的長髮,聲音溫和:“瓊瑤,費利河的航道情況比較特殊。越靠近藍月市,河道就越發狹窄,而且水深也不足,大型船隻根本無法通過。所以,我們必須在這裏換乘遊艇,才能抵達目的地。”
宋瓊瑤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不再追問。
然而,宋疏影心中卻並非如表面平靜。
費利河真的無法開發得更寬更深嗎?
以王國如今的技術和人力,這並非難事。
之所以保持現狀,甚至刻意限制了某些河段的疏浚,完全是出於戰略。
藍月市作爲王國的首都,是政治、經濟和文化的中心,其安全至關重要。
這條狹窄、水淺的費利河,在某種程度上,就像一道天然的屏障,使得敵人難以通過水路直接發起大規模進攻。
只是這些,還不是此刻的宋瓊瑤需要瞭解。
遊艇平穩地在河道中穿行,大約一個小時,遊艇緩緩靠向了一個專用碼頭。
碼頭用青條石砌成,打理得十分整潔,顯然是經常有人使用的。
剛一踏上碼頭的石階,宋疏影便微微蹙眉。
碼頭上,已經站着幾位穿着制服的人,他們的制服上有着齒輪與法杖交疊的徽章一那是機械工會的標誌。
爲首的是一位身材微胖、面色和善的中年男子,他看到宋疏影一行下船,立刻滿面笑容地迎了上來。
“宋爵士,宋小姐,李小姐,一路辛苦了。”中年男子微微躬身:“我是機械工會藍月市外事部主任,奉命在此等候各位,併爲各位安排了住處。”
宋疏影心中“咯噔”一下。
機械工會的人?
他們怎麼會知道她們的行程,並且如此“熱情”地在此等候?
這次來藍月市,雖然並非祕密,但也並未提前知會機械工會。
這種超乎尋常的“招待”, 讓宋疏影立刻警惕起來。
他久歷世事,機械工會作王國具有影響力的組織,不會僅僅因自己的面子就如此興師動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