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紐帶,勒死一代又一代。
魯斯感覺自己要死了,感覺整個人都被拉成了一根麪條,而後又狠狠的懟進了榨汁機裏瘋狂旋轉。
而旁邊的莫德雷德也不好受,他感覺自己就是個榨汁機,被狠狠懟進了一大坨麪糰,已經滿到要溢出來了。
“莫德雷德,到底還有多久?我快扛不住了!”
“閉嘴,嘔~我怎麼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你可千萬別睡呀!魯斯,魯斯?”
在意識清醒的最後一刻,莫德雷德探出頭來,直接一口咬在了魯斯腦殼上,而後就陷入了昏迷當中。
冰冷,抖動......
芬裏斯的寒風一如既往,沒有人會在這樣的嚴酷環境下選擇外出,哪怕是基因原體。
雪洞之內,一個瘦小身影縮成一團,同他的兄弟姐妹一起抱團取暖。
極端嚴酷的環境,造就了芬裏斯獨特的生物體系,每當風暴來臨之際,狼羣就會撅地打洞,用厚實皮毛來抵禦寒冬,保護族羣幼崽。
而一些規模較大的狼羣還會繼續挖掘,靠着熱量來吸引如雪兔這樣的小型動物,甚至有的狼羣還會用捕魚。
顯然這已經超出了一般野獸的智慧,但芬裏斯就是這樣神奇的一個世界,畢竟在這裏,人和狼的界限並不是那麼的清晰。
魯斯的童年就是同狼羣一起度過的,甚至他還有一個狼媽,兩個狼兄狼弟,要真論起來,他纔是最符合羅馬母狼故事的主角。
由於身上無毛,魯斯一直被狼媽放在中間取暖,把最好的位置讓給這個特殊的幼崽。
無論是人是獸,母愛永遠是最偉大的。可對於今天的魯斯來說,這份母愛可能有點過於沉重,他被壓的喘不過氣了。
這使得魯斯迫切的想把頭鑽出來,可無論他怎樣撥動,就是無法把腦袋伸出來,甚至越拔越緊。
已經感到窒息的魯斯開始胡亂揮動四肢,用手卡住腦袋就往外面拔,可拔拔着,魯斯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不對,我不是和莫德雷德一起來的嗎?怎麼回到小時候了?
猛然驚醒的魯斯睜開雙眼,然後就看見了一條舌頭正懟在自己鼻孔上,透過牙縫可以看見外界草地,依稀還能聽見呼嚕聲。
“莫德雷德,你在幹什麼?快醒醒,你咬着我頭了。”
魯斯的呼喚沒有起效,畢竟他整個腦袋都被莫德雷德咬在嘴裏,張嘴都費勁,只能在那裏哼哼,甚至還不如呼嚕聲大。
而更糟糕的是,魯斯突然發現竟然能看見自己的鼻子,不偏不倚,正好懟在了莫德雷德嗓子眼。
聯想到之前莫德雷德和自己說的注意事項,冷靜過後的魯斯認爲,自己現在應該已經不當人了。
不當人就不當人吧,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把這個混蛋從自己腦袋上拔下去。
透過牙縫,魯斯看見旁邊有一塊石頭,直接一不做二不休,揚起腦袋就往上面撞。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兩排鋒利牙齒瞬間合攏,直接就把魯斯脖頸當場咬斷。
看着面前的無頭屍身,甦醒過來的莫德雷德一臉懵逼,然後就發現自己嘴裏好像塞了什麼東西。
“我是誰?我在哪?剛纔發生了什麼?不對,魯斯!”
意識到大事不妙的莫德雷德伸出爪子,勾住那半截腦殼就從自己牙上拔了下來。
看着手中那死不瞑目,頭上還有兩個呲呲往外噴血大洞的狗頭,莫德雷德人都麻了,趕忙把這玩意兒懟在了那具無頭屍身上。
好在二人來的都是投影,不然無頭學姐這名號就得給魯斯了。
果不其然,隨着頭顱接上,摸不着頭腦的魯斯再度恢復如初,當即對着莫德雷德就是一陣狂噴:
“啊呸!這就是你和我說的靠譜,真是信了你的鬼,我差點被你咬死,不對,我已經被你咬死一次了。”
“你吼那麼大聲幹什麼?若不是因爲你扛不住了,我怎麼會出此下策,還不是因爲你菜。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我果然猜的沒錯,你果真變成了一條狗。”
“放屁,你纔是狗好吧,我這是狼!”
莫德雷德最討厭別人質疑自己的學術水平,在他看來,魯斯變成的這頭動物絕對不是狼。
相比之下,荷魯斯那種一身靚麗白毛的造型才能稱得上狼,至於魯斯此時的生物類別,莫德雷德敢100%保證是狗,尤其是這種黑白配色的,他簡直太熟悉了,這就是一頭二哈。
有了之前經歷,莫德雷德也摸出了些規律,投影形象大多與性格相關。
可汗是馬或者驢,象徵着自由奔跑;荷魯斯是狼,象徵着野心與徵服,而魯斯是哈士奇,象徵着僞裝下的狡黠。
按照這個規律推算,莊森應該是隻喜歡哈氣的耄耋,福格瑞姆應該是隻花枝招展的孔雀,或者說是鳳凰?
莫德雷德不清楚生物學上有沒有鳳凰這種生物,但他能確定珞珈應該是隻小號黃鼠狼,畢竟她簡直和馬卡拉一模一樣。
思維發散之下,莫雷德突然發現一個恐怖的事實,合着自己這一大家子從上到下沒一個是人,全是動物,出生之家了屬於是。
見魯斯還在那裏胡言亂語,證明自己是狼不是狗,莫德雷德直接一巴掌抽了過去:
“別爭了,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咱們已經順着馬格努斯的夢境來到了未來,看周圍這樣子,很有可能就在帝國的某個蠻荒世界。
一會兒你小心點,記住咱倆現在不是人了,雖然不容易死,但你也別太引人注意,該慫的時候就得慫。
尤其是不要讓人把咱倆當成異形!”
“嗯,有道理!”魯斯十分從心的縮了回去,開始用四條腿行走,再配上他那副音容笑貌,任誰都不會發現這其實是個人。
由於不是本體前來,莫德雷德無法調用自己四次元菊花中的小道具,可哪怕它變成狗,也是隻擁有驚世智慧的超級狗子。
同魯斯一合計,二人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確認方位,和自家軍團取得聯繫,正好現在是晚上,莫師傅採用星象校準,而魯斯則選擇動用靈能。
然而十分鐘後,無功而返的二人再次碰頭,都發現事情大條了。
“魯斯,這裏根本不是帝國境內,你在亞空間發現了什麼?”
“一無所獲,這裏的亞空間和我印象中的完全不同,或者說有點過於平和了,你看。’
順着黎曼魯斯手爪看去,一顆火球正在他的手上熊熊燃燒,莫德雷德沒有感到任何亞空間污染,就好像那個化糞池瞬間清澈了一般。
或許是想到了什麼,莫德雷德瞬間萎靡了下去:
“現在有兩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既然有兩個好消息,那就先聽好消息。”
“第一個好消息是咱倆不用被當成異形被友軍痛毆了。
第二個好消息是咱們現在是投影,哪怕死了也不會對本體造成太大損傷,只要保養得當,緩個幾年就緩過來了。”
“那壞消息呢?”
莫德雷德拍了拍旁邊的草甸,示意好兄弟靠近點:
“壞消息是咱們現在估計、可能、也許、是來到了白堊紀!準確點說,應該是在天堂之戰之前,此時的亞空間完全可以說是世外桃源,就他媽的和童話一樣!”
狼王不解,心想這不應該也是個好消息纔對嗎?你都說童話世界了,哪怕無法解決馬格努斯身上的問題,那也不白來啊。
打了這麼多年仗,給自己稍微放個假也不虧呀,是時候享受享受了。唯一能讓魯斯留意的就是那個所謂的天堂之戰。
“照你這麼說,那個壞消息指的是就是天堂之戰嘍。
放心,我剛纔試過了,哪怕是變成狗,啊不對,是變成狼,我一拳下去,這石頭也得碎成渣兒。
不就是天堂之戰嗎?別說他沒打起來,就算打起來了,兄弟我也能力壓羣雄。”
此言一出,倚靠在石頭旁邊的莫德雷德都給氣笑了,你吹牛逼也不分場合:
“兄弟,你確定?
我這麼跟你說吧,在這個時代,基本上是原體多如狗,帝皇遍地走,你要不是星際戰士那種戰力,連當炮灰都不夠格。
那個獸人皇帝你見過吧?”
魯斯還是覺得莫德雷德在吹牛,獸人皇帝又能怎麼樣,還不是被父親變成了荷魯斯的生職器。
“那我要是說,就那10米來高的綠皮大隻佬放到現在也是炮灰呢,你又怎麼辦?”
“啊這,適才相戲耳!”
跳起來拍了拍魯斯狗頭,莫德雷德教育道:“年輕人不要太氣盛。
不過你說的也沒錯,就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咱們混幾年就回去了,就當是旅遊了。
唉,我和你說話呢,你聽見了沒?怎麼腿還跪下了?”
看着面前夾起尾巴,正瘋狂給自己打眼色的魯斯,與籠罩自己的巨大陰影,莫德雷德嘆了口氣,銳利狗爪瞬間彈出,扭頭就捅了過去。
隨着咔嚓一聲脆響,莫德雷德那堪比碳鋼的指甲瞬間崩碎,而此時此刻,藉助月光照射,他也終於看清了那三頭四米巨物。
只見那一臉橫肉的頭顱之上,矗立着一對沖天犄角,棉白色絨毛掩蓋不住下方蓬勃欲出的勁霸肌肉,脖頸上還佩戴着一枚金色鈴鐺。
右邊的那頭更是可怕,比莫德雷德面前的那頭更大更壯,棕黑色皮膚下是泛着金屬光澤的恐怖軀體,右臂之上還有個藍色袖標。
至於左邊那位,雖然看上去平平無奇,但那羊角之上層層纏繞的粉色絲帶,一看就是個狠角色。
此情此景,莫德雷德沒有任何猶豫,當即膝蓋一軟,直接就跪了下去:
“大人饒命,按理說我這樣級別的哈基汪是不該衝您哈氣的。
我莊森飄零半生未逢明主,今日見三位壯士,頓感三生有幸,如若不棄,可否讓我我們兄弟二人跟隨其後。”
不怪莫德雷德慫的乾脆,只因這三個羊頭怪人太恐怖了,起碼是個原體級別的強者,旁邊魯斯比他跪的還快。
然而莫德雷德嘰裏咕嚕這麼大一堆,對面卻根本沒聽懂,反而開始了祕密交談,只不過這種語言莫德雷德竟然聽懂了。
“喜羊羊,這兩隻該不會是狼族吧?看上去挺可愛的。”
“不清楚。”
“管那麼多幹什麼,美羊羊你要是喜歡,我這就把他們兩個抓起來給你煲湯。”
“沸羊羊,我沒問你。”
"......"
“二哥,他們在說什麼?”
“沒什麼,就是說要把你拉去煲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