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伙,這麼快就搞到一起了?
看着在不遠處兩個空位坐下弗倫和克萊拉,陸維一臉驚訝。
其實那天他們三個一起跟着佐維爾去廢棄磨坊時,他就感覺這倆人不太對勁了。
但沒想到進展的這麼快。
並且弗倫爲什麼會喜歡克萊拉呢?
在他幻想的“英雄故事”裏,女主角應該是女精靈或者公主才合理吧?
搞不懂。
瞅了兩人幾眼,陸維本來沒打算去打個招呼什麼的。
不過幾秒鐘過後,他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
等等。
白婭呢?
“弗倫也來了,我去跟他說幾句話。”
猶豫片刻,陸維終究還是不太放心,於是跟艾莉安說了一聲後就起身擠到了弗倫和克萊拉身邊。
“誒,陸維兄弟,你也來了!”
看到他,弗倫一臉驚喜,絲毫沒有“約會被撞見”的窘迫。
“嗯。”
陸維點點頭,又跟克萊拉打了個招呼,然後直接問道:
“白婭呢?”
“哦哦,她回去了。”
“回哪兒去了?”
“就是你的小木屋啊。”
弗倫如實回答:“我們買完防具之後本來打算去喫飯的,可是她說她不餓,然後就回去等你了。”
“......”
等我?等我幹什麼?
陸維有點疑惑,不過也沒多想。
只要人沒丟就行了。
“行吧......克萊拉,你今天怎麼有空?酒館倒閉了嗎?”
“難道我就不能休息嗎,奴隸週末都能休息半天呢。”
克萊拉翻了個白眼:“今天客人少,凱琳一個人應付得來。”
“凱琳?”
陸維有些疑惑,不記得冒險者酒館還有第二個女酒保,並且總感覺這個名字十分熟悉。
“就是下午接待我們的那個接待員!”
旁邊,弗倫興奮道:“她偶爾也會去酒館兼職,剛剛我去找克萊拉的時候遇到她了!”
“哦哦,是她啊。”
一個人打好幾份工的情況在黑苔鎮並不少見,陸維點了點頭,並不在意。
就是感覺弗倫好像有點興奮過頭了。
不得不說,凱琳確實很漂亮,至少要比克萊拉漂亮的多。
所以你當着後者的面表現的這麼激動合適嗎?
斜眼瞅着弗倫,陸維心說沒想到你也是個花心大蘿蔔。
然而下一秒又反應過來一件事。
等等,自己爲什麼要用也......
......
......
幽暗的火光閃爍着,地下監牢,一場關於自由與秩序、生存與重生、殉道與奉獻的審判正在上演。
“你們聽見了嗎?那並非風聲,是鎖鏈在歌唱。”
“它們歌唱恐懼,歌唱順從,歌唱一個跪下的世界。”
“但我手中,捧着最後一粒火種......”
鐵鏈發出沉重的聲響,白袍老者緩緩舉起被縛的雙手,彷彿託舉着無形的重量,嘴中喃喃自語。
身披漆黑鎧甲的審判官從陰影中踱步走到他的身後,聲音低沉而僞善。
“火種?塞勒夫,你捧着的不過是灰燼,看看你的周圍!”
審判官猛地揮手劃過虛空:“你的追隨者早已散去!承認吧,承認那所謂的光明只是你癲狂的幻象,你才能得以生存!”
“生存?你竟以爲我談論的是生存?”
白袍老者的語氣逐漸變得鏗鏘堅定:“不!我談論的是生根!一粒麥子唯有死去才能重生!我,便是那即將死去的麥粒!”
審判官憤怒咆哮:“那就如你所願!讓你的血滲入泥土,看它能否澆灌出你癡妄的花朵!”
白袍老者:“來吧!燃燒吧!讓烈火燒起來吧!”
審判官:“啊!我被燒着了!這是什麼火焰,竟如此炙熱!”
白袍老者:“聽清楚了!這是信仰之火!”
審判官:“啊,我要被燒死了!快讓它熄滅!”
“......”
一個小時後,男人痛苦的叫喊響起在用紅綢子象徵的“火焰”之中,緊接着,幕布緩緩拉上,代表着這場《悲憫之詩》第三幕的結束。
“好!就該燒死他!!”
“這纔是真正的藝術!”
“太震撼了!!”
人羣裏立馬響起一片叫好聲,男女老幼全都是一副激動的模樣。
就只有陸維一臉懵逼,看起來特別格格不入。
不是,大家的藝術鑑賞能力都這麼強嗎???
這特麼到底演了個啥啊???
悄悄挪動了一下屁股,陸維只感覺自己現在好像也被關進了地牢裏,正在遭受某種精神上的酷刑。
上次有這種感覺還是看《封神2》。
要不是陪艾莉安來的,他估計早就走了。
“太折磨了,也不知道還有幾幕......”
“快點結束吧......”
痛苦的揉了揉額頭,陸維現在只想回去睡覺。
而艾莉安此時也察覺到了他的異樣,小聲關心道:“陸維哥哥,你不舒服嗎?”
“有點......不過沒關係。”
“啊,那我們走吧,剛好我也要回去熬藥呢,再晚老師就該生氣了。”
“嗯?”
陸維一愣,轉頭看向一臉認真的艾莉安,一時間也不知道她是真的要回去幹活,還只是不想讓自己有心理壓力。
如果是後者的話,只能說這個15歲少女的情商非常高。
至少得是白婭的十倍。
猶豫了一下,陸維輕聲說道:“還是看完吧,感覺你應該很想看完。”
“沒有啊,我其實一點都看不懂。”
艾莉安有些難爲情的低了低頭:“並且我有點冷了。”
“......”
這個我懂!
“那先披我的外套吧。”
見她這麼有眼力,陸維也禮尚往來,立刻把自己的外套借給她,然後兩人就艱難擠出看臺,來到了小空地的外面。
因爲座位有限,所以此時不少人都外面站着看,其中一些正趁着幕間的空隙,圍在一輛馬車旁邊買“紀念品”。
這大概是劇團隨行的馬車,商品除了各種規格的聖典之外,還有許多諸如小吊墜、胸針之類的裝飾品,大都是跟劇團名字相關的天鵝造型。
好傢伙,竟然還有周邊......
陸維看了幾眼,有點驚訝。
然後轉頭髮現艾莉安也正盯着馬車在看,表情十分嚮往。
畢竟是小姑娘,都喜歡這些亮閃閃的玩意兒。
嗯......
“等我一下。”
考慮到跟艾莉安搞好關係以後去診所進貨或許能打折,陸維猶豫片刻,突然轉身去到馬車旁。
不多時等他再回來,手裏就多了一個天鵝模樣的小吊墜。
看起來銀光閃閃的,但其實只是裹了一層銀皮。
加上“品牌溢價”也才30銅幣。
“送你的,雜貨鋪的事情就麻煩你幫忙多宣傳一下了。”
把吊墜遞到手足無措的艾莉安面前,陸維認爲自己的這筆投資非常劃算。
卻沒注意到此時艾莉安的臉早已紅成了蘋果。
片刻後,她輕輕接過吊墜,雙手合攏,像捧住了一隻蝴蝶般小聲承諾道:
“我一定會好好保存的......”
“呃,倒也不用這麼嚴肅,又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
“但對我來說就是最貴重的......”
“哈?”
“啊!我、我的意思是,這是我第一次收到禮物,所以......”
“哦哦,這樣啊。”
“......”
並肩走出人羣,空地周圍掛着的煤油燈依舊很亮,將兩人一高一矮的影子拉得很長。
而與此同時,白婭也正抱着膝蓋坐在小木屋的門檻上,守着一盞小煤油燈,默默看着院外空無一人的小路。
“隊長怎麼還沒回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