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八戒一走進客房,就一頭倒在牀上,伸了個懶腰,說道:“哎喲......太累了!今天爬山涉水,還看了道長煉丹,俺老豬都快散架了,得好好睡一覺。”
孫悟空卻沒有睡意,他走到窗戶邊,推開窗戶,望着外面的夜色。夜色漸濃,一輪明月掛在天空,銀光如水,灑在庭院裏,落在石桌上,石凳上,像鋪了一層薄薄的霜。山間的風聲、鳥鳴,漸漸平息下來,整個道觀都顯得格
外清幽。
“猴哥,你怎麼還不睡?”楚陽走到孫悟空身邊,問道。
孫悟空回頭,咧嘴一笑:“俺老孫不困,想再修煉一會兒靜心訣,試試能不能更快地靜下心來。楚陽老弟,你也不困嗎?要不要一起修煉?”
楚陽笑了笑,說道:“好啊。我也想再修煉一會兒御風術,爭取早日熟練掌握。”
兩人走到庭院裏,找了個安靜的石凳坐下。孫悟空閉上眼睛,默唸靜心訣,靜下心來,排除心中的雜念,專注地修煉着。楚陽也閉上眼睛,調動體內的靈氣,默唸御風咒,嘗試着御風而行。月光灑在他們身上,給他們鍍上了
一層淡淡的銀輝,與清幽的夜色融爲一體。
唐僧坐在客房裏,閉目調息,嘴裏低聲默唸着經文。他能聽到庭院裏孫悟空和楚陽修煉的聲音,臉上露出欣慰的神色。
夜色越來越濃,月光越來越亮,整個清虛觀都沉浸在一片寧靜之中。煉丹房裏的炭火,依舊在燃燒,爐口冒着淡淡的白煙,藥香瀰漫在整個道觀裏,與山間的清涼、草木的清香交織在一起,格外宜人。
孫悟空修煉了一會兒靜心訣,感覺自己的心,確實平靜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樣急躁。他睜開眼睛,看到楚陽正在御風而行,雖然速度還不是很快,但已經很熟練了,能穩穩地離地三尺,自由地移動。
“楚陽老弟,你進步真快!”孫悟空忍不住說道,“才修煉了這麼一會兒,就這麼熟練了。”
楚陽停下御風,落在地上,笑了笑,說道:“都是道長指點得好。如果不是道長耐心指點,我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掌握御風術。猴哥,你呢?靜心訣修煉得怎麼樣了?”
孫悟空咧嘴一笑:“俺老孫也進步不小!現在閉上眼睛,能很快靜下心來,排除心中的雜念,不再像以前那樣,一閉上眼睛就胡思亂想了。”
“那就好。”楚陽點了點頭,說道,“以後咱們每天都抽出一點時間,勤加修煉,相信用不了多久,咱們的修爲都會有所提升。”
“好!就這麼說定了!”孫悟空點點頭,說道,“俺老孫一定要好好修煉靜心訣,克服自己急躁的性子,還要好好修煉御風術,多一門本事,以後遇到妖怪,也能更厲害!”
不知不覺,天已經矇矇亮了。東方泛起一抹魚肚白,漸漸染紅了天空,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庭院裏,落在孫悟空和楚陽的身上,帶來一絲溫暖。山間的霧氣,又開始瀰漫起來,一縷縷、一絲絲,纏繞在樹幹
上、草叢間,像一幅美麗的畫卷。
清虛子和小道童,已經準備好了齋飯,擺放在庭院的石桌上。齋飯依舊是幾碟素菜和幾碗白米飯,還有一壺清茶,香氣撲鼻。
唐僧也從客房裏走了出來,看到孫悟空和楚陽,臉上露出微笑:“悟空,楚陽,你們修煉了一夜,辛苦了。快過來喫齋飯吧,喫完齋飯,咱們就要繼續西行了。”
“師父!”孫悟空和楚陽齊聲說道,走到石桌旁坐下。
豬八戒也揉着眼睛,從客房裏走了出來,看到桌上的齋飯,頓時來了精神:“師父,猴哥,楚陽老弟,你們都起來了!太好了,俺老豬早就餓了!”
衆人坐下,開始喫齋飯。清虛子坐在一旁,看着他們,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各位,今日喫完齋飯,就要繼續西行了。西行之路,艱險重重,各位一定要多加小心。貧道這裏有一些療傷的丹藥,送給各位,萬一遇到危險,
受傷了,可以用來療傷。
說着,清虛子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遞給唐僧。
唐僧雙手接過瓷瓶,恭敬地說道:“多謝道長厚贈,貧僧師徒感激不盡。此恩此情,貧僧師徒沒齒難忘。”
“唐僧師父不必客氣。”清虛子微微一笑,說道,“各位奉旨西行,普渡衆生,乃是功德無量之事。貧道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希望各位能早日抵達西天,取得真經,普渡衆生。”
喫完齋飯,衆人收拾好行囊,準備啓程。唐僧、孫悟空、豬八戒、楚陽,紛紛向清虛子拱手行禮,齊聲說道:“多謝道長款待和指點,道長保重!”
清虛子也拱手回禮,說道:“各位保重!一路順風,早日取得真經!若日後有機會,各位可再回寒觀做客,貧道定當掃榻相迎。”
小道童也在一旁拱手行禮:“各位師父,大聖,楚施主,一路保重!”
衆人轉身,牽着白龍馬,朝着道觀外走去。
離開清虛觀的第三日午後,山路終於從連綿的青山坳裏鑽了出來,眼前驟然鋪開一片開闊的平原。田埂裏的麥苗綠油油的,順着地勢鋪向遠處,幾戶散落的村落炊煙裊裊,雞犬之聲隔着風飄過來,與山間的清幽截然不同。白
龍馬的蹄子踩在被曬得溫熱的黃土路上,揚起細碎的塵沙,楚陽抬手遮了遮頭頂的頭,目光越過田埂,望見遠處城牆輪廓時,忍不住開口:“師父,前面應該就是女兒國的都城了。”
唐僧勒住馬繮,順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城牆是淡粉色的磚石砌成的,在陽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暈,城門樓飛檐翹角,掛着鎏金的匾額,上面寫着“女兒國”三個大字,筆鋒圓潤,透着一股溫婉的氣息。他雙手合十,輕聲道:“阿
彌陀佛,西行之路竟能抵達女兒國,倒是未曾想過。此地傳聞皆是女子,不知風土人情如何。”
孫悟空扛着金箍棒,幾步躥到隊伍最前,金睛掃過四周,嗤笑道:“師父放心,俺老孫看這地界靈氣平和,沒有妖氣,定是個安穩去處。就是不知道這女兒國的女子,是不是都像傳聞裏那般嬌滴滴的,見了俺老孫這般模樣,
會不會驚得挪不動腳?”他說着,故意挺了挺胸脯,尾巴尖兒在身後晃了晃,惹得豬八戒在一旁直咧嘴。
豬八戒扛着釘耙,肚子隨着腳步一顛一顛,湊過來道:“猴哥,你就別臭美了!俺老豬聽說女兒國全是女子,怕是連公驢都少見,咱們這一去,怕是要被當成稀罕物供起來。師父,要不咱們先找個客棧落腳,俺老豬先去打聽
打聽,有沒有素齋喫?”
“你這呆子,一到地方就想着喫!”唐僧無奈地搖了搖頭,卻也沒真的責怪,“先進城再說,看看城中情況如何。”
楚陽走在最後,牽着白龍馬的繮繩,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繮繩上的紋路。他心裏清楚,女兒國是西行路上最特殊的一關———這裏沒有妖怪,卻有着最磨人的情劫。原著中,唐僧師徒在此被女王留婚,甚至連唐僧都險些動了
心,若非悟空設計,怕是真要留在此地。而他知曉劇情,自然要避開那杯落胎泉的水,避免師徒幾人陷入不必要的麻煩。
隊伍緩緩靠近城門,城門口的守衛皆是身着淡粉色羅裙的女子,髮髻上簪着珠花,眉眼清秀,見了唐僧師徒,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泛起紅暈,連忙側身讓路,嘴裏還輕聲道:“幾位師父,可是從遠方來的?快請進城,國王陛
下聽聞有東土來的僧人路過,特意吩咐過,要請諸位入宮一敘。”
孫悟空挑了挑眉,對楚陽擠了擠眼:“楚陽老弟,你看,俺沒說錯吧?這女兒國的女子,倒是比咱們見過的任何地方都熱情。
楚陽淡淡一笑,沒接話,只是跟着隊伍走進城門。城內的街道比想象中更熱鬧,兩旁的商鋪都是女子經營,賣胭脂水粉、繡品糕點的居多,街上行人往來,皆是身着羅裙的女子,步履輕盈,偶爾有孩童追跑打鬧,笑聲清脆。
陽光灑在青石板路上,映着兩旁商鋪的紅燈籠,整個城池都透着一股柔和的暖意。
“幾位師父,這邊請。”引路的女子領着他們穿過幾條街巷,來到一座宏偉的宮殿前。宮殿的樑柱皆是硃紅色,檐角掛着風鈴,風一吹,叮噹作響,殿門前的臺階下,站着數十名身着華服的宮女,爲首的是一位鬢髮微霜的女
官,手持拂塵,見了他們,屈膝行禮:“東土來的師父們,國王陛下在御花園設宴,請諸位隨我來。”
唐僧微微頷首,跟着女官走進宮殿。穿過主殿,便是一座雅緻的御花園,園子裏種滿了各色花卉,牡丹、芍藥開得正盛,溪水繞着假山流淌,幾隻彩蝶在花間飛舞。花園中央的石亭裏,早已擺好了宴席,桌上的餐具皆是瑩白
的玉質,菜餚精緻,多是素齋,也有幾樣精緻的點心。
石亭旁,一位身着明黃色羅裙的女子正倚着石桌而立,她頭戴鳳冠,面敷薄粉,眉眼彎彎,肌膚勝雪,正是女兒國國王。見唐僧師徒進來,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豔,隨即走上前,屈膝行禮,聲音溫婉如春水:“東土大唐御弟聖
僧,妾身乃女兒國國王,聽聞聖僧師徒西行取經,特備薄宴,還望聖僧莫要嫌棄。”
唐僧連忙下馬,雙手合十,躬身回禮:“女王陛下客氣了。貧僧師徒路過寶地,叨擾陛下,還望陛下海涵。”
國王抬眼看向唐僧,目光落在他溫潤的眉眼和整潔的僧袍上,臉頰微微泛紅,輕聲道:“聖僧不必多禮,快請入座。”
衆人依次入座,國王坐在唐僧身旁,頻頻爲唐僧添茶佈菜,目光時不時落在他身上,帶着幾分難以掩飾的欣賞。孫悟空坐在一旁,啃着桌上的桂花糕,眼睛卻瞟着國王,心裏暗道:這國王倒是生得標緻,可惜是個女兒身,不
然倒能配得上師父。豬八戒則埋頭喫着素齋,嘴裏含糊不清地唸叨:“這桂花糕真甜,比清虛觀的好喫多了!”
楚陽坐在末座,目光掃過宴席,又看向國王與唐僧的互動,心裏默默盤算。他知道,國王對唐僧動了心,接下來便是留婚之事,而那杯落胎泉的水,是關鍵。原著中,唐僧師徒因誤飲泉水而懷孕,若非悟空取來落胎泉水,險
些耽誤行程。他知曉劇情,自然要避開這一步,卻也不能貿然破壞國王的心意——畢竟這是唐僧自己的情劫,旁人插手過多,未必是好事。
宴席過半,國王屏退了左右,只留下唐僧一人在石亭中。她看着唐僧,輕聲道:“聖僧,妾身聽聞東土大唐繁華,聖僧一路西行,歷經艱險,不知取經之路,究竟有何意義?”
唐僧放下手中的茶杯,神色莊重:“陛下,取經之路,雖有艱險,卻能普渡衆生,讓佛法流傳於世,救苦救難。貧僧身爲大唐御弟,肩負重任,不敢有半分懈怠。”
國王眼中閃過一絲失落,卻依舊輕聲道:“聖僧,女兒國雖無男子,卻也國泰民安,只是缺了些煙火氣。聖僧若願留下,妾身願以國相託,與你結爲夫妻,從此女兒國便是聖僧的家,如何?”
這話一出,豬八戒差點把嘴裏的糕點噴出來,孫悟空也挑了挑眉,看向唐僧。楚陽則端着茶杯,抿了一口,沒有說話——他知道,這是唐僧情劫的關鍵,他若阻止,反而會讓唐僧心生芥蒂,不如讓他自己面對。
唐僧聞言,身體微微一僵,臉上露出爲難之色。他看着國王真摯的眼神,又想起自己西行取經的使命,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他沉默了片刻,輕聲道:“陛下厚愛,貧僧感激不盡。但貧僧身負重任,不能在此停留,
還望陛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