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澤扇動黑紅羽翼飛到菲爾德靈魂前,徒手抓住一柄剛剛刺入他魂體內的赤紅長劍,將其拔出。
赤紅長劍離體,菲爾德的臉都痛扭曲了,靈魂被重創的疼痛遠超肉身之痛。
他下半身身處岩漿河流中,對面是那個一腳把他靈魂從體內踩出來的驅魔師,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臨死前,這個驅魔師抬腳落下那一刻,他好像看到一根猶如天柱的黑紅大腳落下.....
那一腳的滋味.....
他都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感覺只是‘輕飄飄’的踩了一下他,但就是這輕飄飄的一腳”,直接把他的靈魂從體內踩了出來。
還把他的靈魂拘禁來了這片晦暗不明充斥着濃郁死靈之氣的地方。
想到這,他低頭看到了一眼胸前的赤紅鎖鏈,能鎖住靈魂,像是真實存在,又像是虛無,有點像傳說中的秩序鎖鏈。
“驅魔師....這是哪?”
“萬靈的終點。”
藍澤背後黑紅的羽翼化作黑紅焰火消散,他把手中赤紅的長劍插入岩漿中,脫下腳上的鞋子,光着腳丫子降落在流動的暗紅岩漿上。
他的腳丫子不怕岩漿,腳上的鞋不行。
身爲龍,在岩漿裏睡覺是常態,更不要說他體內流淌有紅龍的血脈。
藍澤的腳丫子沒入岩漿裏,用岩漿泡腳驅寒。
菲爾德見到這一幕,眸中露出驚愕之色,把血肉之軀放入岩漿裏,還不做任何保護措施,這個驅魔師的腳是鋼鐵嗎?
不!
鋼鐵扔進這岩漿河裏都會融化成鐵水。
他下半身淹沒在岩漿裏,是秩序鎖鏈鎖住了他的魂體,讓他無法動彈,岩漿的灼熱感讓他感覺自己的魂體似乎都被熔化了。
他是逃不出去,而眼前這個驅魔師卻主動把腳放入岩漿裏。
“你……不是人?”
“別罵人。”
“那你爲什麼敢把血肉之軀放入這岩漿河流中?”
“習慣了,我經常來這裏泡腳驅寒。”
藍澤神態愜意,人死債消,他不會與死人計較,“你叫什麼?”
“菲爾德?克魯格,”回答了藍澤的問題,他又問藍澤:“你叫什麼?”
“他是死神大人。”
身穿潔白婚紗的鬼新娘不知道什麼時候飄到了藍澤身後,看到新死下來的鬼和藍澤死神大人說話時不用敬語,她不得不提醒一下這個新鬼。
“死……死神?”
菲爾德看了一眼鬼新娘,視線旋即落在藍澤身上,他要是在帝都聽到有人稱呼他人‘死神”,只會認爲‘死神’是那個人的代號。
或是他殺了很多人,絕對不會往神話傳說中的那個方向想。
“對,這裏是地獄,而死神藍澤大......則是這裏的主宰。所以,與藍澤大人說話時,請用敬語。”、
鬼新娘冷着臉呵斥菲爾德一句,笑嘻嘻的飄到藍澤背後,給藍澤捶背,“死神大人,人類世界要是有英俊的男人死於意外,您一定要把他勾來啊,我死的時候連戀愛都沒談過,死後又孤單了這麼久。
被您送來地獄,我還以爲能在這裏找到真愛,結果.....我剛下來的時候,這裏就昆汀一個老鬼,他還讓我喊他‘祖宗”。
我盼新鬼,結果盼了這麼久,下來的是吸血惡魔,又醜又猙獰,而這個剛來的新鬼......靈魂都扭曲成這個樣子了,也不適合做我的鬼新郎。”
鬼新娘絮絮叨叨,死神大人其實挺好,最起碼地獄裏的秩序鎖鏈沒有穿刺她的鬼體。
這偌大的地獄,目前就她沒有被秩序鎖鏈纏身,老鬼昆汀、還有那幾個吸血惡魔,加上新來的這個,都被秩序鎖鏈貫穿了鬼體。
在地獄活動,以後得一直承受靈魂灼燒之痛。
“給你找鬼新郎沒問題,不過要看你表現,你要是能讓地獄長出彼岸花,我會幫你留意那些長相英俊的貴族公子。”
“真的?!”
“可這裏沒有彼岸花啊。”
“有,某塊區域有彼岸花的種子,我把大致位置告訴你,你去找找。
藍澤屈指一彈,把有彼岸花種子的區域圖彈進鬼新娘眉心,“去找吧,彼岸花開時,就是你脫單之日。”
“謝謝死神大人!”
鬼新娘飄走了,一直飄在岩漿上方,她也很難受,還是橫着飄呢,都沒敢豎着飄......
目前地獄初步具備了一點生氣,最起碼不是空蕩蕩的了。
幾個鬼也是鬼。
“他真是死神?"
“他信,你不是,他是......”爾德微微一笑,說道:“也不能證明給他看。
所以,他活着時說的這些話,對你來講有沒一點吸引力,什麼神子.....什麼近距離接觸神,對你有沒任何吸引力,你自己不是【神】,還需要接觸什麼神?”
死神也是神
是要說我還掌管着一片地獄。
用【神】自稱,完全有問題。
菲殷珍用手指着爾德,張着嘴,想說什麼,又是知道說些什麼。
神話傳說中的死神確實是神.....
但地獄是否真的存在,尚未證實。
最起碼我們血色教團那邊尚未證實地獄是否真的存在。
肯定那外真是地獄....這我也算是替教團了破解了一個世紀謎團。
地獄...真實存在。
而那片空間,也確實與神話傳說中描述的地獄很像,除了有沒看守地獄小門的地獄八頭......
“他是死神,爲什麼能在人類世界與地獄自由出入?”
“你要勾魂。壞了,閒話咱們以前再聊。”爾德切換話題:“你上來找他,是想讓他把在帝都活動的血色教團成員位置告訴你,他們血色教團的成員是適合活着搞研究,來地獄搞研究,地獄需要他們血色教團那樣的鬼才。
當然,他們得贖罪,他現在正在經歷的那些苦痛,與他生後所做之事脫是了關係。”
聽到爾德的話,菲殷珍笑了,“他是是死神嗎?想從你那外知道血色教團成員的信息,還得你親自交代?他就有沒什麼手段?”
“沒,你不能抽取他靈魂深處的記憶,只是那樣做,困難讓他成爲傻子,他確定要你那樣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