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身……我大概上當了,被算計了!”
大梵王愣在原地,這竟然是一個圈套。
尤其是,紀元初在幕後做局,這個曾經險些被他整死的螞蟻,故意暴露行蹤,引他和上仙照面血鬥。
“這沒道理,他是如何做到的,如何矇騙我感知的。”
大梵王氣得咳血,赤紅着眼睛,恨欲狂。
“紀元初,我後半生什麼都不做了,只斬你!”
大梵王無比難受,但清楚大勢已去,繼續惡戰沒有任何意義了,他需要離開,尋個窩點療傷,生命不能就此寂滅。
大梵王直接倒出燃燈古佛燈儲備的大量佛光!
轟隆……
佛光浩蕩,具現出億萬佛陀,盤踞在天上地下,帶着佛教至高威嚴,震開了鹿鼎仙尊印的法則鎮壓。
大梵王轉過身,殘軀爆發光束,展開雙臂撕開空間大裂縫。
他衝了出去,一頭撞向了星空。
逃,逃,逃!
“將死之人,你能逃到哪裏去?”
鹿天元很平靜,大梵王離死不遠了。他催動法印,鋪天蓋地轟擊大梵王,讓他逃亡的道路發生恐怖崩壞!
鹿天元走出仙鹿聖殿,號召各方強者鎮壓大梵王。
“大長老還挺剛的,參與禁忌惡戰的巨龍都敢屠。”殿主強忍着心理不適,施展諸天星辰經法則,演化一片無極星空世界,阻截大梵王的退路。
“只要可以控制他,就能挖出鬥戰遺孤。”仙鹿大仙突然放鬆了,還沒等他臨近觀戰,身軀便僵硬在原地。
他恐懼地轉過身,起了一身白毛汗,望着無聲無息走出黑霧煉獄的刑祖!
刑祖白髮蒼蒼,枯瘦老邁的殘軀,生命精火有限。
以他的傷殘狀態,除非一整株歸墟仙藕,否則無法讓他痊癒。
但對刑祖而言,法則層面纔是關鍵,殘軀反而是次要的!
偌大的仙鹿聖殿,從此刻開始,置身在刑祖的共主法則大世界,浩蕩着犀利斧光,伴隨着刑天戰意!
他的戰意早已蛻變,數萬年的折磨,讓刑祖戰意至強至霸,透着讓人真仙都在恐懼的毀滅波紋。
“來人,快來人啊……”
仙鹿大仙身心壓抑咆哮,鹿鼎仙尊印已經被鹿天元拿走鎮壓大梵王了!
憑藉他的修爲,在共主法則籠罩的大世界,在刑天戰意碾壓中,顯得很脆弱。
任由他如何呼喚,共主法則籠罩封印之下,他傳不出任何話語。
同時間,飽受摧殘的文明泉眼,隆隆作響,像是受苦受難的孩子,噴薄泉水,齊刷刷揮灑向刑祖。
刑祖順利接管了文明源頭,這讓他的威懾力更爲可怕了,隔空騰起枯瘦的大手,抓向仙鹿大仙。
仙鹿大仙竭盡所能催動法則,將自身化作真靈,怒戰八荒。
但是沒有任何意義!
共主法則封天,刑祖抬手演繹極道戰斧規則,他手持巨斧,隔空一斬,斧光龐大犀利,噗嗤斬掉了仙鹿大仙的腦殼!
仙鹿大仙絕望悲泣,腦袋冒出滾燙的鹿血,淋溼了刑祖殘破枯瘦的軀殼。
“好餓啊……”刑祖飢腸轆轆,他太餓了,恨不得吞掉全世界!
他大口吞嚥着滾燙的鹿血,此藥絕世大補!
刑祖枯瘦身軀赤紅如血,瘋狂掠奪仙鹿大仙的生命根底。
對這位折磨他數萬年的惡敵,他心胸擠壓的怒火,正在宣泄釋放!
“沒想到有生之年,還可以斬殺惡敵,再鬥一場,上天待我不薄,待我不薄……”
刑祖白髮亂舞,沐浴真靈鹿血而狂,身軀蒸騰着熱氣,狀態向着好的方向發展。
同時間,這片仙殿世界鑽出海量草木精華和仙道寶液,匯入他體內,帶給他強大的生命力。
刑祖抬眼望着蒼穹惡戰激鬥的格局,從格局來看,凌滄瀾和大梵王沒有任何勝出的希望!
但凌滄瀾掌握葬仙鈴,想要斬殺他談何容易。
先前他看到大梵王闖向了仙鹿聖殿,本以爲可以挖出紀元初,結果大梵王瘋吼逃了出來,又被極道強者阻截!
“難道紀元初在這裏的消息是假的?”
從此刻開始,凌滄瀾感應到了深深的惡意,好像看到一位璀璨少年,正在低頭對着他嘲笑。
“上當了,啊哈哈,竟被他給算計了……”
凌滄瀾滿身是血,果斷轉身撤退。
混天勝縱身追擊,劍教三位絕世真仙配合他發起猛烈進攻。
“我想要撤退,你們還留不住我,我們都上當了,被紀元初給算計了?”
凌滄瀾搬動底蘊,施展星穹大世界共主法則,攔截各路強者追擊。
他的話像是黃鐘大呂,響徹在混天勝的身心。
陰陽老祖臉色難看,接着低吼,“他在壞我們道心,不相信他的話,給我追!”
“殺啊!”
混天勝提劍追殺,反攻向了黑霧外。
凌滄瀾速度暴漲,身影漫步在黑霧世界,溝通星空法則,腳底出現億萬星辰,向着遙遠大世界撤退。
“凌滄瀾,竟然捨棄我逃了!”大梵王的殘軀都在糜爛,禁忌劍傷在蠶食他的生命。
面對鹿天元和殿主的圍獵,他轉身獰笑一聲,“想殺我?就憑爾等也配,在我佛界文明面前,爾等不過是坐享其成者,是我們佛界文明弘揚道法,才讓大世界文明攀登到頂峯!”
“你廢什麼話?成王敗寇的道理懂不懂?”殿主怒斥,大梵王竟然還給他上課。
“大長老務必謹慎,他參與過極道惡戰,興許有壓箱底殺手鐧。”
殿主不急不慌,他什麼陣仗沒有經歷過,帶毒的飯菜都喫過,清楚在這個重大時期,需要穩住心態,才能成爲贏家。
鹿天元卻不聽勸!
文明隧道是實實在在存在的,他因鬥戰遺孤喪失了理智,顯化本相,化作五彩仙鹿,張開血盆大口,要吞掉殘破的大梵王。
“都去死吧……”
大梵王眼底閃出惡毒,開啓燃燈古佛燈的燈芯。
殿主心頭一震,預感大事不妙。
果真,燈芯內世界,冒出了數十滴黑暗佛血!
隨着封印開啓,佛血橫空,冒出了恐怖的禁忌光芒,隨着噴射而出,瞬間刺瞎各路追擊強者的眼睛!
“啊……”
數位鹿鳴天宮的強者,直接在禁忌佛血光輝照耀之下,轟然間炸開成了血霧!
“混賬,這是禁忌強者的禁忌仙血!”鹿天元都在痛苦嘶吼,那黑色佛血蘊含恐怖的禁忌輻射,穿透了他雄壯軀殼,後背都爛掉了。
鹿天元面孔猙獰,些許佛血不至於讓他暴斃,但族羣數位真仙就這樣慘死了!
殿主猛吸涼氣,萬幸他知道下界土著奸詐,及時有效撤退,甚至揮灑真靈寶血,佈置出層層攔截法則,這才避免負傷。
“禁忌佛血,他竟然持有這等恐怖殺器,難道佛界還有禁忌巨頭在世?”殿主皺眉,佛血燃燒的世界,成爲了死亡禁區,死了一片上仙!
“我是不會死在這裏的……”
大梵王沒有趁機格殺鹿天元,他已經耗盡了,跌跌撞撞衝向了黑霧深空,瘋了般奔跑。
他要逃出去,他要尋到一片弱小文明進行血祭。
“紀元初,你逃不出去,仙遺大陸會因爲你的無知算計,滅種滅族……”
大梵王突兀感觸到一股涼意。
“我不信你現在還有禁忌底蘊!大梵王,不用你來找我,我來了,接招吧!”
大梵王偏頭,看到一位身穿藍色戰衣的少年,身軀縈繞極道法則,高舉着深藍龜背,當做深藍天刀掄動起來。
他想要躲避,想要施展祕法,卻已來不及……
大梵王面如死灰,他竟然油盡燈枯了!
爲何在他最虛弱的時刻,遇到了最不想看到的敵人?
燃燈古佛燈底蘊大損,佛光有限,無法震懾紀元初的精神識海。
龜背透出絕世的鋒芒,噗嗤斬掉了大梵王的腦袋!
“爲什麼我要死在他手裏?爲什麼?”
大梵王有些茫然,他腦袋離體的瞬間,極道仙血噴出三萬丈,染紅了外太空,甚至都化作佛火燒了起來!
大梵王腦袋砸在血泊中,滿眼狂怒和不甘,他寧可無聲無息病死在黑霧中,也不想死在紀元初手裏。
他法則通天,引動無頭殘軀,噴出殘軀儲藏的佛血,要轟死紀元初。
甚至無頭殘軀揮着燃燈古佛燈,砸向紀元初的後背。
下一刻,在紀元初的背後,走出一位瞳孔很亮的青年,腳底浮現出一片深邃的劍道深海,隔絕了茫茫佛血。
“都說漁翁得利,這波收穫很不錯。”
一劍始終很平靜,他微笑蹲下來,大手攥着燃燈古佛燈!
一劍體內世界顯化,冒出一座規模恐怖的泉眼,內蘊劍道秩序,將古佛燈吞了進去。
“又一個,又一個擁有文明泉眼的修士……”
大梵王麪皮都崩出了裂縫,目眥欲裂,上天爲何如此待他?
他掙扎想要逃亡,但沒有任何意義。
一劍雖然不是極道真仙,但他和劍道泉眼合一,堪比極道真仙,呼嘯着蓋世法力,將大梵王按死在原地!
“萬界學院的師弟,可不是你想殺就能殺的。”
一劍眼底沒有任何憐憫,仰仗修爲獵殺弱小修士,不值得被同情。
“是你幫助他做局!”大梵王情緒惡劣無比,如果是學院名師做局,他還好受些,偏偏他僅僅是紀元初的師兄。
“大梵王,上路吧!”紀元初提着末法龜,冷漠走來,高舉着龜背,砸向大梵王的腦袋。
轟!
大梵王腦骨崩裂,面目全非,眼睛都爆開了一顆。
他心底騰起對死亡的恐懼,但他已經沒有掙扎的力氣了,任由紀元初揮動龜背,一擊又一擊轟在他殘破的腦殼上。
“這不應該是我的結局……”
大梵王精神彌留之際,眸光望向遠方黑霧,凌滄瀾在逃亡,已經撤退了很遠很遠。
混天勝提劍破口大罵,這老小子逃命本領一絕,速度太快了,他追不上,現在更被遠遠拉開。
然而,在凌滄瀾逃亡的黑霧世界,一尊殘鼎騰空,領航炎黃母艦,艦身龐大如淵,橫霸黑霧深空,轟鳴着宇宙級的法則源泉。
另外,還有一艘銀色母艦散發着億萬時光法則,與炎黃母艦構成編隊,上百時光舟環繞其周圍轟鳴。
鬥仙榜懸空,靜看天刑大陸狗咬狗。
“鼎弟,高光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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