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望去,一黃一紅兩個身影映入來者眼簾。
自來也腳步微頓,似乎以爲自己看花了眼,可待他走近些看清後,不由得渾身一震。
金黃的頭髮,火紅的長髮......
恍惚間,他彷彿看到多年前的一幕......
“這......怎麼可能?”
自來也怔怔出神,心跳漏了一拍。
那金髮的男孩和紅髮的女孩讓他瞬間想起了故去的弟子波風水門和漩渦玖辛奈,一時間竟看得有些失神。
就在這時,鳴人也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他愣了一瞬,隨即指着自來也大喊道:“啊!你是那天在浴場偷看女生洗澡的好色仙人!”
香?聞言一臉茫然地看看鳴人,又看看突然出現的白髮男人:“好色……………仙人?”
自來也老臉一紅,趕緊乾咳兩聲:“咳咳,是蛤蟆仙人!是妙木山的蛤蟆仙人!”
他一邊說着一邊快步上前,一把摟住鳴人的脖子,大手捂住他的嘴巴,硬生生將鳴人後半句揭老底的話按了回去,臉上掛着尷尬而僵硬的笑容,“小孩子瞎說什麼呢,哈哈!”
香?將信將疑地“哦”了一聲,目光在自來也和鳴人之間來回打量,總覺得這兩人怪怪的。
鳴人好不容易掙脫桎梏,鼓着腮幫子跳開兩步,氣鼓鼓地擦了擦嘴:“呸!差點被你憋死。”
他雙手叉腰,上下打量着眼前這個怪老頭,一臉疑惑和不爽,“喂,好色仙人,你來幹嘛?難,難道說……………”
鳴人腦中忽地閃過卡卡西老師先前說的話。
村子爲他安排了一位更強的導師。
想到這,鳴人表情變得古怪,“難道接下來要指導我的人......是你嗎?”
自來也見鳴人總算停下亂揭他老底的話題,這才鬆了口氣。
他放開鳴人,傲然一笑,叉腰朗聲道:“沒錯!哈哈哈,正是本大爺,接下來這一個月,我負責指導你修行。”
他話音剛落,還特意擺了個自認爲帥氣的造型。
右手拇指戳向自己鼻尖,臉上掛着自信滿滿的笑容,等待着鳴人露出驚喜崇拜的神情。
然而鳴人並沒有如他所願歡呼雀躍,他上下掃視了自來也幾眼,一臉懷疑地撇撇嘴:“就你?你能有卡卡西老師厲害嗎?”
“什麼?”自來也笑容一滯,差點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可是赫赫有名的三忍之一,自來也大人!
在忍界威名遠揚,居然拿他和卡卡西比?
他成名的時候,卡卡西還沒出生呢!
鳴人眯起眼,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我記得卡卡西老師說過,你和大蛇丸同爲傳說中的三忍對吧?那你實力應該跟大蛇丸差不多咯?”
自來也聞言微微一愣,點了點頭:“嗯,這還勉強差不多......其實大蛇丸也不如………………”
他的話還沒說完,鳴人已經“切”了一聲,滿臉嫌棄地擺了擺手:“嘖,那不就得了!你都和大蛇丸一個檔次了,還能有啥水平?”
佐助都看不上大蛇丸,他肯定也看不上這個好色仙人。
聽到這番話,自來也只覺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他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這小子說啥?
什麼時候三忍的含金量這麼低了?
收個徒弟還會被拒絕?
鳴人見自來也愣在原地,一副石化模樣,不禁撇撇嘴:“喂,真不靠譜,香?我們走。”
說完,他懶得再理這個好色仙人,他一把拉起香?的手臂,轉身就跑。
香?被鳴人扯得一個趔趄,小臉微紅地跟上他的腳步。
兩道身影一溜煙向出口跑去,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拖得老長。
鳴人邊跑邊嘀咕:“走走走,明天還是去找卡卡西老師好了,真是的。”
自來也愣愣站在原地,望着鳴人牽着香?飛快離去的背影,半晌沒回過神來。
他伸出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原本準備好的豪言壯語全被堵了回去。
良久,他才哭笑不得地撓撓頭。
他本以爲憑藉他的名頭,親自出馬,鳴人應該非常驚喜,沒想到居然是這個結果。
雖然頗爲鬱悶,但自來也也沒去追趕鳴人。
他雙手抱胸,站在原地目送鳴人和香?跑遠,嘴角不由露出一絲笑意:“這小子,有點意思……………”
另一邊,鳴人拉着香?一路小跑離開訓練場。
他胸口仍舊憋着一股悶氣:“什麼破仙人啊,還沒卡卡西老師厲害呢!哼,讓我拋下同伴單練,結果就安排這麼個怪老頭來?”
香?跟在旁邊,小聲勸道:“鳴人,其實剛纔那位自來也大人......聽說是很有名的忍者,而且看起來也很有氣勢,你要不再考慮??”
“不說他了!”
鳴人撇撇嘴,顯然不想提自來也的事。
他晃了晃手裏的鑰匙,既期待又緊張,“走吧香?,我們先去看看我家!”
香?見鳴人神色激動,也不再多說,任由他拉着自己在木葉的街道上飛奔。
傍晚的風吹拂過兩人臉龐,鳴人心跳加速,手心微微出汗。
越接近記憶中的地點,他的心情越是緊張。
不多時,他們來到一片幽靜的住宅區。
最後拐過一條小路時,鳴人腳步慢慢停下了。
他抬眼望向前方,呼吸頃刻間住。
映入眼簾的那棟房屋,和他夢境中見過的父母的家一模一樣。
院落的圍籬後,一座兩層的小樓靜靜佇立在餘暉中。
房屋的外牆泛着些許年代感的色彩,但輪廓和細節與鳴人記憶中的場景完全重合。
只是現實中的院子顯得有些荒涼,院牆下的花壇裏光禿禿的,沒有了夢中那種常有人打理的整潔生機。
“就是這裏吧?”香?睜大了眼,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鳴人沒有說話,只是緩緩走上前,來到了那扇緊閉的木門前。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砰砰”直跳,手心微微發顫,連握鑰匙的力氣都有些不足。
平復了一下情緒,他深吸一口氣,將那串泛着銅鏽的鑰匙插進門鎖。
“咔嗒。”
門鎖發出清脆的解鎖聲。
鳴人只覺手上一輕,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條縫。
黃昏的光線傾灑進屋內,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光帶。
鳴人腦中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忘了。
他站在門口愣了好幾秒,這才意識到。
門開了!真的打開了!
鳴人才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不真實感。
他輕輕推開大門。
屋內一片寂靜。
夕陽透過窗欞灑入客廳,將傢俱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出乎意料的是,屋子裏幾乎看不到灰塵,地板和傢俱都乾乾淨淨,顯然被人提前打掃過。
香?乖巧地跟在鳴人身後,沒有出聲打擾他。
鳴人緩緩環視四周。
客廳不算大,但佈局和他夢境中的那個家一模一樣。
靠牆的位置擺放着熟悉的深綠色布藝沙發,正對着的是一張木製小餐桌。
鼻尖泛起一絲酸澀,鳴人抬手揉了揉眼眶。
他強忍住情緒,慢慢走到沙發旁,伸出手輕輕撫摸過沙發的椅背。
指尖劃過布料表面的紋理,那觸感真實而溫暖。
鳴人怔怔地低頭看着沙發,良久,顫巍巍地在沙發邊坐了下來。
布藝沙發微微下陷,將鳴人整個人包裹住。
鳴人閉上眼,彷彿回到了那個夢中的下午,他第一次從家中的沙發上醒來,廚房裏也彷彿傳來了母親忙碌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鳴人才長長吐出一口氣,站起身來。
他衝香?露出一個笑容,聲音微微有些沙啞卻帶着喜悅:“我們先簡單收拾一下吧。”
香?用力點頭:“嗯!”
忙活完畢後,天色已暗。
鳴人領着香?來到二樓走廊盡頭,推開那間最大的臥室。
藉着月光,可以看到房間內擺設簡潔溫馨,一張雙人牀靜靜靠牆放置。
香?輕聲問道:“鳴人,這是......”
“嗯。”鳴人回過神來,輕輕嗯了一聲,“這是我父母的房間。”
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讓月光灑滿房間,然後轉過身朝香?咧嘴一笑,“香?,以後你就睡這間吧。”
“哎?讓我住這裏?”香?聞言大喫一驚,連連擺手,“不行不行,這可是你父母的房間,我怎麼能??”
“沒關係的。”鳴人打斷她的推辭,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我自己的房間就在隔壁呢。我住習慣那邊。”
香?嘴脣囁嚅了兩下,感激與感動交織在臉上。
片刻後,她鄭重地點點頭:“那......好吧。謝謝你,鳴人。”
“晚安,香?。”
鳴人朝她揮揮手,轉身走出父母的房間,替她輕輕帶上門。
隨即他回到自己熟悉的臥室。
曾幾何時,這裏只存在於夢中,而如今自己真的可以躺在現實中的這張牀上了。
鳴人躺到牀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一整天的疲憊終於洶湧襲來,他揉了揉酸脹的眼睛,扯過被子蓋在身上。
“爸爸,媽媽………………”他在心中默唸着,意識漸漸模糊,“我回到家了......”
再次睜開眼時,鳴人發現自己正躺在牀上,望着的竟還是那熟悉的天花板。
他猛地一怔,翻身坐起。
"???"
這個場景.......
短暫的茫然後,鳴人很快反應過來。
他激動地一躍而起:“難不成......終於輪到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