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面古鏡、一口大鐘、一幅畫卷從吳天身上飛出。
那些法寶就自己飛過去,乖乖地待在李塵身邊。
李塵看着手中那方玉璽,翻來覆去地把玩着,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原來仙帝是來送禮的,早說嘛,這些寶貝,朕收下了,你現在滾蛋的話,朕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
吳天無法理解了,他修煉了十萬年的寶物,每一件都是他的心血,每一件都和他血脈相連,可它們在李塵面前,就跟見了親爹一樣,毫不猶豫地拋棄了原主人。
這個人,好像和他寶物的契合度,比自己還高?
他活了十萬年,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事。
下馬威不成,還丟了法寶。
吳天的臉色鐵青,嘴角抽搐。
但他是個聰明人,他知道,今天這事,不能再繼續了。
再打下去,丟的就不是法寶,而是命了。
而且法寶已經到了人家手上,讓他還過來,可能還被言語羞辱,沒必要。
吳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聲音冷得像冰:“人皇,今日之事,朕記下了,來日,凌霄寶殿,朕再與你算賬。”
他轉過身,就要離開。
可豪天發現,自己可以走,陣法沒有阻攔,但身後的十萬天兵天將,卻依舊被捆住。
昊天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你什麼意思?”
李塵收起笑容,看着吳天,淡淡道:“十萬天兵天將,侵入人界,違反人界法律,按照天策刑法,私闖者,依法處置。”
吳天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聲音冷得像冰:“人皇,你不要太過分!”
那感覺似乎要和李塵爆了。
李塵看着他,眼中沒有一絲退讓,甚至還挑釁:“朕念在你獻寶的份上,已經給了你面子,不然,你們今天都得留在這裏,別想着跟朕同歸於盡,你沒這個本事。”
昊天沉默了,他活了十萬年,第一次被人這樣威脅。
可他知道,李塵說的是實話。
在這個人的地盤上,在這個被無數法陣封鎖的大陸上,在這尊帝境大圓滿的法相真身面前,他沒有勝算。
吳天考慮到仙族的根基,本來現在萬族對仙族虎視眈眈,自己和人族帝境死磕,或許能夠斬殺人族強者(他是這麼想的)。
就算這樣,他也重傷,死傷慘重,那麼頂不住萬族的壓力。
其實就是思考駝鹿。
想到這裏,吳天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然後睜開,聲音沙啞:“全部,放下武器和盔甲。”
金甲戰神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陛下!”
“放下!”吳天的聲音拔高了幾分,金甲戰神不敢再說什麼,一咬牙,解下自己的盔甲,放下長槍。
那些天兵天將面面相覷,卻也不敢違抗軍令,一個個解下盔甲,放下武器,退到一旁。
十萬套仙族鎧甲,十萬件仙族兵器,堆成了山。
金光璀璨,靈氣逼人。
昊天一揮手,帶着那羣光溜溜的天兵天將,灰溜溜地離開了。
仙光消散,金龍遠去,虛空中只留下一片狼藉。
全世界,都沉默了。
然後,是震耳欲聾的歡呼。
帝都的任務,跪在地上,磕頭高呼“陛下萬歲”。
那些用手機看現場直播的人,更是熱血沸騰。
“十萬天兵天將!仙帝昊天!被陛下嚇得連盔甲都不要了!”
“十萬套仙族鎧甲!十萬件仙族兵器!陛下這是發財了啊!”
“我叫你阿貓阿狗,你就是阿貓阿狗,仙帝?在陛下面前,也得低頭。”
蕭鳴站在山巔,看着天空中那片漸漸消散的仙光,眼中閃着光。
仙帝又如何?十萬年修爲又如何?
在陛下面前,不過是拿着法寶來送禮的阿貓阿狗。
蕭鳴的目標,就是腳踩仙帝和李塵。
林墨握緊了手中的劍,冷冷一笑。
總有一天,他也要變得那麼強。
許子楓負手而立,抬頭望着天空,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像是一種釋懷的笑?
沈逸之深吸一口氣,握緊劍柄,眼中滿是戰意。
陛下打了這一次開頭,那麼後續就讓他繼續廝殺吧!
那些氣運之子,一個個都按耐不住去萬族的地盤廝殺。
氣運之子們可不是省油的燈。
他們從不是什麼莽夫,他們有自己的盤算,有自己的顧慮。
這些天,他們一直在觀望,在等待,在判斷。
判斷李塵陛下,到底能不能頂得住萬族那些老牌帝境的壓力?
要是頂不住,他們就收斂點,偷偷摸摸去廝殺,不暴露身份。
畢竟他們也是人族,也有牽掛,不想讓人族遭受萬族的報復,不想讓那些無辜的百姓血流成河。
可現在,陛下當着全大陸直播的面,把仙帝昊天的法寶全收了,把十萬天兵天將的盔甲兵器全扒了,把仙族的臉面踩在地上反覆摩擦。
仙帝本人,也只能灰溜溜地離開,連句狠話都不敢多說。
那他們還怕什麼?
從這一刻起,氣運之子們在萬族大陸,可就沒必要那麼畏畏縮縮了。
他們要大開殺戒,要大搶特搶,要讓萬族知道,人族不是好惹的。
打不過?沒關係,大不了直接說“我是李塵陛下派來的”,你們有種去找李塵陛下的麻煩。
那些對李塵有恨意的氣運之子,更是樂意把鍋甩給李塵。
反正陛下那麼強,多背幾個鍋又不會少塊肉。
可這對李塵沒有多大危害,反而是提高了李塵在萬族的威望。
傳到後來,萬族都會知道,人族有一個不能招惹的帝境至尊,叫李塵。
誰動他的人,誰就要做好被他清算的準備。
這是一個無形的保護傘,罩在所有在萬族闖蕩的人族修煉者頭上。
他們可以放心去廝殺,放心去搶奪,放心去成長,因爲李塵在背後兜底。
退朝後,大臣們散去,御書房裏只剩下李塵和宰相趙文淵。
殿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李塵靠在龍椅上,手裏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
趙文淵站在書案前,欲言又止,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陛下,仙帝如此修爲,爲何甘受此辱而不爆發?”
他是真的想不通。仙帝昊天,活了十萬年,仙族至尊,萬族朝拜。
那樣的人物,被當衆羞辱,被收了法寶,被扒了盔甲,怎麼還能忍得住?
換作是他,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要討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