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虛上人搖了搖頭,苦笑一聲:“不知道,我已經看不透陛下的深淺了,幾年前,我還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氣息,雖然強大,但還在理解的範圍內,可現在......”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在他面前,就像是一個凡人站在深淵邊上,看不到底,也看不到邊。”
赤鳶真人嘆了口氣,把手機收進袖中:“陛下的意思很明顯,萬族世界開啓,我們這些宗門必須去爭,必須去搶,必須去殺,誰搶到的資源多,誰就能突破聖者境,就能活得更久,就能讓宗門更加強盛,這是機遇,也是挑
戰。”
清虛上人點了點頭:“陛下說一切他來兜底,那就一定是他得住,我們照做就是。”
這兩個老東西,那都是一路殺到聖者境的,還以爲聖者境是終點。
沒想到,居然開新副本了,‘版本更新了?那還不殺上去,等什麼,等死呢?
商河城,冷天宗。
周長老坐在自己的靜室裏,面前放着李塵的直播,直播已經結束,李塵的聲音還在耳邊迴盪。
他捋着鬍鬚,眼中滿是震撼。
他想起那個在宗務部門口隻立了一塊牌子的年輕人,那個一臉“你們隨意”的年輕人。
那個時候,他還不知道那就是天策皇帝。
這個時候,他知道自己有李塵的手機號碼,有多麼珍貴了。
而普通修煉者,此刻已經摩拳擦掌,熱血沸騰。
他們覺得,這個世界的資源還是太少了,競爭還是太激烈了,那些大宗門把持着最好的礦脈、靈藥、祕境,他們這些散修連湯都喝不到。
可現在不一樣了。
萬族世界開啓,無數位面,無數資源,數不盡的機緣造化。
他們不需要再跟那些大宗門爭了,他們可以跟萬族爭。
有人已經開始計劃,要組隊去屠龍。
真龍啊,渾身上下都是寶貝。
龍血可煉體,龍筋可制弓,龍骨可煉器,龍珠可入藥,龍鱗可制甲。
這個世界的龍族雖然強大,但都是血脈稀薄的雜龍,哪裏有傳說中那些真龍純正?
可現在,他們有機會了。
萬族世界開啓,真龍也會出現。
屠一條真龍,這輩子就夠了。
就連這個世界的龍族都在摩拳擦掌。
東海龍宮,敖冰站在父親牀前,眼中閃着光。
老龍王敖廣雖然傷還沒好利索,但精神已經好了很多。
他聽完李塵的講話,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聲音沙啞卻帶着一種難以抑制的興奮:“如果能夠吞噬一條真龍的血脈,我們這些雜龍,也能返祖,也能成爲真龍。”
敖冰握緊拳頭:“父王,孩兒想去萬族世界。”
敖廣看着他,點了點頭:“去,肯定要去,小心點,別給龍族丟臉。”
誰不想幹一票大的?誰不想突破瓶頸,活得更久,變得更強?
更別說那些壽元將盡的聖者境修士。
某個海外孤島上,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盤膝坐在礁石上,海風吹起他的衣袍,露出枯瘦如柴的身軀。
他的面前,放着一枚記憶水晶,李塵的聲音在海風中迴盪。
老者聽完,睜開眼,渾濁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乾癟的笑容:“陛下,您這是要逼老夫這把老骨頭去拼命啊。”
他站起身來,衣袍獵獵,佝僂的脊背漸漸挺直,渾濁的雙眼漸漸清明,枯瘦的身體漸漸充盈。
一股強大的氣息從他體內進發而出,驚得海鳥四散,海獸遠遁。
他是妖修,活了兩千多年,壽元將盡,已經等了很多年,等的就是這一天。
穆天宗的山門前,牧深站在臺階上,手裏握着手機,李塵的講話已經播完了,但他還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山風吹起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他抬起頭,看着遠處被晚霞染紅的天空,眼中滿是激動。
他想起了那天在別院裏,李塵拍着他的肩膀,問他:“假如有一天,朕打開諸天萬界的通道,有無窮無盡的危險,你可畏懼?”
他當時說:“草民不怕!只要陛下一聲令下,草民願爲陛下赴湯蹈火,流盡最後一滴血!”
現在,陛下說的機會終於來了。
萬族世界開啓,人族自強,殺穿萬界。
牧深的修爲還沒到天淵境,在那些上界強者面前,他連螻蟻都不如。
可他不怕,氣運之子,從來不怕死。
只要沒死,修爲就會不斷提升,機遇就會越來越多。
牧深有這個自信,也有這個能力。
他轉過身,大步走進山門,聲音洪亮:“師兄弟們!準備一下,我們去萬族世界!”
天策的工部,早在很多年前,就開始了祕密研發。
李塵很早就安排了任務:研發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研發針對不同種族特性的裝備器械,研發能夠在不同環境中作戰的戰艦、戰車、戰甲。
工部尚書蔡崇德當時雖然不知道萬族世界是什麼,但陛下的吩咐,就是最高指令。
他帶着工部上下,夜以繼日地研發、試驗、改進。
如今,成果斐然。
天策皇宮,御書房裏。
李塵靠在椅背上,手裏端着一杯茶,面前站着幾位妃子,慕輕柔、幽蘭仙子、璇姬、艾麗莎。
她們是聖者境的強者,是李塵最信任的人,也是天策最鋒利的劍。
慕輕柔看着李塵,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陛下,臣妾很想知道,您如今是什麼修爲?我們都有些擔心,萬族來犯,人族這邊普通人還是太多了。”
李塵放下茶杯,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揚。
他伸手,拍了拍慕輕柔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像是在安慰一個緊張的孩子。
“放心,萬族來一個,死一個,無論是誰來。”他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一種讓人無法質疑的篤定。
慕輕柔愣住了,幽蘭仙子、璇姬和艾麗莎也呆滯在原地。
她們都是聖者境的強者,見過無數大場面,經歷過無數生死搏殺。
可此刻,她們的心跳還是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不是因爲害怕,而是因爲激動。
不是因爲懷疑,而是因爲相信。
慕輕柔的眼中閃着光,那是一種崇拜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