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爺!”
冷飛白不想說廢話了,確定了周圍只有他和林若甫兩人後,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如果您是懷疑,二公子的死和我或範閒有關的話,那我可以告訴您。他的死,和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林若甫沒想到冷飛白會這樣直白,平靜的說道,“老夫並沒有問你這個?”
冷飛白麪無表情,“您心裏還是有這個懷疑,但只要您仔細查的話就能查到,我這段時間出範府大門的日子屈指可數。至於範閒,他爲了令嬡的病,每天跑到皇家別院去幫她調理身子,根本沒有時間出城殺人。而且……”
冷飛白走到了林若甫的身邊說道,“林相,其實您心裏清楚,二公子私通北齊,在陛下那裏,是能輕易過去的嗎?”
這句話一出來,林若甫的臉色頓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
“晚輩告辭!”
冷飛白正要離開,卻被林若甫按住了肩膀。
冷飛白轉身看了過去,只聽林若甫壓抑着感情說道,“別急着走,老夫還有話要跟你說!”
說完,林若甫上前關上了書房的大門,看着冷飛白問到,“你能肯定是陛下所爲?”
“您不是猜出來了,殺死二公子的兇手,已經是行伍之輩。”
冷飛白平靜的說道,“在慶國能夠無聲無息調動軍隊的人有幾個,您心裏更是在清楚不過了。”
林若甫本來就是老狐狸,被冷飛白這麼一點破,頓時反應過來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林若甫心中縱然有恨,但也不能過多言語。
不然傳出風聲去,林府滅門也就是時間原因了。
“這件事不要外傳,不然沒有好事!”
冷飛白聽後微微一笑道,“林相放心,就算冷某是武人,但也沒缺心眼到那個程度。”
林若甫聽後點了點頭,再度問道,“你對我長子是怎麼看的?”
“挺活潑的,和範閒小時候一樣鬧騰!
”冷飛白無奈一笑,“不過令公子是因爲高熱帶來的後遺症嗎?”
林若甫點了點頭,語氣哀傷的說道,“大寶早年感染惡疾,雖然保住了性命,但卻燒壞了腦子。剛纔我見你遠離大寶,應該是……”
“林相”
冷飛白突然打斷了林若甫的話,“我並沒有看不起大公子的樣子,只是我素來喜歡安靜,所以不願意接觸太鬧騰的人。如果林相覺得在下有無禮之處,那冷某願意道歉。”
說完,冷飛白衝着林若甫再度躬身行了一禮。
“不必客氣!”
林若甫見冷飛白對大寶沒有壞心思,心裏頓時鬆了口氣,隨後說道,“你是晚輩,以後和範閒一樣叫我世伯好了。”
冷飛白沒有言語,只是點了點頭。
“嗡”
推門聲響起,一道身影走了進來道,“相爺!”
來人高高胖胖,冷飛白一眼就認出這人的身份。
慶餘年裏的三面間諜,袁宏道。
袁宏道一見冷飛白笑着說道,“這位就是冷公子吧,果真是相貌堂堂。”
“您客氣了!”
冷飛白平靜的回了一句,袁宏道則是看向了林若甫。
“直說吧!”
林若甫毫不避諱,示意袁宏道不必顧忌冷飛白。
袁宏道遲疑了一下連忙說道,“葉靈兒把消息送過來了,這幾日並沒有範閒和冷飛白出城的機會。”
冷飛白心裏暗自偷樂,這個世界雖然有武道,但根本沒有假面易容這種特殊的手段。
不然的話,門吏調查這種事情,可信度絕對不是百分之百。
“辛苦你了!”
林若甫嘆了口氣道,“袁先生,麻煩你去把範閒找來。”
看着兩人的樣子,冷飛白拱了拱手道,“世伯,那冷某也就告辭了。”
“這就走了。”
林若甫看着冷飛白,笑着說道,“你就這麼放心,覺得我不會害範閒?”
“您不會這麼幹。”
冷飛白說完,轉身走出房間,消失在了兩人的身前。
“這小子,猜的倒是不錯!”
林若甫嘆了口氣道,“他知道,我現在能指望的就只有範閒了。而且,只要確定珙兒的死,他們兄弟倆無關。那這件事就翻篇了,而且他也看出來,我心裏最擔心的人,就是大寶和婉兒。而範閒和大寶親近,爲了婉兒盡心盡力。將林家託付給他,也是我唯一的選擇。”
袁宏道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房間。
而在袁宏道來到前院時,正好看到範閒陪着林大寶一起談天。
看着林大寶開心的樣子,袁宏道頓時明白爲什麼林若甫會看好範閒。
離開林府後,冷飛白在大街上閒逛了起來。
“範閒這一刻,也算是被老嶽父徹底承認了吧。”
冷飛白端着下巴,“不過林珙身上的那幾道刀痕,倒是有些眼熟啊!”
剛纔見到林珙屍體的一瞬間,冷飛白暗暗運轉風后奇門,隔空感知了一下,看到了他身上的刀痕。
那幾道刀痕,和前幾天被黑騎砍死的北齊殺手身上的傷痕一模一樣。
“能調動黑騎的只有陳萍萍和慶帝,陳萍萍眼下不在京都,但不代表他沒有嫌疑……哼哼,但那不是我該操心的!”
說完,冷飛白轉身走向了京都賣菜的大街,準備去買些新鮮食材包一頓餃子解解饞。
但沒等冷飛白走出多遠,一道身影擋在了他的身前。
“王啓年?”
冷飛白不由得眉頭一挑道,“怎麼,太子鬧起來了?”
王啓年一愣道,“神了,你怎麼知道的?”
“猜的!”
冷飛白揉了揉腦袋道,“是不是太子跑到陛下那裏,要求徹查林珙被殺一事。然後惹到了陛下,被禁足了?”
王啓年點了點頭,“差不多吧,太子確實跑到陛下那裏大鬧了一通。陛下震怒,將太子禁足到和北齊一戰結束,讓他多讀讀聖賢書。”
“陳萍萍是什麼態度,他還沒有回來嗎?”
冷飛白默默地回憶着,他要是沒記錯的話,陳萍萍也就是在現在這個時候回了京都。
“院長正在回來的路上!”
王啓年忍不住道,“冷公子,你想要見院長嗎?”
“他應該也想見我,更想見範閒,到時候讓他派人來範府找我好了!”
冷飛白說完,張口問道,“老王,跟你打聽個事,京都那家鋪子的蔬菜還有豬肉比較好?”
“啊?”
王啓年不由得一愣,但還是給冷飛白指了指方向。
告別了王啓年後,冷飛白在街道上買了些麪粉、蔬菜還有新鮮的豬肉餡後,便向着回家的路走去。
但沒等他走出多遠,兩道身影又攔在了他的面前。
“你們還真是有夠閒的啊!”
冷飛白無奈的說道,“謝必安,這位就是範無救了吧!”
謝必安握着劍拱了拱手道,“冷公子,殿下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