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第四位大宗師,比四顧劍和苦荷要強出太多了。”
冷飛白心中正盤旋着,範閒欠欠的聲音再度響起來了,“陛下,我來了。您在嗎?”
冷飛白的臉上盡是不忍直視之態,悄悄拿手肘捅了捅範閒,示意他閉嘴,侯公公也在一旁示意兩人跪下。
範閒卻跟打了雞血似的,?啵起來沒完。
“陛下,我和兄長在外面等着呢。”
“陛下,我要跪嗎?”
“你想跪嗎?”
反問的聲音響起,引得三人回頭看去。
範閒下意識說道,“我該跪下,但心裏是不想的。”
冷飛白則是衝着慶帝躬身行了一禮,但兩腿卻站的筆直。
慶帝披着一身紅領黑衣,來到了範閒的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想,就不跪!”
說完,慶帝轉身看向了冷飛白道,“你也免禮吧,門外的刺客是你殺的?”
冷飛白直起了腰,面露遲疑的說道,“草民做的不妥嗎?”
“做的太好了。”
慶帝轉身說道,“你二人可知,那刺客是怎麼回事?”
範閒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冷飛白心裏清楚,但卻裝出故意不知道樣子。
畢竟某個貪官說過,上司要表現時,下屬絕對不能搶風頭。
慶帝直接說道,“刺客是北齊的人。但卻是朕授意鑑查院,誘導他入宮行刺。只不過沒等宮典出手,就被你殺了。”
冷飛白聽後面無表情,沒有多說什麼話。
範閒則是張口說道,“北齊刺客入宮行刺,正是一個很好的伐齊理由。”
慶帝聽後又是一笑,“但痕跡還是太重,可現在牛欄街刺殺一事發生,慶國攻伐北齊便更加名正言順。而你們……”
慶帝抬手指着冷飛白和範閒道,“範閒你擒抓北齊暗探司理理立下大功,朕封你爲太常寺協律郎。”
範閒聽後連忙問道,“幾品官啊?”
慶帝面無表情,口中吐出兩個字,“八品。”
“有點小啊……啊!”
範閒嫌棄的聲音剛落下,冷飛白抬手在他背上的軟肉上掐了一把,侯公公同時低聲說道,“謝恩啊!”
看着冷飛白的小動作,慶帝臉上閃過一瞬的笑意隨後說道,“至於冷飛白你,朕本來也想給你一個官職,但姆媽早有書信到來。說不願讓你入朝爲官,朕不好讓她老人家爲難,所以就就只好任命你爲慶國客卿。雖然沒有品階官職,但你可以憑藉腰牌自由出入皇宮與鑑查院。日後見朕,也不用自稱草民了。”
“謝陛下!”
冷飛白衝着慶帝躬身行了一禮,但在他低下頭看向地面的同時,眼神中閃出了一瞬冰冷。
侯公公也在這時將令牌送到了冷飛白的面前,冷飛白收好令牌。
慶帝再度看向了範閒道,“範閒,昨晚你夜審司理理,應該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吧!”
“是相府二公子!”
範閒知道林珙的事情滿城皆知,這件事已經沒有必要在隱瞞了,乾脆直接承認就好。
“林相畢竟是你未來嶽父,林珙朕已經處置過了,他不會在威脅到你。此事到此爲止可好。不然你和林婉兒的婚事,只怕要升起波折。”
“要不是滕梓荊沒有出事,我纔不會這麼容易就善罷甘休!”
這句話在範閒的心中一閃而過,低頭說道,“臣明白了!”
慶帝見此,眼神中閃出了一絲得意,隨後說道,“你們兩個一大早過來,還沒用早膳吧。侯公公,帶他們下去用飯。別讓範建事後說朕摳門,連頓飯都不管!”
“謝陛下!”
冷飛白和範閒又衝着慶帝行了一禮,躬身退了下去。
侯公公安排兩人待得地方,是一間偏殿。
殿內的桌子上擺放着還冒着熱氣的白粥,周圍還有幾碟糕點饅頭以及炸魚、醬菜之類的東西。
“陛下口諭,兩位用完早點之後便可以離宮了!”
侯公公說完,衝着兩人行了一禮。冷飛白還了一禮道,“勞煩侯公公了,不如侯公公也留下喫點?”
“這可不成!”
侯公公惶恐的說道,“這是陛下賜給二位公子的早點,老奴哪有膽子享用,先退下了。”
說完,侯公公轉身走出了偏殿。
範閒一見侯公公離開了,眼神中緩緩升起一絲怒意。
“忍住!”
冷飛白抬手按住範閒的肩膀,低聲說道,“這裏是皇宮,稍有不慎就是殺身之禍。別爲了一時的痛快,置身邊人的安危於不顧!”
範閒身體微微晃動,“哥,可是我忍不住!”
“那就化憤怒爲食慾,先喫飽了再說!”
冷飛白說完,拿起一塊饅頭變往嘴裏送。
範閒見此也逐漸冷靜下來,冷飛白說的不錯,自己現在撒氣又有什麼用,除了給身邊人惹來禍端,又能怎麼樣。
想到這裏,範閒便照着冷飛白的話,化憤怒爲食量將桌子上的食物拼命往嘴裏塞。
“斯文點,別噎着!”
冷飛白一邊說着,一邊盛了碗白粥,默默地喝了起來。
範閒點了點頭,又喫了兩塊點心道,“哥,我……”
“有事回去再說!”
冷飛白指了指周圍的牆,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隔牆有耳。
範閒點了點頭,只能拿食物繼續撒氣。
冷飛白陪着範閒,看着他將桌上的食物喫了大半。
隨着食物的減少,範閒的理智也逐漸恢復,擦下嘴道,“哥,我們離開吧。再不離開,我怕咱們兩個會落個跟林沖一樣的下場!”
冷飛白點了點頭,拉着範閒一同向着宮外走去。
令兩人覺得奇怪的是,一路上兩人並沒有遇上什麼阻攔,十分順利的便出了皇宮。
兩人出宮後沒多久,範閒拉着冷飛白來到了一個路邊茶攤,叫了壺茶水。
“怎麼,在宮裏沒喫飽,跑到這裏來喝茶!”
聽着冷飛白打趣的聲音,範閒搖了搖頭低聲說道,“哥,你說陛下是什麼意思。他這是要保……”
“慎言!”
冷飛白喝了口茶,利用天子望氣術檢查了周圍後低聲道,“就算是爲了維護皇家的顏面,他也必須得把人摘出去。不然的話,一旦傳出長公主勾結兩大敵國勢力,對自己的準女婿下殺手。咱們這位陛下的臉面,也要丟掉不少。你還不知道吧,從你初入京都時,李雲睿和太子就對你動過一次手。但是被陛下阻止了!”
範閒聽後不由得一愣,冷飛白又看了看周圍,確定周圍沒有氣息往這邊注意後,低聲說道,“你初入京都那天,也就是侯公公駕車拉你去慶廟的時候……”
冷飛白平靜的將李雲睿和太子利用侍女壞範閒名聲,結果被慶帝阻止的事情逐步告訴了範閒,包括慶帝下令,將那些侍女給殺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