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非心的眼神刷的亮起。
俞父俞母:不好!
……
十天後。
京市。
姚家,門庭若市。
今天是何曉白的認親宴。
姚母笑的都合不攏嘴。
好些人圍着姚母打轉,好聽話不要錢的往出冒。
“唉喲,你這討了個好兒媳,竟然不聲不響的認了左主任當乾親。”
“那可是國防部副主任,你兒媳能得他青眼,以後津年嘖嘖……”
“誒,我聽說,曉白申請成立了一個項目,已經批下來了,是吧?”
姚母笑容清淺,把何曉白拉到身邊,拍着她的手說:
“曉白,你給衆位嬸子說說,機械工業部給你批的項目,我也不太懂。”
何曉白將她唾罵了千百遍,強忍着心中的噁心,淺笑盈盈:
“也沒什麼,這些天我研究出了一款新式拖拉機,呈遞到工業部,上面批款立項,我現在是新式拖拉機研究的項目負責人。”
大夥嘖嘖稱奇。
“嚯,真厲害。年紀輕輕就能當項目負責人,那可還真了不得。”
“你這兒媳婦真是一鳴驚人啊。要我說,你還是少讓你兒媳婦幹家務,讓研究員幹那些糙活也不怕傷了手。”
提到這個,姚母自知理虧,表情僵硬。
她心中埋怨,要是何曉白早展現這本事,她哪會把她當驢使喚。
何曉白臉上笑容真了幾分:
“多謝嬸子們關心,這些天我也想了很多,俗話說得好,知恥而後勇,我匆匆忙忙將設計圖趕了出來,就是奔着爲國家做貢獻。”
“雖然累了點,不過我相信,我肯定能成爲家裏家外一把抓的鐵娘子。”
周圍譴責的視線落在姚母身上,她險些掛不住臉。
她攥緊了手,說着軟話:“你這孩子,哪能家裏家外全都讓你管,以前看你剛過門,想着享兩天新媳婦兒福。你放心,以後家裏這活啊,肯定不讓你粘手。”
何曉白看着她忍辱負重,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那就謝謝媽了。”
兩人說話間。
一抬頭,卻見季陶君冷着臉,出現在門口。
何曉白心中暗罵老虔婆,先前不是高傲的很嗎,怎麼要請都不來。現在看她起勢,就這麼巴巴的貼了上來?
儘管心中這麼想着,她還是微笑着迎了上去。
叫了聲“師祖”,最後那個“祖”字猝然而止,像是突然反應過來,她換了個叫法。
“季教授,我以爲您不會來了,你也是來祝賀我的嗎?”
周圍安靜下來。
“季陶君怎麼來了?她不是把蘇明儒逐出師門了嗎?”
“心軟了唄。我還以爲她打算老死不相往來了。”
季陶君聽着周圍的聲音,表情沒什麼變化。
何曉白卻看不慣她這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季教授,真的對不起,您對我有恩,我原來是想讓您擔任項目組長。”
“但是,我拿着拖拉機的圖紙想讓您指點,但您可能有什麼顧慮拒絕了我,後來我去找了工業部的部長,也虧得有我乾爹幫忙,這個項目才終於申報完成。”
“機械工業部那邊指認了我當項目組長,所以??”
季陶君直截了當的打斷她:“何曉白,你覺得,我稀罕當你項目組的組長?”
“收起你那些見不得人的心思,我今天來,是要問你,爲什麼我設計的,還沒有面世的零部件,會在你的設計草稿裏?”
何曉白臉色一白,臉上卻是一片茫然:
“零部件?你說的是什麼?”
季教授冷笑一聲,從公文袋中抽出一張圖紙展開:
“這個??動力換向閥的電磁控制模塊,我三個月前設計的雙迴路反饋系統,爲什麼會在你的草稿裏出現?”
現在國內拖拉機普遍採用機械式換擋結構,而季陶君設計的電磁閥實現動力換向功能屬於前沿技術。
圍觀人羣中幾名工程師倒抽冷氣??這種模塊能大幅降低換擋操作強度,正是當時農機部攻關的重點。
何曉白瞳孔驟縮,指甲差點把掌心掐爛,她還以爲這是時櫻的發明,所以根本就沒有改動。
在衆人懷疑的目光中。
她露出恍然表情:
“季教授,您說的是這個雙油路聯動閥?蘇……教授曾經給我提過類似的,所以就記了下來。”
“我不知道這是您的設計,真的對不住。”
周圍人露出恍然的表情,這也能解釋得通。
蘇明儒雖然現在被逐出師門,但畢竟曾是季陶君的徒弟,有相同的設計思路不足爲奇。
左擎霄正愁不知道怎麼和季陶君搭上關係,見幾人在門外聊天,連忙迎上來:“季教授既然來了,就喫頓便飯吧。”
季陶君揚了揚眉:“飯我就不喫了,我就是想問個清楚,何曉白,我問你,你是什麼時候和蘇明儒討論過類似的控制系統?”
何曉白本就心虛,害怕路線,她只能硬着頭皮亂編。
“應該是三個月前,我剛和蘇教授回京市沒多久,他給我教學時簡單提了幾句,我還記得,蘇教授說,他是從您那兒得到的思路。”
她補了一句:“季教授,我覺得雙迴路反饋系統能用到實物上纔是真正體現了它的價值。要是您介意,那我可以配合着改圖紙。”
“不過來都來了,今天是我認親的日子,您賞臉喝杯茶也行。”
說着說着,她的眼眶全紅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衆人忽地想起。
對啊,兩人關係尷尬成這樣,季陶君今日上門,未免有故意砸場子的嫌疑。
季陶君心中嘖了一聲,怪不得那蠢貨鬥不過她。
“圖紙你不用改,帶我入座吧。”
左擎霄連忙把她引入座,心情倒是不錯。
何曉白掩下心中的慌亂,繼續招呼客人。
已經快一個月了,時櫻屍體都臭了,更沒人會跳出來指認她。
這個祕密,她會一直瞞到死。
“何曉白,你過來一下。”
左擎霄在向她招手,何曉白跟着他上了樓。
“乾爹……”
左擎霄沒什麼表情:“圖紙真的出自你的手嗎?”
何曉白沒有絲毫猶豫:“是我畫的,是從婚宴和我一點點打磨出來,請您相信我。”
她手中滲出汗:“……我不敢騙您。”
說話間,樓下的聲音大了起來,似乎吵了起來。
左擎霄眉間溝壑隆起,開門下了樓。
邵家怎麼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