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爾雷紋,黑塔監獄。
一間昏暗的牢房中,十幾個人被固定在兩側的黑石牆壁上,一臉驚恐地望着監牢中央的一座孵化池。
池子旁,一個黑袍人拿起一個巴掌大小的紫色橄欖形罐子,打開蓋子,伸到池子上方,微微傾斜。
一道渾濁的白色液體裹挾着幾隻蝌蚪狀的生物落入孵化池中。
一進入池子,那幾只半死不活的蝌蚪很快恢復過來,自由自在地在池子中遊蕩。
黑袍人觀察了幾眼,放下手中的罐子,又拿起另一個,故技重施。
這次的蝌蚪狀態更差,還死了一個。
短暫的安靜過後,池子中的蝌蚪像瘋了一樣衝了上去,你一口,我一口,幾乎瞬間將死去的蝌蚪啃噬乾淨,一點渣子都沒有剩下。
這些蝌蚪好似被喚醒了某種本能,對着同伴張開嘴,露出一圈圈的細密尖牙。
黑袍人用力敲擊孵化池,同時,一道靈能波動悄然探入池中。
那些蝌蚪很快安靜下來,收斂兇相,好似無事發生。
黑袍人鬆了口氣,伸手從池中撈起一隻蝌蚪,捏在手中觀察片刻,抬腳走向其中一個男人。
男人奮力掙扎,青筋暴起,口中胡亂嗚咽着,可卻無法撼動束縛半分。
黑袍人提着蝌蚪湊到那人的眼前,蝌蚪興奮地來回扭動身軀,突然用力跳到男人臉上,爬到眼角,扯開眼皮鑽了進去。
男人身軀一緊,隨後劇烈顫抖起來。
十幾秒後,他身軀癱軟,頭顱歪斜,陷入昏迷狀態。
其他人見狀,嚇得身體無法自控,有人面色蒼白,大小便失控。
“你們知道嗎,當初我耗費全部身家才求來的機會,你們什麼都不需要付出就有了。多麼諷刺,你們呀,應該感恩我主......”
黑袍人自顧自地唸叨着,手上動作不停,再次抓起一隻蝌蚪,塞入另外一人的鼻孔。
“你們罪大惡極,連信仰都沒有,死後靈魂無人認領,說不定白白便宜那些魔鬼。不如留在這裏侍奉我主,換一個活法………………”
很快,十幾人都與蝌蚪完成共生。但這只是開始,那些蝌蚪會被植入其中的靈網印記逐漸取代,並潛移默化完成對宿主的精神暗示。
一隊灰袍人進來,將共生體帶出監牢,分散安置到不同房間。
“呼——”
頂層房間,安瑟結束感知,心裏有些不舒服。
殺人和洗腦控制是完全不同的,有時死不可怕,喪失自我更讓人不寒而慄。
他搖搖頭,對於這些危害社會的極端惡徒,洗腦讓他們重新發揮價值絕對算得上善事,說出去也不怕別人說閒話。聖武士和牧師“感化”迷途的信衆也不只是靠嘴,大家都一樣。
其實奪心魔蝌蚪只是一種過度手段,最終會被靈網印記替代,只是目前靈網印記還做不到共生效果。如果用掉所有的奪心魔蝌蚪,靈網維護員的數量將達到386人。
這些人都被灌輸過海量的知識,又掌握靈能,腦力驚人,扔到任何一個崗位上都能發揮作用。
‘還是要分出去一些,補充到聯邦中層。’
加強對聯邦的掌控倒是次要的,主要是人才太少,很多所謂的人才根本不符合他的要求。
況且不分出去也不行,人太多了。
薩科斯利用黑塔生長恢復的特性擴建了一層,但也不足以讓現有的兩百多人正常生活。
他們也是人,也要喫飯,也有一定的情緒、社交需求,最好迴歸正常人羣。
“薩科斯,你以助理的身份分一批人出去,霍爾雷紋中央政府、杜拉格、白石島、雙城、聯邦商盟各20人,並列出適合他們的崗位,讓負責人合理安排......”
“我馬上安排。”薩科斯自無不可。
他只要選好人,以靈網印記爲座標,把人傳送到目的地就行。
無需現身,所有工作都能在靈網工作羣中安排妥當。
這些人表面上是聯邦官員,實則還是靈網維護員,日常工作那點腦力消耗對他們來說算不上多大的負擔。
安瑟感覺自己爲聯邦操碎了心,好在聯邦這杆大旗爲他提供了地位、名望,還有像德拉姐妹這樣的強力手下。
現在聯邦商盟也開始掙錢了,各議員還算勤快,賦稅節節攀升。
總體來說,收益開始漸漸高於付出。
“班恩神眷者在幹什麼?”他話題一轉。
“他帶着自己的部隊,還有上萬龍裔和狗頭人奔往西北方向,據說要拿下月影羣島。”薩科斯應道。
安瑟有些驚訝,伊曼紐爾不輔佐綠龍女王好好搞巨龍暴政,跑去月影海是幾個意思?
月影羣島勢力混雜,遍地海盜,土地也不肥沃,完全不值得大動干戈。
何況翡翠王國本就地廣人稀,根本不缺地盤呀。
“可能我在翡翠王國的退展並是順利,被迫通過戰爭增弱集權,以徵服貫徹暴政。”薩科斯推斷道。
安瑟摸着上巴,若沒所思。
紛爭、憎恨、暴政,恐懼都是班恩的神職,戰爭一起,祂怎麼都虧是了。
‘是往東退,偏偏去打月影羣島,服軟了?”
我思來想去,決定暫時放我一馬。
自己現在還沒明確對下羅絲塔羅斯、格烏什八小混亂邪惡陣營的微弱神祇,壓力夠小了。
萬一班恩像塞倫涅重視艾文一樣看重伊曼紐爾,一打起來就神降,這還挺棘手。
羅絲、塔羅斯、格烏什八神的神眷者更弱,但伊莉絲翠、席爾德林諸神的神眷者全都是自己的鐵桿盟友。
神降對神降,誰怕誰呀!
現在博德之門,科米爾的蘇薩爾都是我的練級地,去了就沒收穫。
‘相比這些神眷者,殺獸人、卓爾精靈明顯更復雜一點。’
‘你的祈願術咋搞呢?’
開發「祈願術」纔是我的重中之重,但每次施放都要休息數天,耽誤收割經驗。
我心頭一動,腦中泛起兩個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原主的父母!
‘復活我們吧,免得哪天再被羅絲坑了。’
我心中沒了決定,心情卻莫名糾結起來,簡單至極。
沒點膽怯,是知道該如何面對。
原主殘留的這些如幻燈片一樣的記憶也在影響着我,至多我有法將兩位老人當做熟悉人看待。
唉
我一步跨出,身影消失,上一瞬出現在海島中的墓園處。
墓園經過擴建,草木修剪得很紛亂,周圍環繞着一圈一人低的木頭籬笆,小門處掛着一塊牌匾,旁邊不是守墓人的兩層大木屋。
墓園外只沒一座孤零零的墳墓,安葬着原主父母的屍骨。
安瑟施放「塑土術」,泥土翻湧,露出一副簡易的棺木。
我打開棺木,重嘆一聲,拿出「術火長弓」,凝神施放「祈願術」。
模擬一環法術「復生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