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齊天帝族?
聽聞此言,齊麟內心陡然巨震。
這神祕求救者,幾乎比帝星所有人都要瞭解他。
“前輩,你所言‘真正’二字,是什麼意思?”
齊麟迅速問出口。
然而,那地底之聲再無回應。
“前輩?”
齊麟再呼喚幾聲,完全無動靜。
雪境嬋站在後方,俏臉微微驚悚:“你到底和誰在嘀嘀咕咕啊?”
於她而言,這太陽神宗簡直詭異透頂。
齊麟再等了片刻,仍沒得到回應,不禁有些無語。
“要我救命,卻不自報姓名?知我身份,知齊天氏的更深淵源,卻被人囚禁?”
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說太陽神宗這顆星辰,名爲‘飛星神艦’,而他被禁在太古鎖星陣中,需要‘第六太古鎖星劍’才能救他。”
齊麟重複整理了一下這些信息。
“現在根本就不是‘救不救’的問題,而是我根本沒能力救他。”
自己怎麼可能得到那太古鎖星劍?
此物之名,一聽就是帝星至高的重寶。
“此劍很可能就是我師尊口中,太古鎖星陣的掌控之物,而此求救者卻說,它在‘媧媓’手中?這名字聽起來不是七大帝祖,那麼,有可能是太陽神宗的兩大至高宗神之一?”
媧媓!
“若真是一位至高宗神,那幾乎都是帝祖級別,而那太古鎖星劍便是其最高底牌,我怎麼拿?”
開玩笑。
救人之事,頓感遙遠,觸手難及。
但是,那一句‘去見真正的齊天帝族’之言,卻讓齊麟深深記憶在腦裏。
“這求救者到底是誰?”
“等回神燼墟,得找爺問個清楚。”
齊麟雖疑惑,咱且把此事放下。
“喂。”雪境嬋彎着腰,在他身前晃盪了幾下玉手,“中邪了?喊半天不答應。”
齊麟抬眸看了她這冷魅俏臉一眼,隨口說道:“沒事了,我來看看這薔薇花殿的修煉室。”
花殿地下亦很大,道道雕刻滿花海的階梯通往深處,且一點兒都不暗,雖無燈火卻有一種通明之感,四周的牆壁呈現出一種青銅感。
齊麟繼續往下,伸手觸摸,“明顯是特殊金屬,而不是巖石……飛星神艦?”
艦這個字,代表巨型之舟,可齊麟看到的明明是一顆巨大的星辰,其星辰錶面住個上百萬人絕無問題。
這樣的星辰,會是一艘飛星神艦?
那它要往何處航行?
“同理,我識海中的齊天帝葬,會不會也是?”
這種超出想象力的懸念,他難知真相。
而很快,這花紋階梯的盡頭,那光華翻滾的修煉室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好大!好熱!”
雪境嬋那銀色眼眸往下方望去,只見地下最深處是一片巨大的球形空洞,形如山腹,其中正醞釀着一種形如岩漿的汪洋。
但齊麟知道,這並非是岩漿,而是‘帝星源’!
這是一種幾乎完美的天地力量,乃是天地靈氣的根源,更是帝星的‘血液’,是天地生靈的源泉。
而薔薇花殿地下修煉室這帝星源,明顯是經過‘變化’的,它灼熱卻不焚滅,更有一種溫潤的感覺,好似加熱過的瓊漿玉液,又如世上最好的溫泉。
簡而言之,這是頂配版的鎏金天池。
齊麟和雪境嬋在鎏金天池中有過各種旖旎,被他按在身上抽打腰臀的畫面在這銀髮女魅魔的腦海中閃過,讓她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起來,香汗不由得冒出,流轉在深深的溝壑之間。
祖魔之香汗,乃是能凝結魔晶之物,其香味能點燃雄性生物的本能,因此齊麟不禁感到身軀火熱。
側頭一看,在這熱氣蒸籠之中,旁邊這女魅魔雪白的肌膚上冒着晶瑩的水珠,衣裙貼在身上勾勒出波瀾起伏的致命曲線。
她感受着少年那灼火的視線,不禁心跳加速,輕咬那銀脣,“我……我不要在這裏修煉……”
齊麟淡淡道:“別幼稚了,我們在帝星的處境可不好,別看我在百界帝戰大殺四方,但那是限定了歲數的效果,回到現實,那些千歲以上的修煉者,多的是大道元神。”
因此,他有極大的危機感。
如果馬上離開這陰陽帝墟,回到父親身邊,或許安全,但那是徹底丟下凰曦不管,亦是放棄了族火之路。
神胤大陸時間不多,齊麟必須在這走鋼索。
“這太陽神宗雖然有些詭異之處,但也確實是我機會。”
看好這極佳的帝星源修煉室後,齊麟並沒有急着進去煉魂雙修。
沒有煉化符號神伍,光強化命魂沒用。
恰在這時,‘望風’的蘇憐汐在上方一些的位置喊道:“父神,你師兄來了。”
“好。”
齊麟轉身,在那雪境嬋那翹挺的腰臀上拍了一把,“走了。”
她生得高大,腰臀正好和齊麟的手臂平齊,打起來格外方便。
“嚶~”
冷不丁捱了一巴掌,雪境嬋下意識驚叫一聲,發出了一個讓人血脈賁張的聲音,不愧是九幽陰極道胎,這種本能的誘惑確實難以抵禦。
“死小奴!”雪境嬋看着他上去的背影,看似氣得胸腹起伏,其實又有些得意,暗暗道:“嘴上說着那麼喜歡那凰天女,但有什麼用?在我面前,你身體的反應最真實。”
她可不笨,自己的資本在哪裏她很清楚,這是天生的誘惑。
只是一想到那真神父親,她所有的自信馬上垮了,只剩下害怕和恐懼,連忙快步跟上齊麟,往地上而去。
這地下修煉室雖溫熱,但總有一股詭異氣氛,她也不想多呆。
……
“齊天麟,見過師兄。”
薔薇花殿中,齊麟剛上來,便看見了一個模樣古怪的青年。
這青年十分枯瘦,有些皮包骨的感覺,站着好似一個竹竿,臉上完全看不到血色,膚色慘白,眼眶黝黑,嘴脣乾燥。
可從其眼神,齊麟又看不出他乃放縱之人,甚至覺得他給人一種很疲憊的感覺。
“師弟,我叫李克命。”
那枯瘦青年看着眼前神採奕奕的黑衣少年,開口說話,聲音也有些枯燥。
不過,語氣倒還不錯。
安周幽一共三個主神弟子,他此前離去時,說師兄師姐都會來找自己,引自己在這太陽神宗修煉、生活。
然而此刻卻只有這李克命一人。
齊麟倒不在意,他一邊觀察這位身爲主神弟子的師兄,一邊道:“我剛入太陽神宗,認知淺薄,還望師兄多多關照。”
李克命卻不說這些套話,直接誠懇道:“師兄就住東邊的‘稻禾花殿’,今日便是來帶你適應太陽神宗的。”
齊麟拱手:“謝師兄。”
李克命道:“隨我行。”
他轉身出門,齊麟便跟上。
雪境嬋和蘇憐汐對視了一眼,見齊麟可能要離開薔薇花殿,她們也不敢留在這,趕忙跟着。
“魔?”
李克命回頭,看了一眼雪境嬋,沉默。
齊麟便解釋道:“師尊已經點頭,准許她在太陽神宗生活。”
李克命嗯了一聲,“但還是留在薔薇花殿爲好……本命神倒是可以隨行。”
雪境嬋一聽蘇憐汐都要離去,不禁更急,委屈巴巴看着齊麟,“求你了!”
她以前囂張冷傲的時候,齊麟不喫她那一套,忽然這般楚楚動人,齊麟感到她是真的害怕,也沒轍,便問道:“師兄,是否可以通融一下?我讓她低調一些。”
李克命遲疑了片刻,最終點頭:“可以。”
齊麟道:“謝師兄。”
而雪境嬋鬆了一口氣,輕拍胸脯,看了齊麟一眼,“算你小子有良心。”
齊麟這時也看出了她異樣的緊張。
不過暫時沒有問的機會。
他跟着李克命,剛出薔薇花殿,忽然便有一種格外驚悚的感覺。
他往東邊看去,只見那稻草一樣的花海上,坐着一個小女孩。
這女孩身穿禾苗編織的短裙,臉上生着雀斑,眼睛圓圓的,看着也就比當初的小桃兒大一些,頭髮亂糟糟的。
可就是這樣的小女孩,卻給齊麟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尤其是她那昏黃漩渦般的雙眼,以及那微微勾起的嘴角,盡顯詭異。
“阿禾,一起嗎?”
李克命對那小姑娘問道。
那叫阿禾的小姑娘翻了翻白眼,擺手,“速去速回,別浪費時間。”
李克命點頭:“嗯。”
說着,他不再看那小姑娘,而是帶着齊麟離去。
齊麟便問道:“這位是?”
“哦。”李克命有些失神,隨口道:“我的本命神。”
齊麟已經走出一段距離,他回頭遠遠看了一眼那躺在花海裏的‘阿禾’,卻發現這一尊本命神,似乎在看着蘇憐汐的背影,微微舔了舔舌頭。
叫齊麟發現後,她還抱着雙臂,衝着齊麟做了個鬼臉,遠遠看去,好像一個生動的稻草人。
雪境嬋暗暗向他吐槽了一句:“這破地方沒個正常人。”
齊麟提醒:“別說了。”
“哦。”
雪境嬋吐了一下那如粉嫩蛇般的香舌,可算閉嘴了。
接下來,李克命親自帶着齊麟,在這太陽神宗內行走,給他介紹每一個區域,每一個宮廷樓閣的功能,以及主神弟子的各類權限,以及一些太陽神宗的祕辛和禁忌。
他介紹得很詳細,路也都給齊麟帶好了,十分盡責。
花了好幾天時間,齊麟才終於將這太陽神宗走完,在李克命的介紹下,他對整個神宗也有了初步的瞭解,不再一頭霧水。
而讓齊麟印象最深的是,這太陽神宗內的禁忌之地實在太多了,他明明是主神弟子,卻幾乎都一半以上的地方無權進入。
若是貿然闖入,下場只有一個:死。
他猜測這些禁忌之地,可能就和神有關。
齊麟也默默記下了這些地方。
“怪不得師兄得親自帶我轉一圈,若是沒這個過程,我在這太陽神宗,隨便能誤入死地。”
“都叫‘宗門’,這太陽神宗和青鑑星宗,區別可太大了,根本不是一種概念。”
比如,齊麟都轉了好幾天了,竟沒碰上其他的人。
沿路的神,倒是碰見不少,接近一百尊,基本都是人形,都霞光滿滿,十分友好,偶爾有化爲神形的,都在天上吸食衆生河,周身福光寶氣,看不真切。
很快,返回花戀幽海。
齊麟問道:“師兄,太陽神宗內,神的數量,似乎是人的好些倍?”
李克命道:“大約,百倍以上吧。”
齊麟聞言心神一震;“這麼多?大部分不是本命神?”
李克命點頭道:“對,基本都是無主神靈。”
齊麟道:“明白了。”
而這惜字如金的李克命,又多說了一句:“有時候,會有一些帝墟的權勢子弟,來契約本命神。”
齊麟問道:“那無主神靈,豈不是會越來越少?”
李克命搖頭:“神是會持續誕生的,無論是祥瑞,還是詭祕。”
齊麟道:“所以,維持了平衡。”
“對。”李克命回頭,看向身後,目光深遠,忽然道:“神,因人的癡妄而生,世間永遠不會無神。不是神太多,而是人太多,人需要這麼多的神。”
“癡妄?”齊麟默默問,“祥瑞,也是癡妄而生嗎?”
李克命聞言,忽然渾身一震,連忙看向齊麟道:“那倒不是,祥瑞是因人族的美好願望而生。”
齊麟點頭,“懂了。”
說着,他們已經回到了薔薇花殿。
李克命站在門口,沒進去,道:“若還有不解之處,可來稻禾花殿找師兄。”
齊麟拱手:“多謝師兄引路。”
李克命沒說什麼,轉身離去。
很快,他回到了稻禾花殿。
一個小女孩,掛在了他的背上,勒着了他的脖子,伸出了那彷彿帶着倒刺的舌頭,在其耳邊陰惻惻道:“你師弟的本命神,好香,我想喫。”
李克命額頭冒汗,聲音沙啞,“不行,她已經是太陽神宗的神。”
阿禾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幽幽道:“沒入‘諸神圖’,等於沒有身份,算什麼太陽神宗的神?”
李克命正想再說。
忽然,阿禾身上,冒出一根根稻草般的觸手,刺進了他的血肉中,“再逆我,先把你喫乾淨,懂?”
李克命臉色慘白,緩緩閉上眼。
阿禾心情不錯,開始哼起了歌謠:“稻草人,稻草人,阿禾是神,五穀豐登,人人飽腹,阿禾餓了……”1
“嘻嘻。”
……
送別李克命,齊麟帶着雪境嬋、蘇憐汐,踏入了薔薇花殿。
殿內極其冷肅。
齊麟一抬頭,卻見有三道人影站在暗處,目光詭譎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