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進入世界不到半天的時間,局勢就變得有些詭異了起來。
陸離可以確定的是,使用了世界鑰匙的不止自己一個人,聖域樂園、天啓樂園和死亡樂園同樣有人使用了世界鑰匙,而且地位不低。
他之前的強勢迴歸已經打草驚蛇,五號特意爲此提醒了陸離:
女屍是線索,餐具,則是暗示燈塔家族會送菜上門。
一個可以從黑暗中廝殺數十年重新歸來的執燈人,對於燈塔高層來說就是一個巨大的武力黑箱。
如果不弄清楚陸離的實力到底處於哪個層次,他們也不好安排陸離的位置,這纔有了那幾個契約者的試探行動。
只是這一試探不要緊,陸離表現出來的實力差點驚掉燈塔家族的下巴。
陸離不光輕描淡寫殺了這些好手不算,還表現出了不依靠神火就能殺傷黑影怪物的能力。
這已經不是實力高強能夠解釋的了,大家的戰力已經不在一個層面上了。
無數個謎團將陸離重重包裹,即便是燈塔也不敢輕舉妄動,因此他們想出了一個辦法:
由燈塔家族出人力資源,援助陸離進行一次黑暗探索,看看陸離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陸離當然清楚這些人的想法,不過他並不打算拆穿,而是準備借力打力。
【清收者觸發第二環主線任務:開拓】
任務難度:LV.67
任務內容:探索黑暗,找到零號的蹤跡
任務時限:7個自然日
任務獎勵:50枚靈魂結晶(完整)
任務懲罰:強制處決!
沒錯,樂園發佈了相關任務,燈塔家族的試探可謂是瞌睡送枕頭,陸離正愁怎麼名正言順的探索黑暗呢,他們就送來了贊助。
確定好大概計劃之後,陸離找到了五號商量具體細節,他畢竟初來乍到,很多事情並不瞭解。
五號也一五一十的把燈塔家族的計劃說了出來,供陸離參考。
黑暗探索和平日裏的物資開採不同,黑暗探索的目的是離開目前已經探明的區域,逐漸深入,探索未知區域。
繼上次黑暗探索已經過去了數十年,曾經主持探索工作的人是零號執燈人,這一次,輪到了陸離。
值得一提的是,這次的探索工程,二號三號廢了暫且不提,五號負責留守,剩下的六七八九十號燃火人全部都要跟着陸離進入地底。
他們都是燈塔家族一手提拔起來的執燈人,此次跟隨一方面是爲了嚴密監視陸離,另一方面,則是爲了確保探索的工作正常進行。
畢竟家族可是花了大價錢的,只是試探陸離未免有些浪費,不如趁此機會加深一些探索進度,這樣也不算浪費。
“除了這些高層,探索隊伍大概有三十多人。”
五號伸手拿過一份名單,上面是燈塔軍和執燈人的成員信息。
“這些都是我篩選過一次的目標,除了二號三號的親信之外,就數這些人實力高強了。”
陸離面無表情的點點頭,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那我就謝謝了。
五號臉上寫滿了無奈,止不住的點頭,嘴上說道:“好好好,警惕心足是好事。”
一走幾十年,回來燈塔大變樣,有這樣的防範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這事兒讓五號這個直性子還是有些彆扭,心裏悶得很。
只見他直接靠在椅背上,將白天陸離給的菸捲夾在鼻子和嘴脣中間,努力的嗅着裏面的菸草香氣,轉移了話題:“你見到零號了嗎?”
陸離不說話,只是看着他,五號翻了個白眼,眼神瞟向天花板,思緒不知不覺回到了那一片黑暗當中。
他的這條胳膊和腿,就是被零號砍掉的。
幸虧他腰上的提燈熬幹了燈油,黑暗中的零號沒有找到他的蹤影,這才逃脫生天。
二號和三號就沒這麼好運了,他們在燈油充足的時候見到了零號,一個被打的只會阿巴阿巴,另一個只有嘴能動,說點沒營養的廢話。
如果不是跟着五號去的隨從找到了他們,趕在燈油耗盡前把人救了出來,二號和三號早就死了。
“雖然不知道他爲什麼對我們痛下殺手,但是他的能力和黑暗無關。”
五號眼裏含着熱淚,聲音裏都帶着幾分哭腔。
“嗯,我知道了。”
陸離表情依舊平靜,沒有絲毫情緒波動,手上翻看着那份名單,一個個名字映入眼簾。
【福斯林,領路人,能力:吞下神火後可短暫提升身體素質】
【帕裏,提燈人,能力:在神火範圍內戰鬥更強】
【絲莉亞......】
一個個名字從陸離的手中滑落,陸離任由檔案落在地上,洋洋灑灑鋪了一地。
五號婆娑的眼神都呆滯了幾秒,不可置信地俯身撿起檔案,愣愣道:“這是要了還是不要?”
“不合格。”
陸離的用詞更加犀利,如果傳出去,哪怕他貴爲燃火人,這些人也要找他討個說法。
可是陸離絲毫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只是平靜的看着五號:“你認爲進入黑暗中探索,關鍵是什麼?”
五號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當然是神火常燃了。”
“燃料從哪裏來。”
陸離依舊平靜,五號被他的眼神盯着,不自覺地吞了口唾沫:“標準燃料可以燃燒一個小時,一個人可以攜帶二十四份標準燃料......”
熟悉的數據娓娓道來,可是五號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甚至閉上了嘴,一言不發。
“我還以爲我走了這麼些年,你們搞出來劃時代的研究了呢。”
陸離冷哼一聲,語氣裏多了幾分譏諷:“神火很好用不假,可是在黑暗裏最重要的不是光,而是活下去!”
作爲一個明面上在黑暗裏生存了幾十年的人,陸離的經驗對他們來說就是真理,只是這樣一來......
“如果按照你這個標準,要調動的基本都是一些見習執燈人。”
五號眉頭微蹙,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們選出來的人,恐怕都要落選了,反倒是燈塔家族那邊的人有很多可以入選。
而這恰好是陸離需要的。
一個文明依託神火存續,一切和神火有關的東西都會被格外關注,同樣的,和神火無關的能力通常不會引人注目。
但是這些能力同樣強大,甚至會有一個特殊的存在誕生:世界之子。
這個世界都這個逼樣了,沒有世界之子纔不正常。
目前比較符合這個標準的是最初的零號執燈人,只是他已經深入地下,不知所蹤。
如果燈塔城內有第二個世界之子誕生,就意味着這位已經死了,起碼在生物學上已經死了。
如果沒有,那麼陸離這次黑暗探索,大概率會撞上零號。
和五號促膝長談了一整晚之後,探索黑暗的隊伍算是初步確立,陸離一大早就來到了燈塔下,準備和燈塔家族的老陰逼見個面。
對於這個勢力,陸離不準備下狠手。
燈塔家族並不是純粹的壞,他們只是看不到希望。
燈塔家族,這個扶持零號一手建立燈塔,維繫文明數百年,在零號消失後又苦苦維繫了數十年才逐漸腐化的家族,本質上並不是敵人。
只要能在探索中讓對方重燃信心,讓他們看到一絲絲希望,就可以化敵爲友,之前的那點芥蒂立刻就會煙消雲散。
而陸離這麼做也不是因爲心善,單純是換一個新的家族上來根本無法在短時間內將燈塔城運轉起來,這種方法雖然窩囊,但是性價比最高。
當然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天啓、聖域、死亡等多個樂園的契約者都在燈塔勢力中經營了許久,地位不低。
對於陸離來說,與其費心費力和契約者們角力,平白消耗執燈人和燈塔軍的戰力,還不如藉助燈塔家族把這些人清理出去。
不需要趕盡殺絕,只要把天啓的礦工們趕去挖礦,聖域的信徒趕入黑暗,死亡的瘋子自己跳出來和陸離對殺就好。
理清障礙之後的陸離就可以好好給牧場主的黑暗化身來個大的了。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來到燈塔之下,陸離環視四周,神之眼掃過每一寸地方,仔細打量着周圍的環境。
燈塔屹立在一座山頂上,高聳入雲,通體呈灰白色,上面只有一扇扇狹小的窗戶,透過窗戶隱隱能夠看到忙碌的身影。
在燈塔的頂端,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不斷散發着光芒,驅散黑暗。
這裏就是燈塔,人類文明最後的依仗,也是黑暗的剋星。
陸離剛剛打完四周的景色,一個戴着白色兜帽的男人撞開守衛匆匆趕了過來,見到陸離後直接就是一個九十度鞠躬
“四號大人,有失遠迎!”
陸離神情有些錯愕,這態度未免太恭敬了點,他打量了一下這個男人,對方身上的氣息很弱,大概只有四階。
但是從燈塔門口的守衛的神色來看,這位的地位顯然不低。
“你是......”陸離試探開口,男人起身,再次鞠躬:“我是當代守夜人的孫子,您叫我格林就好。”
陸離聞言頓時瞭然,守夜人就是燈塔家族的前身,只是隨着時代的發展,守夜人逐漸成爲了燈塔的官方勢力,這個名字也隱入了歷史的塵埃。
不過對於此時的陸離來說,這個名字更爲親切一些。
跟在格林的身後,陸離步入燈塔,從容的身影引來了不少人的注視。
“壞了,大boss進去了。”
燈塔四周的民宅之中,幾個拿着望遠鏡的契約者一陣齜牙咧嘴,將手裏的武器紛紛收好。
“絕了,這是從哪冒出來的一個四號執燈人。”
天啓樂園的礦工妹子靠在牆上喘着粗氣,陸離剛剛掃了他們一眼,驚出了她一身的冷汗。
“按照我查到的資料,執燈人還真有這麼一個四號。”
一個戴眼鏡的男孩展示出了一個光幕,上面是四號的詳細信息。
包括失蹤之前的歷史。
“你這道具真好用啊,一次性能查出來這麼多東西。”
礦工妹子給自己扇了扇風,饒有興致的打量着光幕。
此時在這間普通的木屋裏聚集了七八個天啓樂園的契約者,他們都是七階中的佼佼者,此時聚集在這裏,是爲了完成一個支線任務:採集神火。
這裏的採集不是獲得一簇火苗或者拿到一個提燈就可以的,而是需要他們深入燈塔或者執燈人的總部,找到神火的火源並收取一部分纔算完成。
如果只拿到普通的提燈,任務只會以最低完成度完成,根本沒什麼油水。
原本他們加入執燈人的考覈任務都做的差不多了,結果四號一回來,原本的任務直接作廢,連帶着燈塔的加入任務也提高了不少難度。
此時的陸離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跟着格林進入燈塔之後,四周就被黑暗包裹,只有牆上一盞盞提燈散發着光芒。
“請走這裏。”
格林小心翼翼的在前面引路,時不時的吞嚥口水,十分忐忑:“這些年裏,燈塔內部也修繕了很多次,可能和您記憶中的場景不一樣了。’
“嗯,變化是挺大的。”陸離點點頭,故意說道:“起碼我在的時候,整個燈塔城裏還沒人敢刺殺我。”
肉眼可見的冷汗滴落,陸離的話語讓格林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
只是昨天的事情確實不太光彩,燈塔家族理虧在前,此時也不敢開口辯駁,只能尷尬的附和幾句:“是啊,燈塔城裏也多了一些宵小之徒。”
“嗯,確實宵小。”
陸離眼神掠過窗口,一扇門悄無聲息地在身後關上了,隔着門都能聽到裏面劇烈的喘息聲。
那裏面是一個聖域樂園的契約者。
“這些人加入燈塔多久了。”
陸離突然開口詢問,格林心裏咯噔一聲,還是硬着頭皮回答:“七八天了吧。”
七八天.....
陸離眼眸微動,察覺到了問題。
事實上昨天晚上他就有所察覺,按理來說開放世界內部一般都會有一個世界頻道,也有一個聲望排行。
就算因爲這個世界情況特殊沒有排行榜獎勵,世界頻道也是有的。
但是他直到現在都沒有接到任何提示,甚至無法主動開啓。
這種異常終於在今天解開了。
其他樂園的契約者保守已經進入了七八天的時間,可是陸離昨天纔剛剛加入。
世界進度按理來說是同步開啓的,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陸離不動聲色地釋放出了感知,準備好好探個究竟。
四周總算安靜了下來,格林不自覺地鬆了口氣。
來之前他還害怕陸離一言不發壓力太大,真接觸下來他才發現,和陸離聊天本身就是一件損耗壽命的事情。
他是當代守夜人的孫子不假,但是當代守夜人活了九十多年,至今健朗,膝下共有十七個兒子,拋去早年早死的,沒活過這位的,現存的還有四個。
至於孫子孫女,湊一湊能湊出一個加強排。
當真是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如果陸離發怒,他爺爺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他給陸離出氣
只要執燈人和燈塔家族不在明面上爆發衝突,老爺子甚至可以把爲數不多的兒子也捏死一個助助興。
不然你以爲十七個兒子爲什麼只剩四個了。
在這片詭異的沉默之中,陸離和格林來到了燈塔的頂樓,看到了一團碩大的光影,還有光影下的影子。
“四號,離火。”
蒼老的聲音從影子中傳出,陸離循聲望去,看到了一個身形枯瘦的老人。
這位就是燈塔家族的掌舵人格洛爾,早在零號活躍的年代裏,他就在了。
“好久不見啊。"
格洛爾主動開口打了個招呼,陸離點點頭:“確實,好久不見。”
帶路結束,身後的格林忙不迭地跑路,絲毫不敢停留,生怕聽到什麼不該聽的。
等到他徹底離開,格洛爾這才接着開口:“昨晚的刺殺是老十四做的,人頭你等下帶走。”
格洛爾咳了兩聲,似是不捨道:“別燒了,埋了吧。”
“行。”陸離從善如流,雖然他從來沒想把這位怎麼着,但是既然對方願意殺個人助助興,他也不會拒絕。
話題翻篇,格洛爾一語驚人:“你沒見到零號。”
陸離默不作聲,格洛爾呵呵一笑,沙啞的嗓音如同烏鴉嚎叫:“那是一個怪物,你如果遇到了,絕對會死。”
“不一定吧。”陸離似是不服:“老二老三不還活得好好的?”
“那是因爲他們足夠弱。”
格洛爾雖然困守燈塔多年,但是一語中的:“他們太弱了,根本接觸不到祕密,可是你不一樣。”
黑暗中,那雙如同鷹隼一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陸離,彷彿要將陸離刺穿一樣:“你太強了,強到可以觸碰到那個祕密,零號一定會殺了你的。”
陸離偏過頭去輕笑一聲,似是不屑,可謂是將愣頭青扮演到了極致。
誰料格洛爾根本不上套,陸離都演得這麼像了,他居然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噠噠~
柺杖拄地的聲音響起,格洛爾一邊笑一邊走出了黑暗,身後傳來了一片如同潮汐一樣的聲音。
“你還真是變了很多啊。”
格洛爾仔細打量着陸離,許久,無奈搖頭:“多的我也不能說,你要是有本事,自己去查吧。”
陸離翻了個白眼,不愧是老陰逼,一點不上鉤。
不等他開口,格洛爾就清了清嗓子,從兜裏摸出一把鑰匙:“老十四雖然狂妄,但是腦子也算夠用,這個探索黑暗的主意就不錯。”
“燈塔會援助你探索黑暗,你幫我找一件東西回來。”
隨着格洛爾的話音落下,陸離的烙印微微一顫:
【清收者觸發大型支線任務:神火起源,該任務共分爲三部分,每完成一部分都可驅散一部分黑暗,驅散全部黑暗之後,清收者獲得特殊獎勵】
支線任務一:火種
任務內容:深入黑暗尋找失落的火種,並將其重新點燃
任務獎勵:3點黃金技能點
任務懲罰:強制處決(完成支線任務一後轉爲無懲罰任務)
依舊是大型支線任務,陸離不動聲色地接過鑰匙,公證信息彈出:
【執燈人總部的鑰匙】
陸離嘴角抽搐一下,一時無言。
不是哥們兒,執燈人還有個總部?
他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這是你們執燈人總部的鑰匙。”
格洛爾的聲音接着響起,主動解釋道:“這地方只有零號和我去過,那時候還沒你們呢。”
“如果你真的想找到零號,不管是做什麼,這裏一定有你想要的線索。”
陸離眼前一亮,小心翼翼地把鑰匙收好,接着試探開口:“既然這裏肯定有線索,你爲什麼………………”
“爲什麼不讓我的人去找?”
格洛爾一副看傻逼的神情:“就我手下這羣廢物,哪個有膽子去找零號?”
“就算有,實力也不夠格。”
陸離訕訕點頭,我就當你是誇我了。
“最近燈塔裏的生面孔有點多啊。”
主線任務告一段落,陸離轉移了話題,格洛爾的眼神先是茫然了一瞬,接着就點點頭:“是啊,一代不如一代。”
“提高點門檻吧。”
陸離邁步走向牀邊,身後的神火熊熊燃燒,他輕聲道:“已經進來的就跟我走吧。
“一明一暗,沒差。
"
兩個人的對話內容十分詭異,上句不接下句,但是陸離卻轉過身看了看中央的神火,順着樓梯走了下去。
【公告:燈塔家族陣營關閉一切陣營任務,已加入陣營的契約者可隨時退出】
老陰逼很麻煩,他們總有各式各樣的計劃,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把你裝進套裏去。
老陰逼也很省心,和他們當隊友,三言兩語就能給出解決方案。
一番交涉過後,格洛爾拜託陸離進入黑暗尋找火種,陸離拜託格洛爾清理契約者,捎帶腳的,拿到了有關零號的更進一步的情報。
和老陰逼交涉雖然費腦子,但只要交涉到位,成果還是很豐厚的。
只是這可苦了其他樂園的契約者們。
“什麼叫我任務道具都提交了但是任務失敗了?”
莎沙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任務提示,不管怎麼交涉,負責納新的負責人都無情地拒絕了她。
就連色誘都不管用了。
不是哥們兒!
看着自己高達182點的魅力屬性,莎沙第一次對樂園的數據面板產生了懷疑。
這也怨不得她懷疑,畢竟誰能想到好端端的陣營突然就拒絕了一切人的加入渠道,這在以前可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不過好在東邊不亮西邊亮,另一邊的執燈人陣營招新難度大大降低,幾乎是來者不拒。
同時執燈人也向全城公開了即將開啓黑暗探索的消息,頓時掀起了軒然大波。
在燈塔家族的掌控下,燈塔城可是已經數十年沒有過任何波瀾了,平日裏有一些黑暗入侵就算是大新聞。
短短半天的時間,黑暗探索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燈塔城。
“盧瑟,聽說了嗎!”
狹窄的木巷裏一個女孩橫衝直撞,掠過陰影的時候速度還要更快一些,伶俐的嗓音在巷子間迴盪。
嗵的一聲,一扇木門被女孩推開,盧瑟正在牀上收拾行李。
“聽說了嗎,你心心念唸的執燈人開始找新人了。”
女孩一躍跳到了盧瑟的行李上,少年無奈地將她抱起,放在地上:“早聽說了,我已經通過審覈了。”
“哇~”
女孩滿臉羨慕地看着盧瑟:“可惜了,我還得六年才能到十四歲呢。”
“別做你的春秋大夢了。”
盧瑟看着這個比自己小了八九歲的鄰家妹妹溫和一笑:“我考了兩年,今年還是運氣好才能加入,你剛滿十四歲的時候去試試看就好。”
十四歲是執燈人的最低準入門檻,盧瑟今年十六,已經備考了兩年,如果不是這次執燈人突然放寬條件,他還得繼續奮鬥兩三年才能加入執燈人。
女孩點點頭,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着盧瑟,眼裏露出了幾分成年人纔有的擔憂:“執燈人是不是很危險啊。”
“當然啦。”盧瑟將那幾件難得清洗過的衣服疊好放進行囊,看向女孩的眼神裏多了幾分堅毅:“但總要有人犧牲。”
犧牲,多麼沉重的詞彙,此時卻從一個男孩的口中說出,女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分別的時候到了。
吱呀~
破舊的房門被陸離推開,門口值守的燈塔軍讓開了道路,露出來後面的......柴房。
簌簌的灰塵落下,陸離看看手裏的鑰匙,確認自己沒來錯地方後這才進入柴房。
一塊木墩子,兩把斧頭,一盞油燈,一團篝火,這就是這裏的全部。
執燈人最早的辦公室,居然是一間柴房!
陸離環視四周,神之眼在篝火燃盡的灰燼中察覺到了一絲微弱的痕跡。
他俯下身,伸手扒開灰燼,露出了一個火紅的晶石,入手觸感溫和,還帶着幾分暖意。
這東西樂園也沒有公證信息,神之眼只能看出有幾分神火的韻味,但是更多的也看不出來了。
除此之外,這裏似乎就沒有什麼異常了。
但緊接着陸離的烙印就傳來了一條新的消息,他低頭一看,眼前頓時一亮。
“派幾個人把這裏打掃一下,不用特別乾淨。”
陸離叫來門口的燈塔軍囑咐道:“順帶擺幾個木人樁在這裏。”
“是!”
燈塔軍聽令離去,陸離看向遠方的四號區域,在那裏,來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小傢伙。
“盧瑟!”
“到!”
剛剛還在收拾行李的盧瑟轉眼就來到了執燈人的訓練場地,這是他們第一天入營。
作爲剛剛加入的新人,探索黑暗輪不到他們,他們的任務是在主力軍進入黑暗之後,守住入口,同時承擔起其他區域的防衛任務。
在陸離的安排下,探索黑暗的時間就在十天之後,這點時間讓他們獨當一面不太容易,配合燈塔軍守住城市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但這也絕非易事,因此,初期的訓練強度,會很大。
負責點名的毒液收好名冊,目光掠過眼前的一百多個少年,讚賞的點點頭:“表現不錯,第一天集合只用了三十分鐘,比門口賣冰棍的老太太快多了!”
毒液將陰陽語十級的功力發揮得淋漓盡致,盧瑟臉頰通紅,剛剛他收拾東西來的慢了點,此時已經被抓出來當了典型。
雖然是因爲被人撞到了纔來晚的,可是盧瑟也沒有辯駁。
捱打要立正。
毒液掃視一週,看向盧瑟的眼神裏多了幾分讚賞。
他剛剛是故意讓人去撞倒盧瑟的,就是想看看這位的心性如何,現在看來,不愧是世界之子。
“看來你們還是安逸日子過久了,既然這樣,咱們今天的運動量就減輕一些吧。”
毒液揹着手繞着這些人踱步:“第一項,徒手五公裏!”
模仿着電視劇裏學來的訓練場景,毒液開始了所謂特訓。
說是特訓,實際上大家都是陪太子讀書。
陸離作爲原初,世界之子的蹤跡根本逃不過他的眼睛,更何況燈塔城本身也就只有幾千萬的人口,從燈塔上掃一眼,就算看不到具體模樣,也能有個範圍推斷。
在他的一番精心操作之下,來到這裏的人裏包括了燈塔家族逃出來的格洛爾的重孫,也包括了一位領路人的遺孤,還有一些很有天賦很臭屁的小屁孩。
陸離可謂是親手給盧瑟搓了一個世界之子的小團體出來。
而他本人,則是躲在暗處,開始給這些孩子們加料。
新鮮的五花肉切成薄片醃製,下鍋翻炒出油,加入新鮮的菜葉翻炒。
陸離化身大廚在後廚給這些孩子們量身打造了補強實力的套餐。
這些東西喫下去能夠提高他們的潛力,緩解訓練帶來的不適。
而對於世界之子盧瑟,陸離還貼心地準備了專屬套餐。
“盧瑟!”
訓練場上,毒液的大嗓門嚇得盧瑟一個激靈,直接跌進了水潭:“再磨蹭就加十圈!”
盧瑟咬咬牙,齜牙咧嘴地吶喊一聲:“是!”
作爲一個考了兩年才靠着運氣考進來的人,盧瑟本身的體能水平在所有人中都屬於墊底。
如果不是靠着那股心性硬撐,恐怕早就昏過去了。
即便如此,當他完成加練內容來到食堂的時候,這裏早已人去樓空,只留下一個窗口還亮着燈。
“師傅,還有喫的麼?”
盧瑟艱難地開口詢問,高強度訓練之後的眼神都有些呆滯。
陸離壓下上揚的嘴角,敲了敲炒勺:“進來喫吧。”
屬於黑心老爺爺的專屬課堂,開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