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館。
牛大力把玩着高天令,嘗試探索其中祕密,但一無所得。
“鐘山,真人......”
他自言自語,臉上旋即綻放興奮的笑容,明天,如果真宰掉張福生,喫了他,喫了他的命格,
那吞神的把握......就更大了!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他看向面前桌上,堆着的數百斤獸肉,大口大口的吞喫了起來,每喫下一斤,身體裏的力量就增長一斤,
自從發現自己無物不吞的天賦後,數年來,鬼知道喫了多少斤肉?
從最開始的每天十斤,到後來的一百斤,數百斤.....
很久,很久沒有能讓自己使出全力的對手了啊。
“再喫一點,再多喫一點。”
他大口大口啃着獸肉,身體綻放寶光,風捲雲殘般將桌上堆積的大肉橫掃一空。
滿嘴流油。
黑眼靜靜走來:
“他去阿一酒樓了,不過你真的確定了麼?張福生可不是林東西。”
他輕聲道:
“林東西的命格,顯示的是過去之事,但張福生的命格,彰顯的是一角未來。”
“過去註定,不可更改,未來同樣註定,難以扭轉。”
聽着他的話,牛大力擦了擦嘴,打了個飽嗝。
數百斤獸肉轉化爲數百斤力道,靜靜蘊藏在他的身體裏。
他淡淡道:
“我說過了,我只信現在,只信此時此刻。”
喫下數百斤肉,體型沒有絲毫變化的憨厚少年站起身,眼中蕩起瘋狂之色:
“仙人,佛,神!”
“有什麼不能喫?你告訴我,有什麼不能喫?”
牛大力張着嘴,口水淌下:
“吞.....神......”
“要不是爲了定海神針鐵,我早就撕了他,喫了他!”
黑眼看着病態的少年,輕輕一嘆:
“行吧,我已經安排好了,那六個外圍教徒會趕去阿一酒樓,另外,我這邊查詢到張福生買了下午兩點半,通往準備區的機票......”
“他走不了。”
牛大力擦了擦嘴角的油污,舒展筋骨,體內不知多龐大、多恐怖的力道,翻滾沸騰。
“我去給二師妹打電話,約她在阿一酒樓喫頓飯。”
牛大力微笑:
“這樣,有了證人,清理門戶也就理所應當,師父回來了,也說不了我半句不是。”
………………
阿一酒樓。
江大宴,其實並沒有多少人。
畢竟,整個林樹中學考上江大的學生,兩隻手就能數的過來,
更多的是校長,幾位副校長,然後各個主任......
不只是朱小明爸爸想要和這些學生們結個善緣,這些校領導也都一樣。
張福生、朱小明走進包廂的時候,學生和校領導已經落座了七七八八,兩邊正在‘商業互吹’。
“能考上江大,那萬里挑一都說差了嘛,咱們學校以你們爲榮啊.....”
“都是林校長您和各位校領導們的栽培,如果不是林樹中學,哪裏有我們的今天......”
笑談聲中,
張福生和朱小明坐到了路瑤、鍾悅的身邊兒。
“你們終於來了?”路瑤壓低聲音:“我是真的快無聊死了!”
朱小明舔着笑臉:
“瑤瑤,你家裏車票都買好了嗎?”
“買好了啊,下午兩點的,等在喫完就得走......”
路瑤有些驚疑不定:
“你昨天帶來的那個六指女人,到底是誰啊?拉着我爸談了會兒話後,我爸嚇得跟什麼似得。”
朱小明雙手一攤:
“我爸也一樣,見了明珠姐跟見了鬼一樣,至於她到底是誰,你得問老張。”
“老張?”
路瑤、鍾悅迷茫的看向張福生,前者好奇問道:
“張福生,是你家裏的長輩?”
“呃,不太算。”
路瑤更迷糊了,倒也沒糾結,在她看來只是去龍舟市旅遊一段時間。
她轉而問道:
“話說陳大天才呢?沒跟你一起來嗎?”
張福生小熊攤手。
此時,服務生開始端着盤子,一位一位的上菜,張福生看着擺在自己面前的一粒小鮑魚,陷入了沉默。
“這玩意兩萬??”
他現在的確不缺錢,甚至錢對於他說已經‘不值錢’了,但心態上還沒那麼快扭轉過來,
始終無法理解,這一小頭鮑魚,兩萬??
朱小明也小熊攤手:
“誰知道呢,快喫快喫,等下還有,我老爸一口氣訂了三十頭,一共就十多人,咱倆喫快點,一人可以喫他媽個五六頭......”
說着,他埋下頭,吸溜一下,囫圇吞棗。
“呃,沒嚐出味兒來......”
張福生撫額。
“暖玉呢?”林校長此時問道:“咱們的陳大天纔沒來嗎?”
坐在校長身旁的男生笑着道:
“暖玉她的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從來都不喜歡熱鬧,我聽說她現在每天都泡在江大的圖書館裏......要不我給她打個電話試試?”
另一個學生打趣:
“老王,可以啊,陳天才的電話都要到手了?你機會很大啊!”
“哪裏哪裏。”男生矜持道:“我和暖玉勉強比較熟悉而已,好歹做了三年同桌嘛......”
朱小明此時小聲道:
“諾,那個就是精英班的王成,在那吹比呢,他那電話是找我要的,嗯,我之前負責江大宴的聯繫工作嘛。”
張福生笑了笑,並不在意,專心致志的喫着這兩萬塊錢的鮑魚。
是一種特殊的幹鮑,溏心的,軟嫩彈牙,香氣濃郁??但怎麼也不值兩萬啊!
不過的確算是上乘的美食,連帶着胸腔裏的戾氣都變的平和。
包廂裏忽然安靜,有人推門走了進來。
“陳大天纔來了!”路瑤小聲喊道,朝着張福生擺手,後者好奇的抬起頭,看見一副生人勿進模樣的少女,正直勾勾的朝自己走來。
一雙雙眼睛的注視下。
少女自然而然的蹲在了少年的身旁。
‘咔嚓!’
是筷子折斷的聲音,某個男生攥緊了拳頭。
“給你發消息沒回......你必須得走了。”
陳暖玉低聲開口,湊上前耳語:
“我入教了,教會有上使抵達,決定今天晚上之前執行一場神降,範圍侷限在下三區,但.....”
她聚聲成線,在一道道茫然、呆滯的目光中,貼着張福生的耳畔:
“有一件怪事,我剛剛看到教會里說,調查局那邊,超過六十支先行隊和十支行動隊,抵達了江州市。”
“我冒險過來的,算是還你的一部分情,我現在打算溜,你走嘛?”
張福生神色驟沉。
六十支先行隊,十支行動隊??
調查局先行隊,隊長爲武道大家,行動隊,隊長爲宗師。
這是真要圍剿西教?
神降的確只侷限在下三區,但要是雙方打起來呢??
現在還沒到一點鐘,飛機兩點半才起飛.....先去機場!
張福生站起身,交代朱小明三人立刻趕往列車站,自己也大步朝門外走去,
走到一半,那個叫做王成的少年跳了出來,攔在門前,目光陰冷,皮笑肉不笑:
“哥們,認識一下唄?看你也挺眼熟的,普通班的吧?我叫......”
‘啪!’
張福生一巴掌抽碎了他的胸膛,男生身軀如破布娃娃般飛出,嵌入牆中。
但張福生腳步還是一頓。
神念掃到,大師兄和二師姐出現在了酒樓外。
包間門再度被推開,有六個蒙麪人走進,紛紛朝着張福生單膝跪下:
“上教徒,我們沒能抓住林東西,她昨天就跑了!”
張福生神色沒有變化,也沒有作出回答,驀然看向嵌入牆體的破碎人形。
那個死掉的男生,破碎的胸膛中,長滿了一個又一個的、正在鮮活跳動的肉球。
血肉瘟疫。
不是說......只侷限在下三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