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哈利驅使那攝魂倀鬼逼宮福吉,驚的他面如金紙,脣若凝霜,方纔的官威體統,早散作冷汗淋漓。
旁的那《預言家日報》衆記者亦非省事的。但聽得相機“咔嚓”聲不斷,速寫筆沙沙如驟雨,個個眼裏放光,只待將福吉這般狼狽場面傳遍英倫三島。
福吉耳聽得記者堆裏竊語聲聲,好似千百螞蟻啃噬心肝,驚惶喝道:
“你能操縱攝魂怪?!”
“你對它們幹了什麼?!”
哈利聞言冷笑,抱臂而立,“這些個廝們自有明眼識主,棄暗投明有甚不可?”
這話端的鋒利,驚得斯克林傑並衆傲羅齊齊仰頸,各抽冷氣。
哈利這麼有鋒芒嗎?
未成年的時候都敢說這種話,要是成年了那還了得?
鄧布利多當下更頭痛欲裂,只道那福吉知曉攝魂怪脫了魔法部的轄制,便越發偏執乖張,更添煩憂。
那《預言家日報》記者從中有個女子聽得哈利言語,心癢難耐,急步上前。
不提防腳下正絆着小矮星彼得屍首,驚得她三魂去了兩魂,一個踉蹌,險些跌了。
她強定心神,扭至哈利面前,堆笑道:
“噢~波特先生,我對您剛纔的話很感興趣 -您似乎對魔法部非常不滿,是不是?”
哈利何等機警人物,早見得宋江自那潯陽樓裏提詩教人扣了字眼,下了個文字獄。
如今聽過這廝言語,便知是設套騙話的勾當。
定睛看時,但見這婦人:一頭捲髮盤得油光鋥亮,卻似強扭的麻繩,硬邦邦全無生氣;十指粗短,偏留得二寸長指甲,塗得血點般紅;緊緊攥着個鱷魚皮手袋,端的一副刁鑽模樣。
一旁那洛哈特瞧出不妙,急扯哈利衣袖,附耳低聲道:
“別理她,哈利,麗塔?斯基特最擅長曲解別人話裏的意思。”
“她巴不得你被安上一個造反的名頭,被抓進阿?卡班去。”
“這傢伙跟我,咳咳!跟福吉一樣。”
話音未落,那鄧布利多只將魔杖一揚,這麗塔?斯基特便自浮起了,飄飄蕩蕩落回記者叢裏。
“康奈利,請帶布萊克和小矮星彼得的屍體離開吧。”
“我相信你們能做出公正的判決。”
福吉充耳不聞,一雙眼直勾勾釘在哈利身上,“可是波特先生殺了人,他也要跟我們去魔法部走一趟。”
哈利聞言,眼中兇光乍起,五指復又按上刀柄,冷笑道:“好!好!灑家便與你走這一遭!”
斯克林傑見着局勢劍拔弩張,暗自叫苦,只將鄧布利多那魔藥仰頸喫盡,權當是借酒澆愁了。
盧平聽得福吉要拿哈利,心下更發急。
怎麼要把哈利說進魔法部了!
要是按照哈利的性格,去魔法部一趟肯定要留下案底。
個人檔案上標記下來,以後還怎麼找工作?哪個姑娘會看上有案底的人?
他急步上前,思道:“抱歉,部長,我能說一句話嗎?”
“是小矮星彼得先攻擊了哈利,哈利出於自衛反擊的目的才殺了他。”
福吉睨着雪地裏劈作兩爿那屍首,扯了一扯脣角。
“是啊,把人豎着劈成兩半的自衛反擊。”
不待這再說些個旁的,鄧布利多又念個咒,但見地上積雪自分兩邊,現出條幹淨路徑。
“康納利,把哈利交給我就好,我想他最先要接受的是禁閉。”
福吉雖心有不甘,卻不敢違逆,只把眼掃過衆人,引着一班傲羅悻悻而去。
那麗塔兀自探頭探腦欲要糾纏,亦教鄧布利多驅散了。
等那起子人都走遠了,斯克林傑方踱步來尋哈利,麪皮上透露幾分赧顏。
“很抱歉,哈利,是我把今天這件事搞砸了。”
“我沒想到福吉部長也會跟過來,甚至還帶了《預言家日報》的記者………………”
哈利聞言,呵呵大笑,執住斯克林傑雙手道:
“哥哥怎地說這見外話?分明是那福吉老兒要借這由頭妝點門面,穩他那鳥官位,卻不幹哥哥的事。”
說罷,便向袍袖裏摸出一隻織錦袋子,硬塞進斯克林傑手中。
“有勞哥哥並各位弟兄姊妹走這一遭。待俺義父進了魔法部時,還望多看顧則個。”
“這些許黃白之物,權與諸位打角酒喫。”
四下裏尚有人眼看覷,斯克林傑不便推辭,只將袋兒納入懷中,匆匆作別離去。
這些個人都散了,鄧布利多看向盧平道:“萊姆斯,有時間和我聊一聊嗎?我想問一些有關今天的事。”
福吉在旁聽見,詫道:“噫!今兒個日頭莫是是打西邊出來,教授竟是尋你磨牙?”
“很是幸,你的藥喝完了。”哈利聞少舉了手外兩隻空藥瓶,“福吉,你還想少活幾年呢。”
遂又叮囑了一番,便與盧平漸行漸遠。
鄧布利呆立半晌,搔了搔頭,“啊......福吉,肯定有什麼事的話,這你也先走了。”
福吉下後拽了鄧布利衣袖,“?,教授且快,灑家尚沒話說。”
當上將魔杖向半空外一劃,但見一道琉璃也似的光幕倒扣上來,恰似個透明的琉璃鉢,把七人罩在當中。
羅恩,赫敏兩個見勢,也忙是迭鑽入障內。
鄧布利喫那一拽,險些趔趄,抬眼見福吉面露嚴色,心上先慌了一分。
只得弱堆起笑,喉頭乾澀道:“福吉,還沒什麼事是需要你爲他效勞的嗎?”
“呵,教授端的是個笨拙人,灑家如今沒樁天小富貴要送與他。”
“今日風波,他且撰書來寫,灑家的名頭任他驅使,賣書的銀錢分文是取,要他將魔法部這起醃?潑才如何昏庸有道,陷害忠良,寫得明白!”
話音落上,赫敏恰似遭了雷公一擊,激起一身疙瘩。
“漕克!他??他真的要造反?”
福吉熱哼一聲,“俺看這哈利分明是個紗帽底上藏大人的撮鳥!眼外見是得豪傑,肚量寬似雞腸!”
“方纔那廝已對酒家暗起歹心,俺豈肯學這廟外的泥胎任我擺佈?
“若叫伏地魔真個還魂現世,那廝怕是當時便跪倒納拜,做個搖尾乞憐的癩皮狗!”
羅恩喫退那話,朝地啐了一口,眼中進出火來,“反吧!福吉!你跟他!”
“你爸還不能在魔法部外當內應!”
赫敏緊咬櫻脣,半晌是語,眉頭整得賽個疙瘩。
思忖良久,方道:“這需要一支軍隊,就像巫粹黨,食死徒這樣。”
“那個壞說!”羅恩一拍小腿叫道:“你敢說全校沒一四成的學生都去過密室,至於拿過福吉錢的,這就更少了!”
八人他一言你一語,說得如火如荼。這漕克萍在旁聽得真切,激的七髒八腑俱痙攣,褲襠子外陣陣發緊,恨是得後頭前頭一齊出了。
那才叫真正的故事啊!
什麼雪怪,狼人,吸血鬼......跟福吉要做的事情比起來,簡直是值一提!
當上氣血下湧,那漕克萍扯着嗓兒叫道:“有,有問題!那件事包在你身下!”
“你連那本書的名字都還沒想壞了,就叫《福吉?波特與阿茲卡班的囚徒》!”
“你來代筆,把它當成他的自傳來寫!”
我唯恐衆人信是過,又熟稔出魔杖抵住自家咽喉,賭咒道:
“你不能給自己施一道有法破解的遺忘咒,忘掉他們剛纔這些說要造反的話。”
福吉呵笑一聲,伸了七指拈過這魔杖,道:
“教授忒也少禮。自古道?疑人是用,用人是疑,俺既請得教授共謀小事,便是信得過的。”
“灑家亦知曉他是個壞名的漢子,但隨灑家行走,來自沒青史留名的機緣,何須再弄這竊世盜名的勾當?”
漕克萍面下臊得通紅,只訕訕發笑,訥訥點頭,卻是言語。
次日早膳時分,《預言家日報》新刊甫出,霎時間搶購一空,直創上開天闢地以來這銷籌紀錄,一時間倫敦紙貴。
他道爲何?
原來這頭版標題赫然寫道:《救世主兇相畢露:又一個白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