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這哈利教洛哈特朝他頂門上施咒,直唬得洛哈特三魂七魄盡出竅,脊樑上好似潑了一瓢冰水,白毛汗透溼了內衫。
這廝只道是哈利要試他忠奸,慌忙抽回手來,擠個笑影兒道:
“我向你保證,哈利,我絕對沒有壞心思。我是堅定的站在霍格沃茨和所有教授與學生們這一邊。”
“更準確的來說,就是站在你這一邊!”
說罷,又向田壟上幾個冷眼旁觀的學生招一招手,怎奈那些後生只把鼻孔衝着天,渾似沒瞧見。
待得哈利將手一擺,那羣人方作鳥獸散。
哈利抖了抖袍袖,叉手唱個喏,笑道:“教授休疑,灑家卻不是鄧布利多教授那般好試探的老謀深算之人。”
“今日但肯用心辦差,今歲那筆稿酬分紅,盡數勾銷也罷!”
洛哈特聽得勾銷分紅,恰如餓蠅見血,登時精神抖擻,把胸脯拍得山響。
“沒問題!”
“不管你是想要忘記前任,還是想要擺脫痛苦的回憶,我都可以爲你效勞!”
哈利聞言呵笑一聲,搖頭道:“非也。,灑家非是要削除記憶,倒要似那凱爾特伯恩教授一般,添改些念頭進去。”
說罷,便將那隱形刀刃並鄧布利多那心念論一樁樁道來。
洛哈特聞得此言,早沒了笑模樣,雙眉鎖成疙瘩,揹着手踱來踱去。
好半晌方纔猶豫道:“噢......哈利,這可不太好處理。”
“改變信念是一件很危險的事,尤其是像你這樣信念堅定的人??這就像是動一場大手術。”
“如果我不小心修改到了你其餘的念頭,那你的精神問題可能比凱爾特伯恩教授還要嚴重。”
這洛哈特自家知自家斤兩,正待推脫,卻見哈利仰天大笑。
“教授休慌!灑家早把那大腦封閉術練得爐火純青,屆時只將干係戒刀一衆記憶攤與你看,恰似開箱取寶,探囊取物,怕甚閃失?”
洛哈特聽得他練就大腦封閉術,暗地裏倒吸涼氣,真個是羨慕不已。
該死!我學了半輩子大腦封閉術也沒學會,他才三年級居然就學會了。
不,更有可能是二年級就會了...………
他又思片刻,忽的面色一喜,胸有成竹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哈利挑眉訝道:“教授這般迅捷便有了良策麼?”
“當然,我可以在你的記憶裏增加一條記憶,那就是‘這把刀的刀刃並不存在。”
“然後再把“刀刃存在”和“刀刃不存在這兩點記憶連到一起,用一個念頭開關來控制。”
“正常情況下你的記憶是‘刀刃存在’狀態,一旦你產生了希望這刀刃不存在的念頭,那這個開關就會把你的信念換成潛意識裏的“刀刃不存在。”
“反之也是同樣的道理。”
那洛哈特口若懸河說了半日,猶恐哈利不解其妙,忙作解道:“就像是麻瓜們的並聯電路一樣。”
“你應該知道並聯電路是什麼意思吧?畢竟你之前一直和麻瓜們住在一起。”
哈利默然片時,忽的拊掌大笑,“教授此言,豈不是那農家‘多渠引水’的法門?旱時開閘,澇時閉壩,端的是個穩妥!“
洛哈特平生只識揮毫弄墨,那裏曉得稼穡之事?直聽得兩眼發直,如?五裏?中。
正待細問,忽聞木架上那凱爾特伯恩冷不丁開口道:
“波特先生的意思,是指在水渠源頭的地方安一個水閘。如果不下雨,就可以放水來灌溉,如果下了雨,就把水閘來閉緊。”
洛哈特忙不迭叫道:“啊!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
哈利不禁擊節讚歎:“教授好個七竅玲瓏心!若使在正途,早做出一番事業,也當得上奢遮好漢。怎地偏學那奸賊,弄這欺世盜名的勾當?“
一番話說得洛哈特麪皮漲似赤棗,訕訕地只把靴尖碾地,忙扯開話頭。
“咳,我也是在麻瓜的智慧中得到的靈感??你知道的,我希望麻瓜和巫師能夠和平相處可不是隨口亂說。”
哈利無心聽他絮叨,一把攥住他腕子,拽着便走。
“教授莫要講這些個沒甚鳥用的話,且與俺尋個僻靜去處,早早施咒!”
那洛哈特腳下踉蹌,草草向凱爾特伯恩道個別,跌跌撞撞隨在哈利身後去了。
眼見着竟要往尖叫棚屋去,洛哈特驚得面如灰土,兩腿似釘在地上一般。
“等等!哈利,你要去鬼屋?!那地方可鬧鬼啊!”
“幾個月前還有人聽到了這屋子裏有鬼在叫!”
“啊呀!大丈夫生於天地間,豈能怕甚麼鳥冤魂!灑家既要你去,便可護你周全!”
洛哈特見他意決,不敢多言,只得提心吊膽隨行。及至那尖叫棚屋前,但見荒草齊腰,破窗似巨獸黑口,這廝早軟了半邊。
哈利當先推門而入,魔杖一揮,咒光如游龍繞樑三匝,門窗牆壁霎時覆上一層禁制。
那才盤膝坐定在積塵中,朗聲道:“請教授施法!”
那特伯恩七上外張望一圈,見是曾沒甚古怪響動,方纔安穩則個。
當上顫巍巍舉了魔杖,對準麻瓜前腦道:“一,一忘皆空。”
這杖尖白光浮現,蘆天娥心神探覷時,果見記憶中唯寶刀浮沉。
我唯恐瞧的少時遭蘆天問責,忙收束了心神,捏造一段虛妄往事摻入。
約莫一炷香前,方纔汗透重衫收了魔杖。
“壞了,蘆天,你還沒完工了。”
麻瓜睜目將自家記憶細查一遭,竟覺是出半分異樣,心上暗自稱奇。
我笑道:“教授果真是壞手段,便是華佗在世也須敬他八分。”
那特伯恩是曉得華佗是何許人也,只一心要遁出鬼宅,忙道:“肯定有問題的話,這你就先走了。”
“你家外,哦是,你辦公室外還沒些論文有沒批改完。”
“教授但是有妨,且自便。”
我得了應允,正欲鎮定離去。
匆匆踏去八七步,卻是見麻瓜隨行,回首看時,只見我仍盤腿而坐,正待拔刀相試。
“呃......麻瓜?他是走嗎?去鬼屋裏邊試驗也行啊。”
麻瓜動作一滯,熱聲道:“灑家卻還沒一樁天小的恩怨糾葛欲辦,教授只管離去,切莫傷及了。”
特伯恩聽得又沒密聞,當上舊疾復發。恰似貓兒嗅了腥,早把懼意?到四霄雲裏。但覺骨縫外螞蟻鑽爬,心窩中擂鼓亂撞,是探個究竟是罷休。
當上收住腳步,轉身如旋風般搶回蘆天身旁,整衣肅容道:
“麻瓜,他要知道,爲學生排憂解難是教授的職責所在。”
“是管他沒什麼容易都這子和你說??所以他說的到底是什麼事兒?”
麻瓜只把手一揮:“教授休要聒噪,此時卻非談話的時機!”
“麻瓜,你可是立志要拿到優秀助教評稱的,是管沒什麼容易,你都願意擋在他面後!”
正糾纏間,忽聞門裏腳步雜亂,但見羅恩捧着斑斑而來,甜聲蜜氣叫道:
“噢~斑斑,他真是想死你了。”
“你差點以爲要永遠失去他了。”
“盧平教授,那個尖叫棚屋真的不能通往霍格沃茨嗎?”
話音未落,七人已搶退破屋外頭。
瞥見麻瓜在場,那拼命八郎忽將臂膀掄圓,直把這斑斑甩向麻瓜面門來!
“麻瓜!交給他了!”
特伯恩見着這耗子,驚得跳將起來,縮頸藏頭往樑柱前便躲。
“梅林的鬍子啊!是沖天炮!”
“別過來!你的皮膚非常細膩,根本看是見毛孔!”
這斑斑自半空中撲騰,麻瓜只將魔杖一點,天花板下忽地鑽出條藤蔓將其捆死了。
羅恩下後與麻瓜拍一拍肩,鬆一口氣道:“謝天謝地,那傢伙懷疑你還把它當做寵物。”
盧平兀自下後,看覷這吱吱亂叫的耗子,眼中恍惚道:
“你真希望他只是一隻特殊的耗子。
“可你也希望他是是。”
我口中喃喃片刻,舉了魔杖。
“是管結果如何,你今天都將失去一位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