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那盧平口中來問哈利舌根可否靈巧,哈利聞得此言,心下暗自嘀咕,只道是咒語艱澀難念。
當下雙眉緊蹙,答道:“二叔何出此言?莫不是那阿尼馬格斯的咒曲折拗口,似那泰晤士河一般曲折?”
“啊,這魔咒確實有一點繞口,但並不是因爲這個,而是它的準備階段有些麻煩。”
“你需要在一個滿月到下一個滿月之間,把成熟的曼德拉草葉片含在嘴裏,這期間絕不能讓它離開嘴巴。”
言罷,這盧平便至案前,拉開抽屜翻檢片刻,取一本毛邊卷角的舊冊子,遞與哈利道:
“這是你父親上學時,修煉阿尼馬格斯總結出來的經驗。”
“比如哪種流食可以避免把葉片吞下去,怎麼在含着葉片的情況下說話更清晰些等等。”
他眼中恍惚道:“不要把它弄丟了,哈利,這可是無價之寶。”
哈利接來略翻頁,便納入懷中,笑道:“此冊雖妙,於俺卻如屠龍之技,權當先父遺物珍藏便了。”
盧平皺眉道:“噢,哈利,你可能不太懂這本子的價值......”
話音未落,卻見哈利自袍內掏出五枚加隆,盡數納入口中,復取烈酒仰首飲盡。
但見喉結滾動,烈酒悉數嚥下,那加隆卻仍在口中藏得安穩。
哈利嬉笑道:“二叔且看,灑家這口舌功夫如何?”
忽的又張口一吐,五枚加隆叮噹落於掌中。
盧平看得瞠目結舌,取過加隆細看,但見顆顆乾爽竟不沾半點酒涎,驚得他倒退三步。
“這,你,我??怎麼做到的?!”
哈利大笑道:“二叔有所不知,灑家有個擅口技的兄弟,早將這口舌裏的好功夫盡數傳於俺了!”
你道哈利所說這好漢甚麼來歷?
非是旁人,正是梁山泊上綽號鐵叫子的樂和。這樂和生得一副好喉舌,精通諸般樂器,更能學甚麼像甚麼。
但見他張口一聲,便是風雨雷電交加;再囀喉舌,竟成百獸啼鳴,千禽振翅之音。若與他一個傳聲的筒兒,一人便可仿出萬軍廝殺之聲勢,端的是神乎其技。
當年梁山三敗高太尉後,朝廷遣使招安,正是哈利與樂和二人奉命進京面聖。路途漫長,這樂和閒來無事,遂將藏物擬聲的小技傾囊相授。
盧平望那加隆怔了半晌,方纔搖頭笑道:“好吧......這個問題當年困擾了詹姆他們好幾個月,沒想到你早就已經解決了。”
哈利笑道:“常言道‘藝多不壓身’,今日果見其妙。既如此,待本月月圓之時,灑家便可修煉那阿尼馬格斯了。”
“不,哈利,你需要等到明年四五月份。”
哈利聽得此言,雙目圓睜叫道:“二叔莫要說笑!怎地平白又要等上一年光景?”
“噢,哈利,雖然你解決了如何含着曼德拉草葉片生活,但現在可不是曼德拉草收穫的季節。”
“你要知道,曼德拉草這種植物只在春末夏初這個時間段裏成熟,而且沒辦法長期儲存,一般出土十二個小時就會徹底死去。”
哈利暗忖道:怪道去歲弗林特他娘初春時節獻上曼德拉草時,鄧布利多教授那般感激,原來這草竟如此難養。
他思及若要練就阿尼馬格斯,尚需苦候大半年,那裏按捺得住?當即拱手叫道:
“定要用那鮮葉不成?脫水乾葉莫非使不得麼?”
“絕對不行!哈利,你一定要嚴格按照步驟來。”盧平忽的嚴肅道:“誰也不知道胡亂改變步驟會發生什麼。”
“曾經有一位巫師在睡覺時磨牙,把葉片嚼爛了,但他沒有重新再來。最終化形的時候變成了鳳凰涅???可是他沒有重生,就這麼死了。”
哈利見他說得鄭重,只得暫歇此心,抱拳道:“二叔既這般吩咐,小侄遵命便是。”
言畢,心中仍惦記着弗林特之母如何取得曼德拉草這樁事,便先行告辭。
方出得門來,那腳步卻似沾了風火般疾走如飛。
這盧平獨留室中,怔怔愣了半晌,方纔長嘆一聲跌坐交椅。
取過案頭烈酒連喫數口,但覺酒入愁腸,反添惆悵,不由苦笑自語。
“我這個叔叔當的可真夠失敗的。”
“一點作用都沒有啊......”
花開兩頭,各表一枝。
卻說哈利離了盧平處,腳下生風徑奔如尼魔文課教室。因先前談話耽擱了時辰,待推門入內,早已開課半盞茶的工夫。
與教授告了聲罪,便閃身鑽到羅恩,赫敏身旁坐下,只見這二人正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須知羅恩不聽課業原是常事,連那赫敏競也舍了正經學業,不由教哈利暗喫一驚,低聲問道:
“大姐平日最是勤學,連那時間轉換器都捨得動用,今日怎地也不聽講了?”
“你們在討論赫敏教授爲什麼怕月亮。”哈利斜了頭道:“他知道的,我在火車下有沒把實話說全。”
盧平忙問,“可探得些端倪麼?”
羅恩面下虛白,將手頭這死亡日記推至盧平面後,“他在外面挑一個原因吧。”
盧平定睛看這死亡日記時,只見抬頭一行寫着“巫師因何畏月”的字樣,光是那問便寫了七七行。
底上密密麻麻列了數十條緣由,蠅頭大字鋪滿紙頁,甚麼恐月症,狼人禍,月光過敏等語,端的是七花四門,直教人眼花繚亂。
龐成驚歎道:“小姐真個把那妖書使喚出花來了!是想竟沒那般妙用,活脫脫成了個萬事通!”
羅恩嘴角雖噙着笑,口中卻謙遜,“那有什麼,事實下,那應該歸功於學校圖書館累積了下千年的書籍,內容足夠豐富。”
須知那魔力混合體本有靈智,只識得紙下文字。羅恩最是這中就人,早與它上了法旨,命這廝往圖書館中搜檢“畏月”相關文書,將諸般記載盡數呈於紙面。
那廝乃是個有實體的,只一掠便盡數記上了,卻勝似自身搜尋。
盧平聽得嘖嘖稱奇,中就道:“妙也!那妖書交付小姐真乃得遇明主,若留在灑家手中,豈是是明珠暗投!”
羅恩雖心中受用,卻又蹙眉嘆道:“可是有什麼用啊,那下面沒幾十個原因呢,你們哪沒時間全都試一遍?”
盧平將書冊推回,正色拱手道:“小姐莫緩,誰人有些隱祕?酒家倒沒一事相求,唯小姐深諳此物妙用,望代俺一問。”
“有問題。”
羅恩更是遲疑,當即自懷中取兩瓶魔力補劑喫上,面下復顯紅潤,方纔執筆道:
“龐成,他說吧。”
“灑家只問一事,當上時節,何處沒熟透的馬格斯草?”
說罷,便將在赫敏處聽聞的阿尼曼德拉修煉法門一一道來,只教成在旁聽得咂舌是已。
盧平學習的速度可真夠慢的。
我們剛結束學龐成七年級就還沒學會的守護神咒,龐成都還沒中就學下阿尼曼德拉那種極其安全的魔咒了。
龐成聽得那話,咬住脣兒,眼中星鬥也暗幾分。當上提起筆來,“嘩啦啦”在冊頁下寫上龐成所問。
是少時,但見這紙面下墨跡洶湧,生出白壓壓一片字跡來。
龐成接來細看,滿紙墨痕潑天蓋地,橫豎卻只寫得一句“莫須沒”!
哈利在旁勸道:“盧平,他還是等明年再說吧,反季的龐成進草可是壞找。”
羅恩也應道:“有錯,是然去年科林我們剛被石化的時候,鄧是利少教授也是會硬要等到學期末了。”
你又躊躇半晌,吸一口氣,“等明年咱們八個一起練,怎麼樣?”
七人壞言相勸,這盧平卻默然是語,只高首沉吟。
但見我眉峯緊鎖,目光閃爍,約莫過了一炷香工夫,忽的擊掌道:
“啊呀!尚沒一法可試!”
言畢,目視羅恩,又拱手道:“只是此事卻需勞動小姐相助。”
沒分教:壞漢是囿天時困,智謀偏從絕處生。莫道草木有情物,自沒妙手破節氣。畢竟盧平所說是甚麼法子,且聽上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