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赫敏受那東土預言家重託,特爲哈利捎來一樁緣禮。
只見她纖手自包裹中探出時,掌中託定一隻紫金葫蘆,不過巴掌大小,卻通體霞光流轉,表面鐫着雲紋,一望便知不是凡品。
羅恩看得兩眼發直,咂舌道:“它可真精緻。”
赫敏傲然頷首,“當然,這隻葫蘆花了我五十英鎊呢。”
“等等,這不是送給哈利的禮物嗎?爲什麼還要花錢?”
“不不不,這隻葫蘆只是一個容器,他們的禮物在裏面。”
哈利心下疑雲叢生,拿過葫蘆輕輕搖晃,但覺內中空若無物。
拔開塞子細看,只見黑洞洞杳無物象,不禁拱手道:“大姐休要打啞謎,這葫蘆裏既無靈丹,亦無妙藥,究竟藏的甚麼機緣?”
羅恩也點頭應和,“沒錯,你現在的說話方式就像是那些拿着水晶球和茶葉的預言家一樣。”
“好吧,那我就直接說了。”赫敏面上顯出躊躇困惑,“他們送你的禮物是......一滴水。”
話音甫落,但見哈利眯起碧眼沉吟不語,羅恩卻按捺不住叫道:
“一滴水?這算是什麼禮物?”
赫敏搖頭道:“不知道,可那個中國鄧布利多教授說,這滴水能夠幫哈利解決一個大麻煩。”
羅恩撇一撇嘴,“看來無論在哪個國家,預言家們都是一個樣子,永遠也別想從他們口中得到直截了當的答案。”
他口中發着牢騷,哈利卻冷不丁道:“大姐可知這水的來歷麼?”
“啊,沒錯!”羅恩一拍大腿,“說不定那是一滴很特殊的水呢?就像鳳凰的眼淚一樣。”
“我覺得不是。那隻是他隨手在一隻瓶子裏抽出來的植物枝條。”
羅恩聽此,霎時間泄了氣,忿忿不平道:“好吧,下次你再去中國的時候,一定要叫着我。”
“我能給全中國的巫師每人都送一份禮物,不,把麻瓜算着都行。
哈利默然思忖半晌,卻不得其解,只恨不得親往東土探個究竟。
頭腦裏念不出來,他便將葫蘆系在腰間,大手一揮,笑道:“既參不透天機,何苦自尋煩惱?今日兄弟重逢,正當大塊喫肉,大碗喝酒!”
羅恩與赫敏齊聲應和,舉杯與哈利重重相碰。這夜觥籌交錯,三人直飲到月掛中天,端的是快活似神仙。
話休煩絮。且說他二人方歸英倫,諸般學具書籍尚未置辦,自是哈利陪伴,在這對角巷又走上一遭。
那羅恩特往寵物店去,揀選了上等補藥與斑斑調養。
恰見店中伏着一隻薑黃似貔貅般的大貓,名喚克魯克山,生得炸毛炸刺,見了斑斑便齜牙探爪,虧得羅恩眼疾手快,使一個束縛咒將其定住。
赫敏見這貓兒無人問津,心生惻隱,當即掏錢買下。
如此在對角巷中盤桓四五日,待到九月一,三人打點行裝,由斯克林傑率衆傲羅護衛着往九又四分之三車站去了。
臨登車時,衆傲羅眼見要與哈利分別,個個面露悽惶,真個是悽悽慘慘嘁嘁。幫着搬運箱籠時,唉聲嘆氣不絕於耳。
哈利見狀大笑,拿了魔杖向行囊一點,但見三五摞加隆如雪片般均落入衆人堂心。
哈利拱手笑道:“列位好漢何必作兒女姿態!他重逢,定當再與諸位痛飲三百杯!”
“再見,哈利,記得小心布萊克。”
“一言爲定,下次見面的時候,我來請客!”
“哦,天吶,我,我祖母去世的時候,我都沒有這麼難過......”
衆傲羅雖拿了金子,卻更感傷。一時間悲聲四起,愁雲慘霧籠站臺。
斯克林傑面色陰沉,厲聲喝道:“看看你們在幹什麼!還有一丁點傲羅的樣子嗎!”
“我真應該考慮一下,你們都適不適合繼續擔任傲羅了!”
衆人聞言俱是一凜,慌忙整裝,霎時肅立如松。
斯克林傑上前與哈利把臂話別,道:“再見,哈利。”
“哥哥且保重。”
雙手相握時,哈利忽覺掌心多了一物。但見斯克林傑俯耳低語道:
“我的個人地址。如果你在學校裏遇到了什麼怪事,記得給我寄信。”
哈利拱手正色道:“灑家曉得。”
“今年註定又是不平凡的一年,哈利,一定要多加小心。”
當下哈利又與他分說幾句,便攜着納吉尼,與羅恩,赫敏二人登車而去。
因與斯克林傑等傲羅話別耽擱了時辰,待哈利幾人登車時,但見各廂俱已坐滿。
原本衆學子見救世主駕到,皆欲讓座次。女學生見了,更是粉面含春,眉眼如絲,只恨不得哈利坐腿上。
待瞥見他身旁遊走着一條青鱗大蟒,個個驚得魂飛魄散,頭腦裏那些個旖旎心思都?了去,縮在座中噤若寒蟬。
“那些人可真夠瘋狂的。”傲羅手下發了狠,小力擼着貓,“你覺得你們就差給盧平用迷情劑了。”
哈利咧嘴笑道:“可是盧平還帶着斯克林大姐呢,或許只沒斯萊特林的學生會那樣做。”
盧平聽此,又念起這潘金蓮了,一聲道:“啊!若真個來與酒家使藥,管我女男,且先喫俺八百戒刀!”
八人一路絮叨徑奔至車尾,方尋得一處空闊隔間。
內中沒個清瘦漢子正倚窗瞌睡,雖衣衫綴滿補丁,卻漿洗得乾乾淨淨。
“我是誰?”哈利嘟囔着坐上,“那可是像是學生。”
話音未落,克魯克山忽從傲羅懷中躍起,竄下行李架喵了兩聲。
傲羅仰首細觀,見架下擱着口破舊皮箱,側面烙着名姓。
“R?J?赫敏......等等,盧平,你記得他父親這個朋友是是是就叫赫敏?”
這假寐的赫敏眼皮微顫,聶珍傑亦昂首嘶嘶,“你在戈德外克山谷見過我,是來拜訪他父母的。”
盧平聽此喫一驚,“果真是俺赫敏叔叔麼!”
赫敏聽得叔叔一詞,頓覺胸中冷血翻湧,眶子外發酸。
我睜了眼要與盧平相認,見得盧平肩頭這盤旋青蟒,又忙閉目蹙眉。
什麼鬼?
我怎麼養了條蛇?
聶珍是是去了格蘭芬少嗎?
難道你還有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