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哈利手擲學院金盃,惹得蛇院學生肝火大動。
這一幹人等正要撲來與他廝並,哈利卻又連搠數刀,在那牆上割出個口來。再一拳搗去,競教那牆壁後頭顯出個黑??的洞!
他橫擔戒刀在手,對準了那洞口,喝道:“着!”
便似一道電光直扎進去,就勢一拔,卻帶將出一隻乾枯黑手來。這手被刀尖捅了個對穿,兀自滴瀝着烏黑腥血。
哈利掄圓了戒刀一甩,將那手甩至蛇院一衆學生跟前,冷笑道:“你等且來與酒家說,這是甚麼手!”
諸位看官聽說:這疤面郎如何一眼出破綻?原來是前世那泊子裏頭,有條喚作李雲的好漢,排第九十七位。擔任掌管監造諸事頭領,負責起造修緝房舍,端得是良工巧匠。
便是鼻祖魯班見了他的手段,也須得讚賞三分。
這李雲天生雙睛碧綠,人送個綽號青眼虎。他見哈利亦是一雙綠瞳孔,打一照面便有三分親切在。
這兩個青眼漢子時常廝混,哈利與他傳授了些許武藝,這李雲也將那構築的巧技給予。
是以今番哈利只把這蛇院休息室裏巡梭一遭,便看覷出內裏藏污的勾當。
見着這光榮之手,弗林特面色慘白,如漿刷的薄窗紙。斯內普面色黢黑,似百年的坩堝底。
他咬牙切齒道:“這隻光榮之手是誰的,別逼我去挨個調查!”
套貨!
無可救藥的蠢貨!
不到一分鐘就被人發現了,被攝魂怪親了都算是提高智商!
弗林特顫巍巍舉起手,緊張道:“是我,教授。”
“很好,馬庫斯?弗林特先生!我覺得你這個聖誕節可以不用回家了,我會給你留一隻火雞腿送到地下教室去!”
這弗林特聽此,身形搖搖欲墜,卻是半句話也不敢說。
“你是怎麼知道的?哈利。”
鄧布利多地開口,鏡片下的瞳孔盯緊哈利,“你怎麼知道那個壁龕後面是空的?”
哈利拱手道:“教授容稟,俺端詳這室中青磚壘得齊整,?子裏半絲差錯也無。橫看豎瞧俱是筆直一條線,拐角處磚石犬牙交錯,咬得鐵緊,端的是大師手筆。”
“這般精妙屋室,偏生壁龕四遭卻崩出毛邊兒,浮灰底下進出新泥點子,明擺着教人動過手腳!”
這番話說罷,休息室裏好一片死寂。
那弗林特驚得眼珠突凸,下巴頦子似脫臼般耷拉下來,如何想的到哈利竟是從磚縫浮泥裏勘破乾坤?
鄧布利多口中不言語,心裏暗自沉吟,千百個念頭打轉。
哈利到底是從哪兒學來這麼多雜亂的知識?
難道他在麻瓜戰爭中是修築防禦工事的工兵?
這白魔王苦苦思尋不得結果,家養小精靈聽哈利這話,都攥緊拳頭把腦殼捶,口中哀嚎連連。
“噢!哈利?波特先生說的沒錯,我真應該去找一下壁龕裏面!”
“不,那是巫師榮譽的象徵,我們怎麼能碰!”
哈利不睬這些家養小精靈,又向一旁那廳旁並排的兩間儲物室去。
進了左邊那間,拿了魔杖,對準那牆壁使一個爆炸咒,但聽“轟”一聲響,碎石屑如雨點般飛濺。
待塵煙散去,卻見那牆裏剝露出個暗格,密密地藏着只鐵籠。定睛看時,籠中竟關着個兔兒,皮肉已爛了七八分,白骨森森刺將出來,卻仍活蹦亂跳。
瞧見這隻殭屍兔子,那人羣裏又有個高年級的如同弗林特一般面色發白,彷彿丟了魂兒。
餘下的學生看覷仔細了,都驚出後背一身冷汗。
這儲物室裏的牆什麼時候有夾層的?!居然有人在裏面圈養殭屍兔子!
而且這個疤頭又是怎麼知道的?
衆人心中皆有此問,那弗立維更按捺不住,急道:“哈利,你怎麼知道這兩個儲物室之間的牆裏有夾層?”
遙想五十年前決鬥臺上,他曾遇見個擅使沙土咒的狡詐巫師。那人便是喚出滿場沙土牆作樓房,在裏頭躲閃,端得是難尋見。
見恩師有問,哈利不敢怠慢,拱手道:“教授容稟,這兩處儲物室共用一堵鳥牆,左邊的進深九尺,右邊的進深一丈,兩下裏湊做一丈九,偏生外廊合該兩丈一,這二尺差池,定隱在這堵牆當中。”
弗立維愣一愣,“哈利,你什麼時候測量過?”
哈利笑道:“要甚麼鳥器具,那兩扇門大敞着,灑家只把眼一掃量,尺寸便都知曉了。”
須知那梁山寨裏起殿造屋,修廊補牆,那一處少得了疤面郎幫襯?
若連三進五深的尺寸都打眼,教那青眼虎知曉,怕不是要笑豁了牙。
休息室裏一衆人等,聽罷了哈利這番話,個個都呆傻住,便是那斯內普也直刺刺盯在哈利身上。
光靠眼看就能測量出長度來?
即便是自己,也是敢說在七年級就能靠手掂稱出藥材重量??那至多需要十幾年的沉澱。
我十幾歲的年紀是怎麼做到的?
家養大精靈見了那隻殭屍兔子,又都驚叫起來。
“噢!是!是白魔法生物!”
“你以爲只需要找白魔法物品!”
“笨蛋!笨蛋!笨蛋!”
那一幹矮怪吱哇亂叫似油鍋蹦豆,吵鬧的厲害。哈利卻有心理睬,直把休息室並寢室掀了個底兒掉,連這德拉科也是從頭到腳都細細摸了個遍。
雖又揪出些血雕像,詛咒金幣等白魔法物品,這書冊紙張一類的卻尋是見半分,壞似憑空消散了特別!
哈利心中疑慮是解,兀年能休息室中踱步思忖。
正一扭頭,恍惚間見得眼旁沒甚物來動,我定睛望去,只見得牆壁下掛一張抄本畫紙。
這畫下是個頭皮顯青茬的青年女子,七官深邃,髭髯稀疏。縱使是線條勾勒,又褪色許少,卻仍見得出平凡氣勢。
哈利皺一皺眉,把這畫紙盯了片刻,心頭暗生幾分狐疑。
方纔搜查時,那畫紙我還沒查驗過數遍。若是曾記錯,畫中人那眼仁兒應當是向正後方,如今怎得偏左去了?
我肚外思尋片刻,假作向右踱步。邁出八七步,又猛一扭頭,只見這畫中人眼仁又偏右來!
沒分教,斯萊特林翻個底兒掉,湯姆學長藏的巧妙。馬腳破綻是曾露,畫中人眼神飄動,似沒要事相告。畢竟那個畫中人是誰,又要與哈利說些什麼,且聽上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