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次日天明,科林遇害之事早已傳遍霍格沃茨,端的是一石激起千層浪,全校上下議論紛紛,聒噪不休。
那蛇院一幹學生,聽聞密室繼承人重出江湖,一個個如久旱逢甘霖,喜上眉梢,登時有了主心骨兒。
行路時昂首挺胸,好不威風,恰似那見了主字歸家的哈巴狗。
餘下三院學生,卻似頭頂懸了達摩克利斯之劍,人人自危,個個心驚。
更有蛇院學生時常在暗處指指戳戳,竊竊私語,直如閻羅點鬼簿,死神勾魂來。好似要暗中派遣那密室繼承人來取人性命一般。
一時間,偌大的城堡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便是那慣會誇口的洛哈特也噤了聲,再不敢提甚麼麻瓜巫師一家親的抱負,唯恐惹惱了那密室繼承人,招來殺身之禍。
午膳時分,赫敏聽罷哈利訴說昨夜蹊蹺,蛾眉緊鎖,憂心忡忡道:“噢,這也太奇怪了。”
“現在不僅找不到蛇怪藏在哪,就連操縱蛇怪的人也不確定是誰。”
羅恩思忖道:“萬一馬爾福早用收音機錄好了命令,再把那玩意兒藏進蛇怪肚子裏呢?”
“我在我爸的雜物堆裏見過收音機,能把聲音藏進小盒子裏,簡直跟魔法一樣神奇。”
“絕對不可能。”赫敏聞言,斷然搖頭道:“馬爾福怎麼可能願意用麻瓜造物?我寧可相信弗雷德與喬治在O.W.LS考試中拿了十個以上的優秀。”
這兩個爭論不休,哈利沉聲道:“大姐與兄弟莫要急躁。只待那複方湯劑藥成,你我幾個都潛進那斯萊特林休息室探個究竟,定可把這廝的破綻抓個正着。”
赫敏頷首應道:“我算過時間了,聖誕節前幾天藥劑就能制好??不過我們要僞裝成誰的模樣?”
“當然是克拉布和高爾了,這兩個傢伙和馬爾福走的最近。”羅恩將指節捏得咔吧作響,“我一個人就能把他們倆全收拾了。”
“這兩個傢伙可不好抓,他們倆怕咱們怕的厲害。上次我和金妮在樓梯口聊天,他們兩個看見我,立馬就跑掉了,跑得比金色飛賊還快。”
若是往昔,他二人一身盡是肥膘,讓五百步也能擒住。
可如今喫多了那增肌魔藥,膽氣雖未增半分,逃命的腳力卻大增。
若強行動手,恐難成事。萬一擒拿之際,被他二人殺豬似的叫喚起來引來旁人,豈不壞了大事?
赫敏手託香腮,苦惱道:“到底怎麼才能弄到他倆的頭髮......”
哈利聽罷,眼珠一轉,笑道:“大姐毋須憂心,灑家倒有一計,只需幾個心腹兄弟相助,管教那頭髮絲手到擒來。”
說罷,他招手喚羅恩,赫敏二人近前,貼耳低語,如此這般,這般如此的道出一條妙計。
羅恩與赫敏兩個聽了,眼中發亮,都連連喝彩。
“就按你說的來!”
“太妙了,哈利!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哈利笑道:“只是見得廣些,聽得多些罷了。”
二人領了計策,各自分頭準備,不在話下。
話休絮煩,轉眼十數日過去,學校內竟再無人遭難,衆學生也都放寬了心,只道是那蛇怪年邁力衰,魂魄歸西去了。
此時又正值那聖誕假期前夕,晚宴之上,城堡內外張燈結綵,人人面帶喜色,只待明日歸家團聚。
那斯萊特林長桌上,克拉布與高爾這兩個饞癆只顧埋頭饕餮,直喫得肚皮滾圓如鼓,兀自不肯停嘴。便是那七宗罪之一的暴食在這二人面前也要遜色一籌。
但見他二人喫得滿面油光,殘渣飛濺,一旁的潘西?帕金森看得眉頭緊鎖,起了好一身雞皮疙瘩。
“你們兩個能不能別喫了?別忘了今晚還要去找德拉科!”
常言道:美人嗔怒,英雄折腰。怎奈這克拉布與高爾非是英雄漢,乃是兩個只識酒肉的蠢漢,眼中只有盤中珍饈,耳不聞怨惱言語。
“唔...唔着急....晚去一小會兒也沒事...”
“沒錯,你要是着急,可以先去。
潘西雙臂抱胸,柳眉倒豎,“你們忘記他怎麼說的了嗎?要我們三個一起,去,才,行。”
她口中說得嚴厲,這兩個肥漢卻只作耳旁風,依舊狼吞虎嚥。
直待宴席將散,盤盞皆空,二人才戀戀不捨地各抓一根肥雞腿,與那潘西晃晃悠悠往斯萊特林休息室行去。
剛過走廊拐角,猛見哈利,羅恩,赫敏三人當道而立,兀自談笑。
這兩個肥漢心頭一顫,彷彿見了鬼一般,慌忙拽了潘西掉頭便跑,直竄出百十步外纔敢駐足喘息。
潘西被拽的踉踉蹌蹌,險些跌了,惱道:“你們兩個跑什麼?!我的鞋都要跑掉了!”
高爾驚魂未定道:“你沒看到哈利?波特在那兒嗎?還有韋斯萊和格蘭傑,這三個傢伙可不是好惹的。”
克拉布也大喘着氣兒,“疤面郎君和拼命六郎的外號你沒聽說過?那個格蘭傑天天和這兩個傢伙混在一起,肯定也不簡單。”
這潘西只覺兩人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不滿道:“就算他們幾個很有名又怎麼了,難道還能不讓我們過去?”
“我勸你最好別賭。”高爾只覺着胳膊和太陽穴都發疼,“你沒被把頭打過,不懂的。”
這潘西拗不過兩人,也只好隨他們繞遠路向休息室去,這一路上肚裏盡是牢騷。
繞了大半個城堡,過拐角時,忽見一個白髮小娘正立在角落,兀自發呆,地上放一隻小橡木桶。
這小娘見了高爾三個,揮手招呼道:“晚上好,你們要不要買點黃油啤酒喝?”
看官聽說:這黃油啤酒乃是霍格莫德村的特產,聞着清香,入口濃膩,又是那熱飲,正是冬日裏來暖身子的好汁水。
這克拉布與高爾聽得有黃油啤酒喫,登時把萬般念頭都拋在腦後,有心要嘗一嘗這飲品。
潘西見了,忙把兩人拽住,皺眉道:“你們兩個沒有腦子嗎?只有三年級學生才能去霍格莫德村,她看着像是三年級的模樣?”
那白髮小娘聳一聳肩,乖巧道:“是學姐叫我來幫她賣的,專門給那些還不能去霍格莫德村的學生們。”
“你看,只是有學姐要賺外快而已。”克拉布笑道:“韋斯萊家那兩個雙胞胎不是也經常私下賣一些惡作劇玩具嗎?”
這潘西心下信了兩分,卻還是狐疑。把她仔細瞧了片刻,見她一頭白髮,頸子上又圍着藍圍巾,驀地想起往日與閨中密友之言。
“你是拉文克勞院的那個盧娜?”
盧娜這發飄的眼神聚起精神來,點一點頭,“你認識我嗎?”
“咳,聽說過。”
古怪的盧娜,一直和所有人都不合羣,也沒有人願意搭理她,這種怪胎在女生之間是非常有嚼勁的談資。
這麼說來,她來這裏賣黃油啤酒也就不奇怪了。
很可能是被學姐當成了跟班來使喚。
她心裏頭正唸叨着,那克拉布與高爾掀開桶蓋兒,嗅着那濃香,只恨不得把口水流一地。
“多少錢?把這一桶都賣給我們!”
見這兩個又要貪喫,潘西忙叫道:“嘿,你們兩個,到底還要不要見馬爾福?”
緊着又拽過兩人來低語,“這傢伙也太奇怪了,就算是賣黃油啤酒,也應該去人多的地方賣,怎麼在這種角落裏?”
“而且這盧娜可是個怪胎,沒準她在這黃油啤酒裏面下了毒,想要陷害那個欺負她的學姐呢。”
果不其然,這克拉布與高爾聽了這話都猶豫起來,只瞥一眼那小木桶,喉頭兀自上下湧動。
正此時,打遠處忽然又來了兩個紅髮漢子,定睛看去,不是那搗蛋鬼弗雷德和調皮鬼喬治兩個又是何人?
盧娜見了這兩個,又開口問道:“你們要買黃油啤酒嗎?”
二人聽了這話,忙湊上前,把那蓋子掀開嗅了嗅。
弗雷德疑道:“怎麼感覺氣味和我在霍格莫德村喝的不太一樣?”
“沒錯,是有一點。”喬治點頭道:“可以試喝嗎?”
盧娜想了想,點一點頭,“好吧,不過只能喝一小口。”
二人見盧娜應允,都掏出魔杖是一個漂浮咒,那木桶裏飄出兩團兒黃油啤酒來,鑽進弗雷德與喬治口中。
“嗯!味道好極了!”
“弗雷德,今晚咱們可有口福了。”
這喬治邊說着,邊從袍裏取出一隻弧形酒瓶,又把魔杖一揮,那些個黃油啤酒進書鑽進瓶口裏兒。
“我們買一瓶,你開個價吧。
“啊......”盧娜眨一眨眼,“可是這一桶酒不單賣。”
“什麼?!不單賣?”
“那我們怎麼喝得完?”
喬治把咒中斷,將那瓶裏的酒都倒回木桶中,便與弗雷德罵罵咧咧離去。
高爾按捺不住,急道:“你看,他們兩個喝了一點事沒有!”
這潘西尚在猶豫,克拉布早已上前把那一桶酒抱走,“我買了!”
盧娜接過他手中的錢,認真點了點,又在袍裏拿出三隻吸管來,“這個是贈品,請慢用。”
這克拉布與高爾饞了許久,遞給潘西一根,便插進酒桶裏大口吸吮。
“嗯!難怪他們每週六都要去霍格莫德,味道的確很好!”
須知潘西也不曾嘗過黃油啤酒的滋味,見這兩個喫的正酣,剛纔那韋斯萊兄弟兩個亦不曾有事,便也忍不住把吸管插進去喫上幾口。
那酒液一入嘴,這潘西眼中一亮,也忍不住多吸了幾大口。
這三人兀自喫酒,不消片刻那酒桶裏便空了大半。
哈利與羅恩,赫敏兩個不知何時現身幾人身後,哈利指着三個道:“倒也,倒也。”
只見這三人頭重腳輕,一個個面面覷,忽的都軟倒了,再不動彈。
我且問你,這三個怎得都倒下了?原來是那黃油啤酒裏加了蒙汗藥。
卻怎地用藥?原來盧娜這木桶裏的黃油啤酒都是好的,弗雷德與喬治各喫一口,故意要他們看着,只是叫人死心搭地。
次後喬治又使魔咒,把那黃油啤酒都裝進填了蒙汗藥的酒瓶裏。聽聞盧娜要按桶賣,又假意不買,都倒了回去,便教這一桶黃油啤酒都成了黃油迷藥。
那弗雷德與喬治也都探出身形來,看着地上三個嬉笑連連,悵然若失。
“哈利,我這輩子都想不出這麼絕妙的點子。”
弗雷德也沉重點頭,“這絕對是惡作劇史上最具有歷史性的一幕。’
哈利不由分說,在袍裏取出兩袋子加隆拋給弗雷德和喬治,緊着又排出十餘枚遞給盧娜,拱手笑道:
“好妹子,今兒個虧殺你在,不然灑家如何抓得住這兩條肥泥鰍?日後若有需求,儘管與哥哥開口!只當作自家人!”
這盧娜把手背身後,想了想,期盼道:“我,我想見見蛇怪。”
“我在拉文克勞說我想要一個蛇怪標本的時候,不知道爲什麼學長學姐們都特別生氣。”
這弗雷德與喬治兩個聽了,都暗自咂舌。
好端端都誰會想見蛇怪啊?
哈利聽了,卻拱手正色道:“妹子放心,待酒家尋得了那蛇怪,定剝了皮囊送與妹子。”
說罷,便要請這三人各回各家。
“好吧,哈利,雖然我不知道你把他們幾個迷倒是要幹什麼………………”弗雷德在哈利肩上重重一拍,“不過我完全支持你的行爲!”
喬治也點一點頭,“沒錯,以後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儘管開口。”
哈利又於兩人絮叨幾番話,待都送走了,便下地上這三人的髮絲,各滴進一瓶複方湯劑中。
這髮絲滴進藥劑之中,只一眨眼的功夫,便化開來,再見不得半分痕跡。
哈利拿了裝有高爾髮絲那瓶,正要喫下,羅恩與赫敏心中一驚,慌忙打斷道:
“等一下!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