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洛哈特這番言語,衆學生紛紛垂下頭去,興致全無。
須知這洛哈特講學已有兩三月光景,衣食住行皆在校內。縱是諸葛孔明附體,福爾摩斯轉世,這般遮掩,也早露出些許馬腳來。
衆學生眼中瞧的真切,這廝端得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魔法稀疏,手段平常。平素只仗着一條三寸不爛之舌來唬弄,何時見他動過真本事,露出真手段?
這等浪得虛名之輩,便是頒發純金打造,白銀澆鑄的獎章,拿了也只覺麪皮上臊得慌。
哈利別過臉去,與羅恩,赫敏貼耳低語,絮叨那打熬筋骨的時辰。
德拉科也扭過脖頸,咬高爾和克拉布的耳根子,要這兩個今晚與他去取增肌魔藥。
旁人亦是如此,都不多過問半嘴。
見着這些個學生不感興趣,那洛哈特眼珠一轉,又道:“啊,還有一件事。”
“爲了避免大家因爲自己的對手是本學院的朋友,放不開手腳,所以我決定要格蘭芬多對斯萊特林,拉文克勞對赫奇帕奇。”
“下週的課上,先讓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小巫師來,你們覺得怎麼樣?”
這洛哈特慣是個會拱火的,三言兩語便挑起衆學生那爭強好勝的心氣兒,教這教室裏好一片聒噪,乍起好些個火星子。
他心中竊喜,有心要這火勢升騰,又道:“而且我還請了斯內普教授來當助理,順便指導一下你們這羣小巫師。”
這話好似潑油添薪,把那火撩撥的騰天起。
西莫聽了,跳將起來叫道:“那麥格教授呢??我們格蘭芬多院的指導教師也是斯內普嗎?”
“噢,我親愛的,當然不。”這洛哈特勾起脣角,眉眼帶笑,“格蘭芬多的指導教師,將由我親自擔任!”
看官聽說:這洛哈特雖是個酒囊飯袋的草包,卻非那等沒算計的莽漢。他攬下這指導格蘭芬多的勾當,端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哈利?波特心間。
須知他辦那勞什子決鬥俱樂部,只爲賺個響亮諢號。怎奈身擔教授一職,不好與學生並。贏則落個以大欺小的醃?名,輸時更惹得天下人恥笑。
這廝因此計上心頭,要做那指導教師,隻立臺前?喝,來看鷸蚌相爭。
他早從科林處聽得哈利手段了得,霍格沃茨二年級裏無人能敵。
只待哈利一舉奪了彩頭,自家便可坐收漁翁之利,撰寫新書時,也好加一句:救世主背後的男人。
洛哈特心中打的如意算盤,格蘭芬多衆學生聽了,都怨聲嘆氣,恰似冷水潑熾碳。
像那西莫,只恨不得立時使一個爆炸咒,將洛哈特一炮掀進醫院,好換一個指導教師來坐鎮。
洛哈特能指導什麼?每天上課就是找學生陪他演舞臺劇,重現他書裏的內容。
雖然他也不喜歡斯內普,可不得不承認,洛哈特比不上斯內普一滴頭油。
這西莫正在肚裏發牢騷,忽聞得身前哈利與羅恩,赫敏兩人說甚麼打熬筋骨,鍛鍊的詞句。
他心頭如燈草燎着,突地一亮,忙將身子前探半截,與哈利低語道:“哈利,我能不能跟你們一起去?”
羅恩與赫敏耳中刮進這話,齊齊喫了一驚。自開學以來,他兩個每日與哈利晨練,除卻格蘭芬多魁地奇隊的幾個,那裏還見過旁人?
似是瞧出兩人心中疑慮,西莫解道:“洛哈特教授不是要在下週的黑魔法防禦術課上,讓我們決鬥嗎?我可不想在斯萊特林那羣傢伙面前丟臉。”
羅恩鼓了鼓膀子,“你確定能堅持得住嗎?我們的訓練強度比較大。”
“我曾經在電腦前連坐八個小時,身子一動不動。”西莫沉聲道:“不要小瞧了我的毅力。”
羅恩雖不知電腦是何物,可聽聞他四個時辰絲毫不動,心中也暗生幾分欽佩。
哈利點頭道:“西莫兄弟有心,如何不可同去?休要半路撂挑子既可。”
“噢,放心吧,哈利,我一定會堅持下去的。”
自此,這西莫便隨哈利幾個操演起來。怎奈他筋骨未開,皮肉未成,不消一日,便覺腿似灌醋,腳踩棉花,渾身骨節沒一處不痠麻。
他肚裏打起退堂鼓,偏又是個薄麪皮,只得咬緊了牙關,死命硬推。旁人見他行似殭屍,面容呆滯,沒一個不拍腿鬨笑。
待知曉了西莫是爲那決鬥做準備,一個個都心頭喫驚,再笑不出半分來。
須知這低年級學不得利害魔咒,打鬥多拼氣力。
德拉科一衆人日日將那勞什子增肌魔藥當水來喫,他幾個卻只顧嬉笑耍子,待決鬥日見真章時,豈不是引頸待?
念通了其中關竅,這每日清晨操練的人數登時又聚起了三五十個。縱使連呼帶喘,卻無一個落下。
德拉科見了格蘭芬多這演武衆人,兀自心驚,連夜修一封家書遞與馬爾福莊園,要將那增肌魔藥加大分量。
這獅院衆人沒日夜地打熬筋骨,汗珠子油潑似的滾,脊樑溝裏淌水成溪,渾身上下沒一塊乾爽皮肉。
那蛇院衆人也不消停,只把那增肌魔藥當飯,白日裏三回五趟跑茅房,黑夜間又溺不休,活脫脫一羣走腎的癆病鬼。
雙方演武競爭,至下週那黑魔法防禦術課,獅蛇兩院的學生齊聚,只見一個個都膀大腰圓,躍躍欲試。
“好久不見,孩子們,你們都準備好了嗎?”
這洛哈特喜氣洋洋,指一指不遠處那一身黑袍的斯內普,“向你們介紹一下,我的助理,斯內普教授,同時也是斯萊特林方的指導教師。”
這斯內普只哼一聲,卻不言語。洛哈特也不見外,揮一揮魔杖招來那點名冊。
“讓我看一看,啊,哈利,德拉科,請你們兩個小巫師來爲我們演示一下吧。”
待哈利上場,這洛哈特在他耳邊低語,“放心吧,哈利,我會指導你的。”
正說時,忽聽噗一聲,蹦出個家養小精靈來,對哈利鞠一躬,恭敬道:“哈利?波特先生,鄧布利多教授在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