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催得怎麼這麼急?
安德烈在心中忍不住想罵人,但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點了點頭,然後就跟着這兩名傳令兵走了出去。
見到安德烈被突然叫走,其他士兵愣了一下,緊接着便議論紛紛,猜測安德烈到底爲什麼會被突然喊走。
也不知道是誰,突然提到了臭名昭著的特轄軍,瞬間讓在場的士兵一片譁然。
“該死的,那些看誰都像叛徒,整天只知道抓人的傢伙!他們到底想幹什麼?難道他們還要把手伸到帝國的戰鬥英雄身上嗎?”
“不行,這一定是有小人嫉妒沃龍佐夫上尉,背地裏在陷害他,他絕不可能是什麼叛徒,他可是我們的英雄啊!”
一羣士兵羣情激憤,甚至還有人嚷嚷着就要去拿槍,把沃龍佐夫上尉從特轄軍的手裏面救出來,不過卻被在場的軍官制止了。
“各位,請你們放心,雖然那些特轄軍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我相信他們不能把上尉怎麼樣的,他們真要是敢動手,咱們的將軍們也不會答應的!”
“這種時候大家不要亂,千萬別去給上尉惹麻煩,我們要相信他!”
一名少校站在桌子上,對周圍的士兵們喊道,聽到他這番話,其他的士兵雖然依舊罵罵咧咧,但也逐漸冷靜了下來。
況且他們還不能確定特轄軍是不是真的要對沃龍佐夫上尉不利呢,萬一他們不小心弄錯了,那場面可就尷尬了。
安德烈並不知道,食堂裏面的士兵們已經因爲自己跟傳令兵走了,而突然鬧開了花,他現在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遠處一棟冒着黑煙的建築上。
在此之前,他還真沒有怎麼注意這座城市中的建築,不過直到這時他才發現,這座城市中的建築似乎已經遭遇了一定的轟炸!
所以這是怎麼回事?是敵人的空軍乾的嗎?
回想起自己之前的戰鬥,安德烈發現自己還從來沒有見過敵人的空軍呢。
再加上這個世界的科技樹似乎也點的奇奇怪怪,所以他一度以爲,也許這個世界目前還沒有空軍,或者要麼就是空軍單位特別稀少。
至於說這裏破損的建築會不會是被敵人拿大炮打出來的?
安德烈不太確定,但他感覺這個可能性不大。
他不太確定自己這一路上究竟撤回去了多少裏,但起碼也得有大幾十公裏了。
被自己這麼一炸,敵人的大部隊短時間內很難通過大橋的,所以他們如果開炮,也就只能在河對岸架炮朝這邊轟。
能打這麼遠的火炮,除非是巴黎大炮那種類型的,否則還真沒有多少種,相比較於這裏突然出現了巴黎大炮,他覺得還是空軍單位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在這一刻,他迫切希望葉蓮娜能在自己的身邊,這樣他還能詢問一下關於空軍的問題。
至於說詢問自己身邊這幾個傳令兵?
他覺得還是算了吧,他可不想把自己失憶的事弄得人盡皆知,到時候只會牽扯出來一堆不必要的麻煩。
傳令兵的小車一路開着,安德烈仔細觀察着這座城市中的一切。
雖然在城鎮的街道中,還有一些居民活動,可這已經足以算得上相當冷清了。
而且在周圍的街道裏,幾乎每一棟房屋的窗戶全都被用布條和木板給釘住了,這更是進一步讓安德烈可以肯定,這座城市絕對是遭遇了轟炸,只不過不知道是遭遇了什麼東西的轟炸。
開着開着,安德烈看到正前方的道路上出現了一棟高大無比,上面還懸掛着一面巨大紅底金色雙頭鷹旗幟的大樓,看樣子,這裏應該是這座城市原本的政府辦公大樓。
“等一下,什麼情況?該不會這就是咱們的司令部吧?”
“你們把司令部弄得這麼明顯,就不怕被敵人炸了嗎?”
看到這輛汽車似乎確實是朝着那棟樓的方向開去,安德烈忍不住對周圍的傳令兵問道,只覺得這實在太腦殘了。
掛着這麼一面明晃晃的旗,本身還是本地的地標建築,這不是討炸是什麼?簡直是現成的活靶子!
聽到安德烈的話,他旁邊的兩個傳令兵對視一眼,緊接着哈哈大笑說道:
“哈哈哈,上尉,你不用驚訝,這不是咱們的司令部,或者說,這只是一個假的司令部!”
“在開戰之初,有前線指揮官確實像這樣,在自家司令部上弄了一個巨大的旗幟,然後他就被炸得生活不能自理了!”
“從那以後,我們都會想辦法弄幾個假的司令部,故意弄得顯眼一些,就是爲了用來吸引敵人轟炸!”
原來是這樣啊?
安德烈鬆了口氣,他還以爲自家軍隊高層真腦殘到了這種程度,把這麼顯眼的一棟大樓當做司令部呢。
開到那座大樓附近後,他們的車拐了個彎,緊接着就向旁邊的一個狹窄街道繞了過去。
汽車越是走下去,這裏的街道就越是狹窄,周圍的房屋看起來也越是破爛。
如果不出意外,這裏可能是這座城市的貧民區?
“好了,我們到了,這就是咱們的司令部!”
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招牌,安德烈一時間有些無語。
他萬萬沒想到,自家的司令部居然會是一個開在小巷子裏的洗腳按摩店,而且看花花綠綠的招牌和上面穿着暴露的女人,這家按摩店大概率不怎麼正經。
“好吧,這裏確實隱蔽,而且足夠好記,就是容易傳出來某些不好的傳聞!”
安德烈聳了聳肩,緊接着就跟兩名傳令兵走了進去。
剛走進按摩店,他就看到了一堆牀鋪之類的東西,還有牆壁上貼着的令人眼紅心跳的圖畫,顯然這裏真如同自己想的那樣,不是什麼正經店。
他們並沒有在這裏停留,而是繼續向着後面走去,走到了一處門口標着廁所的位置後,最前面的士兵便推開了這裏的大門。
看了一眼這裏,安德烈發現這並不是真正的廁所,門後面其實是一個連通地下的樓梯,下面似乎隱約還傳來了一陣爭吵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