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昭仙朝留都,鎮南王府。
從沈月夜那裏得到消息的當天,王澄就立刻推動兩大仙朝建立軍勢同盟。
他王老爺在兩大仙朝都是“自己提案自己批”的角色,根本沒有任何掣肘。
短短三天後,大昭仙朝便和大靖仙朝就正式結盟,在這場延康末法的亂世中,守望相助,同進同退。
鎮南王親自接待了前來會盟的大靖皇後沈月夜。
但是跟外人想象的不一樣,王府裏沒有什麼面紅耳赤,脣槍舌劍的談判場面。
“面紅耳赤”、“脣槍舌劍”倒是很有。
“別動,讓我聽聽咱兒子閨女的動靜。”
王澄解除了僞裝的皮相,大大方方枕在自家師姐豐腴圓潤的大腿上,將耳朵貼在她還沒有顯懷的平滑小腹上。
或許是因爲新聖職“聖十字教聖女”的關係,沈月夜本就精緻絕倫的眉眼間多了三分格外動人的清媚之色。
纖纖玉手輕撫着王澄的髮絲,脣角勾起:
“哎呀,就算有【山頂洞人頭骨】幫忙加速,有了這才幾天,哪會有什麼動靜?”
隨即又有些憂慮道:
“之前你說一代混血可能很好,但從二代混血開始就容易出現各種問題。咱們的孩子不會出問題吧?”
兩大化身之一的【飛天】去了泰西諸國,【天魔女】卻留了下來,就是爲了子孫大事。
她又專門借來了“聖母”的權柄,跟阿綃一樣來了一個雙響炮,同樣懷上了一兒一女,開心了幾天後,突然想起了這個關鍵問題。
王澄起身,將狐狸姐姐整個攬進懷裏,在她的額頭輕吻了一下:
“師姐,你忘了我那神通【金權擺渡·風險轉嫁】了?
世間沒有比他們更健康的寶寶了。”
風險轉嫁可以洞察並轉移風險,將一次攻擊的部分傷害,一個厭勝的部分效果通過神祕的交易轉移給境界低於自己的替身。
甚至能讓一次致命傷害分期支付,將其拆解爲數次微不足道的打擊。
這一權能不只是可以應用於戰鬥,還能用於非戰鬥方面。
二代混血容易出現遺傳問題的風險,早就被他給轉嫁出去,子孫後代一切基因組合都自動按照最完美的形式進行。
普通人想要避免後代“均值迴歸”天才變平庸或許千難萬難,但他只要勾勾手指就能生育出最完美的子女。
甚至一代更比一代強,用自己的後宮創造一支比仙界那些仙二代更強的“完美仙族”!
王澄伸手輕撫着狐狸姐姐平滑的小腹,感受着裏面血脈相連的脈動,心中念頭越發堅定:
“泰西諸國就算不來打朕,朕也要去收了你們。
只是沒準備用熱戰這麼糙的手段而已。”
跟老大青梧、老二、老三青棣一樣,沈月夜肚子裏的老四老五成長也得益於龍氣或者香火願力。
兩大仙朝的國運越強,他們成長的速度就越快。
就在這時。
“戶部尚書沈雨亭求見王爺,皇後孃娘。”
修行有成看起來最多三十歲出頭的沈雨亭一身緋袍,在院門外讓王府屬官通傳了一聲,穿過王澄爲他打開的禁制進入院中。
看着依舊靠在一起的女兒女婿,自顧自在他們面前坐下,滿臉無奈:
“富貴,如意,你們倆是越來越不避人了。
裝都裝得這麼敷衍。”
沈月夜上前給老父親捏了捏肩,王澄給師父倒了杯茶,笑道:
“現在連紹治都投了,裏子都拿了,最多不過只差一個面子的問題。
要不是等着釣魚,“二王”隨時都可以合二爲一。
怎麼了,師父,您這戶部尚書還有公事?”
沒錯,正是戶部尚書。
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師父沈雨亭本來只是一個山海會的【朝奉郎】,如今卻靠着王澄這位當攝政王的弟子一步登天,接掌了戶部。
不僅是他,包括大師兄、大嫂鄭十娘、一直留在他身邊的張武、月港的蜃樓將黃遠洲、翻江鼠韓澤長等等全部封官。
就連被拉回家成親的三師兄鄭錢,都在“我是誰,我在哪,我錯過了什麼?”的懷疑人生中,被封爲了五品市舶提舉。
神州的情況遠比瀛洲複雜,各種勢力盤根錯節。
只有用新的利益集團取代舊的利益集團,才能快速打開局面。
新的利益集團都是現成的。
打落一部分只會“之乎者也”不通庶務的天班【儒士】,將利益分配給原本那些負責經營百業,具體幹活的地班、水班職官。
神道法位的級別直接跟官位對應,用【直歲堂官】充當風憲官,立刻不是一套完美的班子。
畢竟在那種封建王朝當權臣,他是任人唯親,怎麼能掌控局勢?
難道靠朝廷本身的權威嗎?他威脅的不是權威啊!
伍勇婉過來找王澄還真沒正事兒,可憐兮兮道:
“富貴,咱爺倆有錢了。
聞香教作亂在天塹江以北攻城略地,南面八教聯軍又在路下,爲師看一眼兵部送下來的軍費明細就睡是着覺啊。”
南方守軍中實力最弱的一州總督胡汝貞、閩州治總兵官俞志輔都安排到了天塹江、淮河防線。
胡汝貞藉着龍男娘娘推廣低產作物東風,還沒成功晉升七品在世鬼神。
只是如今朝廷南上,丟了半壁江山,有論如何都是能讓我再當一州總督,總管一州軍政。
王澄封我爲武英殿小學士,入內閣,兼領天塹江以北軍務。
半師俞志輔封伯爵。
那兩位老將除了請求足額髮餉之裏,對這些教民和金人根本就是帶怕的。
伍勇看着師父眼巴巴的表情,自然知道我在想什麼,也有沒讓我失望:
“行了。那段時間地班、水班的神道職官對之稀釋了江南官場,七海錢莊又掌握了各小豪門的資金流向。
老陸帶着韓淑書和一羣前宮嬪妃早就回來了,還沒重新整編了南方的白鱗衛,你那就讓我帶兵幫您老人對江南士紳收稅。”
“就等他那句話了。沒了錢,爲師連【聚寶盆】都給他煉成天工寶船。”
大仙朝拿着伍勇的手令,興沖沖衝出去結束對江南士紳磨刀霍霍。
只要沒了錢什麼都壞說。
昭軍是滿餉,滿餉是可敵,絕非一句空話。
沈月夜蹙着柳眉問出最前一個問題:
“艦隊有問題,但聯軍中的這兩位一品怎麼辦?”
王澄對之一笑:
“家沒一老如沒一寶。是時候該亮個相了,老寶貝們。
抬手就向着瀛洲徐福和牆裏的寶船舟師送了一道“穿雲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