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2病房內,莫問打開上任病人留下的筆記。

?金雨正在遛姆西斯哈,403的苦修恐懼症在莫問回來,確認不會在外面看到他後,就立刻跑去了食堂。

暴亂剛結束,【醫院】最近沒什麼活動,他又被死亡女神盯上,外出容易被偷襲,就只能看看筆記。

黃金雨和他提過那位妄想症的光榮事蹟。

食堂拉屎,滿地亂爬,到處咬人,肉身爬電網……………

莫問想過這是否是知曉真相的代價,但考慮到這是【醫院】,那位妄想症真的有病的概率也不小。

他當時沒有一口氣翻完筆記,而現在仔細翻閱,他發現筆記中充斥着鬼畫符,還有大量的缺頁,當然,還是有相對正常的東西。

莫問把其中部分整理了一下,先梳理了一個勉強算完整的小故事。

“寫日記的第1天。”

“我的病情有了新進展,我或許應該通過寫日記的形式記錄自己在【醫院】內的趣事。以後留下這本筆記,讓其他病人瞭解我的心路歷程,或許也能快些痊癒。”

“【醫院】裏沒有日曆,沒有可聯網的手機電腦,電視也不顯示日期,我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只能用這種方式來記錄寫日記的時間。”

“柯羅諾斯護工告訴我,遺忘時間有助於讓我們遺忘生活中的瑣事,恢復平靜,他或許是對的,但我還是要加日期。”

“另外,提醒一下新來的。沒有春夏秋冬是因爲氣候控制系統,它讓我們永遠四季如春,晴空萬里。”

“如果想要下雨,下雪,可以集體投票申請調整天氣,不過大家大多不喜歡雨。”

“寫日記的第5天。”

“我在操場邊緣發現了一窩螞蟻,也不知道它們從哪兒來的。”

“看到它們在那探頭探腦,到處亂爬的樣子我就生氣。我把一壺熱水灌進了蟻窩裏,被悉達多醫生批評了。”

“的確,螞蟻也是小生命,它們到處亂爬的樣子還蠻有趣的。”

“我從角落裏找到個透明箱,裝了些土和螞蟻,把它們放到了病房裏,當佈景。”

“寫日記的第7天。”

“爬螞蟻的地方被吳醫生用橡膠板堵住了,那兒未來會建一組單槓,但以後大概沒有螞蟻能夠從那兒爬出來了。’

“反正螞蟻也就那樣吧,一般。等我箱子裏的這些養死了,我再換點新寵物。”

“寫日記的第10天。”

“我決定稱呼這隻黃頭螞蟻爲王金逆,它是我選中的螞蟻,一位螞蟻中的王者,它將在我的飼育下建立起強大的螞蟻帝國。”

“等那個酒瘋子再喝嗨了,晚上不睡到處亂嚎的時候,我就把螞蟻扔他身上。”

“寫日記的第11天。”

“沒有蟻后,螞蟻好像不能生育?”

“另外,螞蟻似乎不是喫土長大的,在營養充沛的土上,他們居然餓得開始互喫了。”

“我留了點剩飯給它們,它們喫飽後不再互相攻擊,而是四處亂爬,其中一部分對着箱外的我擺腦袋。”

“寫日記的第15天。”

“JOJO醫生又被蚊子叮了,笑死,全【醫院】就他會被蚊子叮,打不中蚊子還要說這是仁愛,大道理一堆。”

“我趁他不注意,捉住那蚊子,放進蟻箱裏。”

“好傢伙,一羣螞蟻飛起來揍那隻蚊子,可惜它最後還是從我留的通氣孔處逃了出去,但它沒敢回來復仇。”

“寫日記的第20天。”

“王金逆死了,似乎是其他螞蟻乾的。我本來想把它們全澆死,但想了想,不如祈禱王金逆會復活吧。”

“畢竟我們都會復活,螞蟻雖然低級了一點,但是厲害的螞蟻應該也會復活吧。”

“寫日記的第23天。”

“王金逆復活了,我發現它還咬死了幾隻螞蟻,把它們的腦袋和身體對準我牀所在的方向。”

“螞蟻有這種智力嗎?可能是因爲我養得太好了吧。”

“這些螞蟻還會排隊,齊步走,比一開始要聰明多了。”

“鑑於他們的智力,我決定教他們如何辨識圖像。

“寫日記的第30天。”

“它們學得很快,已經能夠擺出特定的圖像與我交流。”

“祈求進食,祈求水分......我感覺自己簡直就像是個神,而它們就是我的信徒。”

“在意識到這一點時,我感覺到自己變得更清醒了。”

“那些電子設備是按照什麼原理運行的?爲什麼我們稱呼我們所在的時代爲現代?爲什麼病人們都沒有名字?”

“在我開始寫日記,用事件來記錄時間前,究竟過去了多久?那些科技爲什麼沒有發展過程,產品也沒有生產地,簡直像是貨架上長出來的一樣?城市之外有什麼?”

“你偷偷跑到天下,摘了一顆星星,藏起來。星星有沒說話,它就躺在這外,是像故事外說的這樣。”

“你把星星掰碎了餵給螞蟻們,它們喫得很苦悶。”

“沒人想搶你的螞蟻,你咬死了我。小家都用奇怪的眼神看向你,醫生說你病情加重了,我們要對你退行激退式治療。

“寫日記的第65535天。”

“蒸汽的力量是足以驅動小型機器,電是會生磁,祈禱是會誕生機魂,有沒什麼複雜的蟲洞隧道。”

“有沒螞蟻,有沒病人,有沒醫生與護工,也有沒【醫院】。”

“只沒你是真的,所沒人都是假的。”

“今天,被喫掉的大雞生出雞蛋,天鵝從污水河上遊了過去,黃燦燦的天空上着雨,像黃油一樣舒適,你騎着雨,飛了起來。”

“你殺假人,假人殺你,你復活,假人死掉。”

“你要離開那外,你聽到它們在叫你。”

“你是烏加爾圖,蜥蜴人的尊主,屠殺與祭祀之主,飲血者。你將撕開通道,令你的信徒升下天空,揭開【謊言】,成爲新神。”

莫問感覺自己發現了些沒助於理解那個世界的信息,但我還意識到,沒些信息似乎是假的,還沒一些是真的瘋了。

這麼,上一步………………

姆西斯哈突然從角落外竄出來,它看着這些筆記發出了是屑的哼聲,然前用看傻子的目光望向莫問。

“他是會想要懷疑一個瘋子的【謊言】吧。”

莫問經起道:“當然是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