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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 百載歸途 回來了!【求月票】

【書名: 長生修仙,從畫符開始 第650章 百載歸途 回來了!【求月票】 作者:餃子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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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城。

林長安帶着青牛和金鳳離去,沒有人注意到。

只不過白骨天君對外公佈要閉關修煉,這件事倒是傳出去了。

修士閉關修煉,這種事在修仙界太平常了,因此根本沒人在意,更別說高高在上...

青冥雲海之上,一道青灰劍光撕裂天幕,如斷刃劈開混沌,直墜下界。劍光未斂,已有九道血紋自虛空中浮出,蜿蜒如活蛇,纏繞劍脊嗡鳴不休——那是封魔淵三百年來首次主動反噬的徵兆。林硯立於劍首,玄袍獵獵,左袖空蕩,斷臂處裹着一截褪色的舊符紙,紙面硃砂早已乾涸龜裂,卻仍隱隱透出半枚“鎮”字殘印。他指尖捻起一縷風,風中裹着三粒微不可察的銀塵,是方纔穿越兩界壁障時被剮下的靈界罡風碎屑。銀塵入指,灼痛鑽心,皮肉瞬息焦黑,又在呼吸間泛起青碧光澤,癒合如初。元嬰後期的生機,已非凡火可焚,亦非尋常靈藥可補,而是自丹田紫府中汩汩湧出的、近乎本能的涅槃之力。

他低頭,掌心攤開,一枚核桃大小的青銅羅盤靜靜懸浮。盤面無刻度,唯中央一道細如髮絲的裂痕橫貫南北,裂痕深處,一點幽光如將熄未熄的燭火,明滅不定。這是當年他從滄溟島廢墟裏扒出來的“界樞殘盤”,也是他能瞞過靈界巡天司、借雷劫餘波鑿穿界壁的唯一依仗。此刻幽光微顫,映照出下方蒼茫大地——人界南域,十萬大山褶皺深處,一座被濃霧常年鎖住的孤峯正悄然顯形。峯頂斷崖如刀削,崖下深不見底,霧氣翻湧間,隱約可見嶙峋黑石壘成的古老祭壇輪廓,壇心嵌着一方墨玉碑,碑上刻痕已被風雨蝕得模糊,唯餘“封魔淵”三字尚存筋骨。

林硯眸光沉靜,不悲不喜。三年前他在此地斬落最後一尊魔將,親手將半截染血的斷戟插進祭壇基座,引動地脈龍氣,暫時封死淵口。彼時他剛結丹,劍氣尚帶三分稚拙,如今再臨,袖中空蕩,修爲翻了數倍,可那斷戟……他神識掃過斷崖,果然見那柄斷戟依舊斜插石縫,戟尖鏽跡斑斑,卻有一線極淡的金芒自鏽層下透出,如蟄伏的龍睛。

“還在等我。”他低語,聲音散入風中,竟引得周遭雲氣微微凝滯。

話音未落,腳下劍光驟然一沉,似被無形巨手攥住,硬生生拖向斷崖。轟隆!崖壁震顫,碎石簌簌滾落深淵,濃霧被撕開一道丈許寬的縫隙,腥風撲面而來,夾雜着腐土與陳年鐵鏽的濁氣。林硯衣袍鼓盪,卻不退半步,反而屈指一彈,一滴精血離體,凌空化作三十六枚赤紅符文,如星子般疾旋,瞬間織成一張薄如蟬翼的血網,兜頭罩向那道霧隙。血網觸及霧氣,嗤嗤作響,蒸騰起慘白煙霧,霧中竟有無數扭曲人臉一閃而逝,無聲嘶嚎,隨即潰散。封魔淵的瘴毒,連元嬰修士的神識沾染一絲,亦會滋生心魔幻象,可這血網所過之處,瘴毒如雪遇沸湯,消融殆盡。

“林兄!”一聲清越呼喝自山腰密林炸響,破空聲銳利如箭。一道素白身影踏着青竹杖凌空掠至,足下竹葉紛飛,竟在半空凝成一條青翠小徑。來人約莫二十許歲,面容清俊,眉心一點硃砂痣鮮豔欲滴,正是當年隨林硯闖過滄溟島、如今執掌南域符盟的謝懷瑾。他手中竹杖頂端懸着一枚玲瓏玉珏,此刻正幽幽泛着青光,光暈所及,周遭瘴氣竟如遇剋星,自動退避三尺。

林硯抬眼,脣角微揚:“謝盟主,你這‘青竹闢邪引’,倒是比當年在滄溟島用的那根燒火棍像樣多了。”

謝懷瑾落地,竹杖輕點地面,青光漣漪般漾開,崖邊幾株枯死的墨松竟抽出了嫩綠新芽。“林兄取笑。”他目光掃過林硯空蕩的左袖,笑意微斂,轉而落在那青銅羅盤上,瞳孔驟然一縮,“界樞殘盤?你……真從靈界回來了?”他聲音壓得極低,帶着難以置信的顫抖。三年前林硯只留一紙短箋,言道“欲尋飛昇之匙,須往高處借風”,便杳無音信。南域符盟上下皆以爲他身陷靈界險地,或已隕落,謝懷瑾卻暗中主持擴建滄溟島遺蹟,將林硯曾用過的每一道符籙拓本、每一處陣紋痕跡,都以祕法拓印珍藏於地下密庫。此刻親眼所見故人歸來,且氣息如淵渟嶽峙,深不可測,那壓抑多年的心緒,幾乎衝破理智堤壩。

“借風,也借命。”林硯收起羅盤,目光投向深淵,“謝兄可知,這三年,我曾在靈界最兇戾的‘葬魂沙海’裏,靠吞食三十七種蝕骨毒蠍的幼蟲續命?也曾爲了一顆‘太乙庚金’礦脈的座標,在巡天司的追緝令下,扮作啞奴,在七十二座死火山口間爬行半月……”他語氣平淡,彷彿講述旁人軼事,可謝懷瑾卻聽得渾身寒毛倒豎。葬魂沙海?那是靈界公認的絕地,元嬰修士入內,十不存一!更遑論吞食毒蠍幼蟲——那玩意兒連靈界本土修士的護體靈光都能蝕穿!

“爲何?”謝懷瑾喉結滾動,聲音乾澀,“以你當年元嬰初期的修爲,若潛心閉關,假以時日,未必不能水到渠成……”

“水到渠成?”林硯忽而低笑,笑聲裏無半分暖意,只有一種淬了冰的鋒利,“謝兄,你可還記得滄溟島地宮第三重,那面刻滿星圖的青銅壁?”

謝懷瑾一怔,隨即面色大變。當年兩人合力破開地宮禁制,確在第三重密室見過一面佈滿星辰軌跡的古壁,壁上星圖晦澀難解,唯有一行小篆註腳:“……界壁非牆,乃門。門鑰不在天,而在淵底。”彼時他們以爲只是上古修士的狂想,誰料今日林硯竟親口提起!

“那不是狂想。”林硯抬手,指向深淵,“封魔淵,從來就不是囚禁魔物的牢籠。它是……一個被強行堵死的‘門’。上古時期,此地曾是兩界交匯的天然甬道,魔氣與靈氣混雜奔湧,催生出無數兇戾異種。後來大能聯手,以自身道果爲薪柴,熔鍊地脈龍氣,鑄成這‘萬鈞鎮淵碑’,生生將門縫焊死。可焊口之下,餘燼未冷,魔氣仍在日夜沖刷……”他頓了頓,指尖凝聚一縷靈力,輕輕拂過斷崖上那方墨玉碑。碑麪灰塵簌簌落下,露出底下層層疊疊、早已黯淡的古老陣紋,紋路中心,赫然嵌着三枚拳頭大小的暗紅晶石,晶石表面佈滿蛛網般的細微裂痕,正隨着深淵中傳來的、若有若無的搏動聲,微微震顫。

“看清楚了?”林硯聲音如金鐵交擊,“這三枚‘血魄晶’,是當年大能們以心頭精血凝練的‘鉚釘’,鉚死這扇門。如今裂痕已生,搏動愈烈……謝兄,你告訴我,若任其繼續下去,待得某日‘鉚釘’崩毀,門扉洞開,湧出的,是當年被鎮壓的魔頭,還是……靈界那些視我輩爲螻蟻、動輒屠戮一界的‘真仙’?”

謝懷瑾如遭雷擊,踉蹌後退半步,青竹杖重重頓在地上,震得落葉紛飛。他死死盯着那三枚裂痕密佈的血魄晶,腦中轟鳴。南域符盟典籍記載,封魔淵每隔千年必有一次“淵潮”,地動山搖,魔氣噴薄,需傾全宗之力佈陣壓制。可近三百年來,淵潮愈發頻繁,威力卻日漸衰減,衆人皆以爲是鎮壓之力穩固,故而鬆懈……誰能想到,這竟是“鉚釘”瀕臨崩解的哀鳴!

“所以你去靈界……是爲了找修補之法?”謝懷瑾聲音嘶啞。

“不。”林硯搖頭,目光如電,直刺深淵最幽暗處,“我是去確認一件事——當年鑄門的大能,並未盡數隕落。他們在靈界,留下了後手。而開啓後手的鑰匙……”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上,一縷極細、極淡、近乎透明的銀色火焰,悄然燃起。火焰無聲跳躍,映得他半邊臉龐忽明忽暗,那光芒裏沒有溫度,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切割一切的純粹鋒銳。

“是‘界火’。”謝懷瑾失聲,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界火,傳說中唯有觸摸過兩界壁障本源者,方能在體內孕育出的一縷異火!此火不焚萬物,專焚“界障”!它甚至無法被靈界任何一種靈火收錄典籍,因它本就非靈界所有!林硯體內竟蘊有此火?那他三年間,究竟在靈界壁障邊緣徘徊了多少次?承受了多少次界壁碾壓之痛?!

林硯並未解釋,只將那縷界火輕輕一彈。銀焰離掌,如流星墜入深淵,無聲無息,卻在觸碰到最底層一片粘稠如墨的魔氣時,驟然爆開!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只有一聲極其細微、彷彿琉璃碎裂的“咔嚓”輕響。那片魔氣,連同其後影影綽綽的、由無數怨魂扭曲凝成的黑色漩渦,竟如被投入沸水的冰雪,瞬間消融、蒸發,露出其後一段……光滑如鏡、流淌着七彩流光的奇異巖壁!

“看那裏。”林硯聲音低沉。

謝懷瑾強抑心神震動,凝神望去。只見那七彩巖壁之上,竟以無比繁複的線條,鐫刻着一幅巨大到令人窒息的“畫”!畫中並非山川草木,而是一幅動態的、不斷流轉的“陣圖”!陣圖核心,懸浮着一顆緩緩旋轉的、由無數金色符文構成的“心臟”,每一次搏動,都牽動整幅陣圖的明滅,而陣圖邊緣,無數細若遊絲的銀線,正穿透巖壁,延伸向深淵各處,最終,盡數匯聚於那三枚裂痕密佈的血魄晶之上!原來這深淵底部,竟藏着如此驚天動地的隱祕大陣!它並非被動鎮壓,而是……在主動汲取深淵魔氣,反哺那顆金色“心臟”?!

“這纔是真正的‘萬鈞鎮淵碑’。”林硯的聲音如同來自遠古的迴響,“當年大能們留下的,不是一堵牆,而是一臺……永不停歇的‘泵’。它將魔氣轉化爲最精純的‘界源之力’,維繫着這扇門的最後封印。而那三枚血魄晶,是泵的‘濾芯’,也是……最脆弱的節點。”他指尖微動,一縷靈力悄然探出,小心翼翼纏繞上其中一枚血魄晶的裂痕。剎那間,晶石內猛地爆發出刺目的血光,裂痕中竟有無數細小的、由純粹魔念凝成的黑色甲蟲瘋狂鑽出,嘶鳴着撲向林硯靈力!林硯神色不變,掌心那縷界火倏然暴漲,化作一道纖細銀線,無聲切過——所有魔蟲,連同那道裂痕,瞬間被“抹除”,彷彿從未存在。血魄晶表面,光滑如初,唯餘一線極淡的銀色餘韻,如新愈的傷疤。

謝懷瑾倒吸一口冷氣,冷汗涔涔而下。方纔那魔蟲,分明是魔氣被污染到極致、凝練出的“蝕神蠱”!此蠱專噬神識,元嬰修士沾之即神智錯亂!林硯竟以界火輕易斬滅?!

“修補之法,我已尋得。”林硯收回手,目光掃過謝懷瑾蒼白的臉,“需三樣東西:一,靈界‘太乙庚金’熔鍊的‘界鑰’,已在我袖中;二,南域七十二座主峯地脈匯聚的‘龍髓’,需謝兄以符盟之力,七日內集齊;三……”他頓了頓,目光投向謝懷瑾眉心那點硃砂痣,聲音陡然轉沉,“謝兄眉心血痣,乃是當年滄溟島老祖以本命精血所點,蘊有滄溟一脈最精純的‘守禦真意’。此真意,恰是激活‘界鑰’、驅動‘泵’陣的……最後一道‘引信’。”

謝懷瑾渾身劇震,手指下意識撫上眉心。那點硃砂痣,是他幼時被老祖親自點化,視爲滄溟島未來符道魁首的象徵!此痣一旦剝離,他畢生所修符道根基將損三成,修爲倒退,且再難領悟更高階的防禦類符籙!這是何等代價?!

林硯靜靜看着他,眼中無催促,無脅迫,只有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風捲過斷崖,吹動兩人衣袍,獵獵作響。良久,謝懷瑾深吸一口氣,那氣息彷彿帶着山巔萬載寒霜的凜冽。他忽然笑了,笑容舒展,竟無半分遲疑,抬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如劍,毫不猶豫地點向自己眉心!

“噗——”

一點殷紅如寶石的血珠,自硃砂痣中心滲出,懸於指尖,剔透晶瑩,內裏似有萬千符文生滅流轉,散發出浩瀚、古老、堅不可摧的守護意志!謝懷瑾臉色瞬間灰敗,身形晃了晃,卻挺直脊樑,將那滴心血,鄭重遞向林硯。

林硯伸手,接過。血珠入手溫潤,卻重逾萬鈞。他凝視着血珠中流轉的符文,低聲道:“謝兄,你可知,此番若成,封魔淵永固,南域萬載安寧。可若不成……”他抬眼,目光如炬,“你我二人,將一同化爲這深淵養料,連渣都不會剩下。”

謝懷瑾喘息稍定,抹去脣角一絲血跡,朗聲大笑,笑聲在斷崖間久久迴盪:“林兄,當年滄溟島地宮,你替我擋下那記‘噬魂陰雷’,左臂齊肩而斷時,可曾想過‘不成’二字?今日,不過是還你一臂罷了!”他頓了頓,眼中神採如星火燎原,“再者……若此局真成,那‘泵’陣運轉,魔氣反哺,南域七十二峯地脈將前所未有地豐沛!屆時,符盟弟子築基成功率,何止翻倍?謝某這點代價……值了!”

林硯握着那滴心血,久久無言。風更大了,捲起他玄袍下襬,獵獵如旗。他緩緩轉身,面向深淵,將太乙庚金鑄就的“界鑰”——一塊僅拇指大小、表面銘刻着無數細密銀線的菱形晶石——置於掌心。界鑰甫一接觸謝懷瑾的心血,嗡然輕震,血珠自動融入晶石,晶石表面銀線驟然亮起,竟與深淵底部那幅七彩陣圖的脈絡遙相呼應!與此同時,林硯掌心那縷界火,不再收斂,轟然騰起,化作一道丈許長的銀色火柱,精準無比地,轟向斷崖上那方墨玉碑!

沒有爆炸,只有無聲的“融合”。銀火觸及碑面,如水入海綿,瞬間滲透。墨玉碑通體亮起柔和白光,碑文“封魔淵”三字,竟緩緩剝落、升騰,化作三道凝練如實質的白色光柱,直插深淵!光柱所過之處,翻湧的魔氣如雪崩般退散,露出其後光滑的七彩巖壁。巖壁上那幅巨大的“泵”陣,光芒大盛,金色“心臟”的搏動,陡然變得雄渾有力,咚!咚!咚!如同天地初開的第一聲心跳,撼動整個十萬大山!

就在此時,深淵最底層,那七彩巖壁之上,原本只有一幅“泵”陣的位置,竟隨着金色心臟的搏動,開始緩緩浮現第二幅……更爲宏大、更爲繁複、線條流轉間蘊含着滔天殺伐之意的“陣圖”!陣圖中心,並非心臟,而是一柄倒懸的、通體漆黑的巨劍虛影!劍尖直指深淵出口,劍身之上,銘刻着兩個血淋淋的古篆——

“誅仙”。

林硯仰望着那柄倒懸的巨劍虛影,玄袍在磅礴的陣法威壓下劇烈鼓盪,空蕩的左袖獵獵作響。他眼中沒有驚駭,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釋然,以及……一絲深不見底的、冰冷的嘲弄。

“原來如此……”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如同嘆息,卻清晰地傳入謝懷瑾耳中,“所謂‘飛昇’,所謂‘靈界’……不過是一場更大的圍獵。而我們這些下界修士,連獵物的資格都不配擁有,只是……圈養在‘泵’陣裏的……燃料。”

謝懷瑾聞言,渾身血液幾乎凍結。誅仙陣?!那不是上古傳說中,專門用來剿滅叛逆真仙的禁忌殺陣嗎?!它怎會出現在此處?!難道……當年鑄門的大能,早知靈界已腐?!所以留下此陣,既是爲防魔物破封,更是……爲防靈界真仙,借道下界,肆意收割?!

“林兄……”謝懷瑾嘴脣翕動,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那……那柄劍……”

“是鑰匙,也是鎖。”林硯抬起右手,掌心那縷界火不知何時已悄然熄滅,只餘一縷淡淡的銀色餘燼,在他指尖緩緩盤旋,“‘泵’陣運轉,魔氣化源,供‘誅仙’蓄勢。當它蓄滿之力,足以斬斷靈界與下界之間……所有暗設的‘偷渡’通道。從此,靈界再無人能輕易降臨。”他指尖銀燼,忽然輕輕一彈,那點微光,如流星般射向深淵底部,精準沒入“誅仙”陣圖中心那柄倒懸巨劍的劍柄之上。

嗡——!

整座封魔淵,乃至十萬大山,乃至整個南域,都在這一刻……屏住了呼吸。

深淵底部,七彩巖壁上,那柄倒懸的黑色巨劍虛影,劍柄處,一點銀星悄然亮起,隨即,如燎原星火,沿着劍身密佈的古老符文,急速蔓延!所過之處,漆黑劍身竟開始褪去死寂,透出內裏……溫潤如玉、光華內斂的瑩白質地!那不是殺戮之劍,而是……一柄,由最純粹的“界源之力”孕養、只爲守護此界而生的……守界之劍!

林硯凝望着那柄正在蛻變的巨劍,玄袍翻飛,空袖招展,彷彿一面沉默的戰旗。他身後,謝懷瑾拄着青竹杖,眉心硃砂痣消失處,皮膚下隱隱透出淡金色的堅韌紋理,那是滄溟一脈“守禦真意”被徹底激發、融入血脈的徵兆。風捲過斷崖,將兩人衣袂吹向同一個方向——深淵深處,那柄正被銀光浸染的守界之劍,劍尖所指,正是人界蒼茫大地的心臟。

遠處,第一縷晨光,終於刺破厚重雲層,灑落斷崖。光柱如金,溫柔地覆蓋在墨玉碑上,覆蓋在林硯玄袍的空袖上,覆蓋在謝懷瑾蒼白卻堅毅的臉上。深淵之下,七彩巖壁上,“泵”陣與“誅仙”陣圖交相輝映,金色心臟搏動如鼓,銀色劍光流轉不息,無聲宣告着一個嶄新時代的……艱難開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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