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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玄丹子 枯骨礪鋒入鬼域【求月票】

【書名: 長生修仙,從畫符開始 第642章 玄丹子 枯骨礪鋒入鬼域【求月票】 作者:餃子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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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坊市內。

“在下清心宗玄丹子見過道友。”

聽名號便清楚,此人擅長煉丹。

玄丹子,化神大能,清心宗鎮守冰燼坊市的主事長老,乃是坊市內聲名極盛的五階丹道高人。

他身形微...

洞府深處,青玉蒲團上寒氣氤氳,林長安指尖懸着一縷幽藍靈焰,焰心微顫,似有靈性般繞着一枚半寸長的銀針緩緩遊走。那銀針通體無紋,卻在焰光映照下泛出細密如鱗的暗紋——正是十年前於妖族交易會上所得陰魔屍鐵所煉“縛魂引”,專破神識屏障、鎮壓元嬰波動。十年來,他未曾動用此物,只因忌憚冰神宮暗中佈下的“冰魄追魂陣”,此陣不靠靈息辨位,專鎖元嬰修士神魂波動之痕,稍有異動,百裏之外便有化神天君神念橫掃而至。

可今日不同。

傳音玉符餘溫未散,金鳳那道殺意凜冽的神識烙印仍灼燒在他識海深處:“……那毒蟾老兒,竟敢當衆揭我翎羽舊傷,還放出話來‘低階血脈也配坐席’?主人,它不知我金焰神鳳本源已醒七成,更不知我翅下金焰能焚化神毒液三息!若非顧及它背後青羽妖君,我早一把火燎了它老巢!”

林長安緩緩收焰,銀針叮一聲落於掌心,冷光刺目。

他抬眸,目光掠過洞府穹頂浮刻的九星陣圖——那是紅衣三年前以玄天法力重繪的“匿息七星盤”,將整座洞府徹底從天地靈機中抹去痕跡,連山腹地脈都爲之改道三寸。而此刻陣圖邊緣,一點硃砂正悄然暈染,恰是金鳳所留信標方位:西北方,斷嶽嶺裂谷。

“斷嶽嶺……”他低聲念出,指尖劃過儲物袋內一枚暗褐色龜甲。此甲乃當年斬殺史雲洲後所得,表面蝕刻着殘缺星圖,與冰神宮祕傳《北冥星軌》殘卷隱隱呼應。半年前紅衣以玄天法力推演,終於破譯其中三行:“癸亥年霜降,裂谷生雷瞳;雷瞳開時,陰煞反噬陽脈;若見蟾影吞月,即爲祕境鑰啓。”

原來史雲洲拼死探查的祕境,並非藏於某處洞天,而是依附於斷嶽嶺地脈雷眼之上,每逢霜降雷暴,地脈陰煞逆沖天穹,凝成“雷瞳”異象,屆時祕境入口方顯三息。而化神毒蟾一族,世代以吞食雷瞳陰煞爲生,早已將裂谷視爲禁臠。金鳳被邀赴會,實則是被毒蟾妖王當作誘餌——欲借她玄鳥血脈引動雷瞳異變,再以毒液封禁入口,獨吞祕境。

“好一個借刀殺人。”林長安脣角微揚,卻無半分笑意。

他起身推開密室石門,門外劍侍正持拂塵靜立。少女髮間纏着三縷赤金絲線,那是紅衣以玄天法力凝成的“引劫絲”,專爲助她突破靈界前期所設。此刻絲線微顫,赤金光芒如呼吸般明滅,顯然極品靈石靈氣已滲入經脈深處。

“雷火。”林長安遞過一枚玉簡,“此乃《太陰鍛體訣》殘篇,內含三式‘碎骨引雷’之法。你需在半月內參悟透徹,屆時隨我入裂谷——不必出手,只守我身後三步。”

劍侍雙手接過玉簡,指尖觸到林長安掌心微涼,忽覺一股浩瀚神識如潮水湧入識海。剎那間,她看見自己站在萬丈雷淵之上,九道紫雷自天而降,盡數劈入脊椎大龍,每一道雷光炸開,體內骨骼便泛起青銅色冷光,最終凝成一尊三寸高、眉目如她的青銅小人,端坐於丹田雷池中央。

“這是……”她喉頭微哽。

“你根基在劍,但劍侍之軀需承雷劫之力。”林長安聲音平淡,“靈界前期渡劫,尋常雷劫不過三道。可斷嶽嶺裂谷雷瞳所聚,是九霄陰雷,專噬神魂。你若不能以青銅身硬抗首道,便不必隨我同行。”

話音未落,洞府外忽起一陣清越鳳鳴。金鳳化作一道金虹撞開結界,周身翎羽根根倒豎,左翅尖一縷焦黑分明是新傷——竟是被毒蟾妖王的化神毒液灼穿了三片本命翎!

“主人!”她落地便撲到林長安膝前,金焰蒸騰中竟帶血氣,“那老蟾說……說您若真有本事,便來裂谷看它如何剝我鳳翎祭雷瞳!還說……”她猛地抬頭,金瞳燃着兩簇幽火,“還說史雲洲的飛劍殘片,已被它熔進毒囊,待雷瞳開啓時,要以此爲引,召出史雲洲殘魂爲僕!”

林長安眼神驟然轉寒。

史雲洲那柄本命飛劍,他親手以五行烈火熔鍊,所有器靈印記皆被玄天法力焚盡。可毒蟾妖王既敢放此狂言,必是尋到了飛劍核心劍胚——那截混着史雲洲一滴心頭血的“寒螭髓”,正該是開啓祕境的第二把鑰匙。

“它在哪?”林長安問。

“斷嶽嶺最深處,毒瘴沼澤中心。”金鳳咬牙,“它已佈下‘千毒蝕骨陣’,連化形大妖入內半柱香便成膿水。可它不知……”她忽然咧嘴一笑,右爪猛地撕開左臂皮肉,露出底下流動着金焰的骨骼,“我鳳骨熔了它三滴毒液,如今這毒,已認我爲主。”

林長安凝視那截金焰灼灼的臂骨,忽而抬手按在金鳳頭頂。玄天法力如春水漫過,金鳳渾身一震,只見她額間金羽緩緩裂開,露出第三隻豎瞳——瞳仁深處,一縷寒螭虛影正蜿蜒遊動。

“原來如此。”林長安鬆開手,“史雲洲臨死前,將寒螭髓融入你血脈,是爲你日後控雷瞳所備。它以爲奪走飛劍便是勝券在握,卻不知真正的鑰匙,從來都在你身上。”

金鳳愕然,隨即狂喜:“那……那老蟾豈不是……”

“它已在劫中。”林長安轉身走向洞府深處,“紅衣,啓動‘九曜挪移陣’。”

話音落處,洞府地面符文驟亮。紅衣身影自虛空踏出,素手輕揚,九枚星辰狀玉珏懸浮而起,每枚玉珏表面,赫然映出一位林長安分身影像:東面煉丹房中,他正以離火煉製九轉歸元丹;南面畫符室裏,硃砂筆尖懸停於一張雷紋符紙之上;西面傀儡臺前,他指尖靈光點在一隻三足金烏傀儡眼眶……九具分身,九處洞府,皆在同時掐訣結印。

“九曜同輝,靈脈倒流。”紅衣輕吟,九枚玉珏倏然合攏,化作一道赤金光束直貫地底。霎時間,整座冰燼山坊市地下靈脈劇烈震顫,無數修士驚覺靈石驟然黯淡——而林長安洞府下方,一條沉寂千年的古靈脈正被強行喚醒,磅礴靈力如江河倒灌,盡數湧向中央白棺。

棺蓋無聲滑開。

棺中那具“儲物袋”靜靜懸浮,通體漆黑,表面浮現出蛛網般裂痕。裂痕深處,幽光流轉,隱約可見八眼古魔的猙獰頭顱輪廓。此刻它周身陰氣、屍氣、魔氣三股氣息瘋狂交織,竟在頭頂凝成一朵旋轉的灰黑色蓮花——蓮心一點金焰跳躍,赫然是金鳳本命金焰的變種!

“十年蟄伏,終至臨界。”林長安指尖彈出一滴精血,沒入蓮心金焰。剎那間,白棺轟然炸裂,八眼古魔肉身殘骸如流星墜入儲物袋裂縫,而儲物袋本身則發出一聲似龍吟似鳳唳的長嘯,猛地暴漲至丈許高,表面裂痕盡數化爲金色符文,竟是一卷徐徐展開的《玄天渡厄經》!

紅衣眼中玄光大盛:“成了!它吞噬古魔肉身,已生出第一縷玄天法力雛形!”

“還差最後一步。”林長安取出那塊雷磁精鐵,拋向儲物袋。金鐵相擊,竟迸出紫色電弧——此物本是雷磁精鐵,經金鳳鳳火淬鍊十年,早已蛻變爲“鳳雷磁晶”,專克一切化神級毒液。

就在此時,洞府外傳來急促鐘鳴。冰燼山坊市最高處,冰神宮駐地九座冰塔齊放寒光,一道雪白劍光破空而來,直指林長安洞府方位!

“冰魄追魂陣啓動了!”紅衣神色微變,“他們循着金鳳傷勢殘留的鳳焰氣息,竟找到此處!”

林長安卻仰天一笑,聲震山嶽:“等你們太久。”

他反手抽出腰間一柄漆黑長劍——此劍無鞘,劍身佈滿龜裂紋路,正是當年熔鍊史雲洲飛劍時,唯一保留的劍柄殘片所鑄“斷淵”。劍鋒所指,不是冰塔,而是腳下大地。

“九曜陣,轉!”

九枚玉珏爆發出刺目強光,整座洞府連同下方靈脈,竟在瞬間脫離山體,化作一道流光遁入地底岩漿洪流。而原地只餘一座空蕩石室,石壁上,一行血字如活物般蜿蜒浮現:

【祕境將開,諸君請赴斷嶽嶺。——史雲洲】

冰塔之上,三位冰神宮元嬰長老面色劇變。爲首者拂袖震碎血字,寒聲道:“假的!史雲洲早死了十年!”

可話音未落,坊市西北方,一道慘白雷光撕裂天幕——斷嶽嶺方向,九顆星辰詭異地連成一線,遙遙指向裂谷深處。

同一時刻,毒瘴沼澤中心,化神毒蟾妖王正盤踞在巨石之上,周身毒霧翻湧成蟾蜍虛影。它面前,一面水鏡正映出冰燼山坊市景象:空蕩石室,血字猶新。

“蠢貨,真以爲本王不知你在耍什麼把戲?”毒蟾妖王冷笑,舌信一卷,水鏡中血字頓時化作血霧,凝成史雲洲扭曲面容,“可惜啊……你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它巨口猛然張開,一團墨綠色毒液噴向水鏡。毒液觸及史雲洲幻影瞬間,幻影竟發出淒厲慘叫,左肩處赫然浮現出一道新鮮劍傷——正是林長安當年斬殺史雲洲時,留下的最後一道傷口!

“寒螭髓入體,史雲洲殘魂已與我毒囊共生。”毒蟾妖王得意嘶鳴,“待雷瞳開啓,你若真來,便讓你親眼看看,自己最得意的獵物,如何被我一口口嚼碎!”

它話音未落,沼澤水面忽起漣漪。金鳳踏波而來,左臂焦黑傷口竟已癒合,新生翎羽泛着金屬光澤。她身後,九道身影自虛空踏出——竟是九具林長安分身,各自手持丹爐、符筆、陣旗、傀儡……而中央那具本尊,正將斷淵劍緩緩插入沼澤泥濘。

“你錯了。”林長安抬眸,斷淵劍尖挑起一滴沼澤黑水,水中倒影赫然是毒蟾妖王本體,“史雲洲死前,將寒螭髓熔進金鳳血脈時,就已料到你會奪走飛劍。所以他在飛劍殘片裏,埋了一顆‘引雷子’。”

他劍尖輕點水面,黑水驟然沸騰,蒸騰起的霧氣中,無數細小雷光如螢火飛舞——每一顆雷光裏,都裹着一粒寒螭髓粉末。

“引雷子遇毒即爆,遇陰煞即燃。”林長安微笑,“而你毒囊裏那滴史雲洲心頭血……現在,該還回來了。”

毒蟾妖王瞳孔驟縮。它猛地低頭,只見自己腹部毒囊正泛起細微金芒,一縷縷寒螭氣息正順着血脈逆流而上!

“不——!”它狂吼着噴出毒液欲毀自身毒囊,可金芒已蔓延至咽喉。剎那間,九顆引雷子同時炸裂,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只有一聲極輕的“咔嚓”,彷彿冰層碎裂。

毒蟾妖王龐大的身軀僵在原地,周身毒霧寸寸凍結,眼瞳深處,史雲洲的虛影正瘋狂掙扎,卻被無數金芒鎖鏈死死捆縛。它想開口,喉嚨裏卻只湧出金紅色火焰——那是金鳳本命金焰,藉着引雷子爆開的縫隙,已然侵入它神魂核心!

“雷瞳,開了。”林長安輕聲道。

沼澤盡頭,裂谷上方,九顆星辰驟然合攏,化作一隻豎立的巨大雷瞳。瞳仁深處,一道幽深門戶緩緩旋轉,門內隱約可見冰川崩塌、古殿傾頹的末日之景。

而林長安踏前一步,斷淵劍尖挑起的那滴黑水,正映出祕境門戶倒影。水珠表面,一行細小金篆悄然浮現:

【玄天引路,八眼爲鑰,鳳火焚途,方得永生。】

他抬腳,踩碎水珠。

金鳳展翅,金焰焚盡毒瘴;紅衣揮袖,九曜陣光織成護盾;劍侍持青銅小人立於其側,脊椎大龍隱現雷紋;而儲物袋所化的丈許黑影,則懸浮於林長安頭頂,緩緩張開一道縫隙——縫隙中,八隻猩紅眼瞳次第睜開,齊齊望向那扇幽深門戶。

斷嶽嶺上空,冰神宮九座冰塔轟然坍塌。冰屑紛飛中,一道雪白劍光剛剛斬落,便被八隻眼瞳同時盯住,劍光寸寸崩解,化作漫天星屑。

林長安邁步,踏入雷瞳。

身後,冰燼山坊市萬籟俱寂。唯有風過處,石壁上那行血字漸漸淡去,最終消散於無形。

而遠在百萬裏外的寒風城,閉關百年的飛鵬真君忽然睜眼,手中一枚冰魄令符無聲碎裂。他望向斷嶽嶺方向,喃喃自語:“……玄天法力?這世上,竟真有人能引動八眼古魔的本源?”

話音未落,一道金虹自天際掠過,尾跡燃燒着不滅金焰。金虹所過之處,所有冰神宮弟子儲物袋中的寒螭髓殘片,盡數化爲齏粉。

斷嶽嶺裂谷深處,祕境之門轟然洞開。

門內,一柄斷裂的飛劍插在凍土之上,劍身銘文清晰可見:“史雲洲”三字之下,新添一行小字——

【今以爾骨爲階,登我玄天。】

林長安拾劍而起,斷淵劍鋒與飛劍殘刃相觸,錚然長鳴。兩截斷刃之間,一縷金焰蜿蜒而上,竟將二者熔鑄爲一柄通體鎏金的長劍。劍脊上,八隻眼瞳緩緩睜開,又徐徐閉合。

“史雲洲,謝你送我登天之階。”

他抬劍,指向祕境最深處那座崩塌的冰川古殿。殿頂殘碑上,兩個被歲月磨蝕的古篆正泛起幽光:

【長生】

風捲殘雪,掠過新鑄金劍。劍鋒所指之處,冰川簌簌崩解,露出下方深埋萬載的青銅巨門。門環,是一隻銜着閃電的鳳凰。

金鳳仰天長唳,雙翅展開,十萬根翎羽盡數化爲金焰,匯成一道灼熱洪流,轟向青銅巨門。

門開一線。

門縫中,一具盤坐萬載的屍骸緩緩抬頭。屍骸空洞的眼眶裏,兩簇幽火輕輕跳動,與林長安掌中金劍共鳴。

那幽火之中,倒映着九重天外,一道正在緩緩旋轉的星軌圖——圖中央,一枚血色符籙微微搏動,狀若心臟。

林長安忽然笑了。

他早該想到的。史雲洲爲何甘願爲冰神宮嫡傳,卻三十年不入宗門祕庫?爲何屢次探險皆避開宗門耳目?又爲何道侶程雲雅隕落後,他才真正開始瘋狂蒐羅雷屬性材料?

因爲程雲雅根本不是他道侶。

她是上一任“玄天引路人”,死前將血符烙印在史雲洲神魂深處,逼他成爲下一任守門人。

而真正的祕境鑰匙,從來不是寒螭髓,不是雷磁精鐵,更不是八眼古魔肉身。

是林長安自己。

是他穿越兩界時,被空間風暴撕裂又重組的玄天法力;是他畫符時無意間勾勒的《長生籙》雛形;更是他十年來,以九具分身日夜不休,在冰燼山地脈中刻下的那一道——

【長生引】。

此刻,青銅巨門縫隙中飄出一縷青煙,煙中浮現程雲雅的虛影。她對着林長安深深一禮,煙散,門內屍骸眼眶中幽火暴漲,化作兩輪血月。

血月之下,整座祕境開始震動。冰川融化,古殿拔地而起,無數破碎符籙自廢墟中升空,組成一幅遮天蔽日的《長生圖》。圖中萬千修士匍匐跪拜,而圖卷最頂端,一隻鳳凰銜着閃電,正俯瞰衆生。

林長安握緊金劍,劍尖垂地。

“原來長生……”他輕聲道,“不是修仙,是畫符。”

話音落,他忽然抬手,以指尖爲筆,以金焰爲墨,在虛空中緩緩勾勒。第一筆,畫出一道雷紋;第二筆,勾勒鳳翼輪廓;第三筆,點出八隻眼瞳……

當第九筆落下時,《長生圖》轟然潰散,化作億萬道金光,盡數湧入林長安眉心。他額間,一枚血色符籙緩緩浮現,與屍骸眼眶中血月交相輝映。

祕境之外,斷嶽嶺裂谷驟然塌陷。冰神宮三位元嬰長老尚未反應過來,便見一道金虹自地底沖天而起,直貫九霄。金虹所過之處,萬里陰雲盡散,九顆星辰重新排列,組成全新的星軌——

【玄天長生·初章】

而林長安懸於星軌中央,左手持斷淵金劍,右手攤開,掌心一縷金焰溫柔跳躍。焰光之中,一枚小小的青銅鈴鐺緩緩旋轉,鈴身刻着兩個古篆:

【長安】

風過長空,鈴聲清越。

冰燼山坊市某處茶樓,紅衣正爲一位陌生老者斟茶。老者袖口繡着半片冰晶,杯中靈茶卻無一絲熱氣——那是冰神宮化神天君的貼身客卿。

“前輩可知,方纔那道金虹……”紅衣指尖輕叩桌面,茶水泛起漣漪,漣漪中竟映出斷嶽嶺祕境一角,“像不像當年,史雲洲最後一次出任務時,佩劍上那道金紋?”

老者執杯的手微微一頓。

茶樓二樓雅間,劍侍默默擦拭青銅小人。小人眉心,一點金焰悄然亮起,與萬里之外那枚血色符籙,同步明滅。

而金鳳立於斷嶽嶺最高處,金焰焚盡最後一絲毒瘴。它低頭,看着腳下新生的靈脈——那脈絡走向,赫然與林長安十年前在洞府地面刻下的《長生引》一模一樣。

“主人……”金鳳喃喃,“原來你早就在畫這張符了。”

風捲殘雪,掠過新鑄金劍。劍鋒所指之處,冰川簌簌崩解,露出下方深埋萬載的青銅巨門。門環,是一隻銜着閃電的鳳凰。

金鳳仰天長唳,雙翅展開,十萬根翎羽盡數化爲金焰,匯成一道灼熱洪流,轟向青銅巨門。

門開一線。

門縫中,一具盤坐萬載的屍骸緩緩抬頭。屍骸空洞的眼眶裏,兩簇幽火輕輕跳動,與林長安掌中金劍共鳴。

那幽火之中,倒映着九重天外,一道正在緩緩旋轉的星軌圖——圖中央,一枚血色符籙微微搏動,狀若心臟。

林長安忽然笑了。

他早該想到的。史雲洲爲何甘願爲冰神宮嫡傳,卻三十年不入宗門祕庫?爲何屢次探險皆避開宗門耳目?又爲何道侶程雲雅隕落後,他才真正開始瘋狂蒐羅雷屬性材料?

因爲程雲雅根本不是他道侶。

她是上一任“玄天引路人”,死前將血符烙印在史雲洲神魂深處,逼他成爲下一任守門人。

而真正的祕境鑰匙,從來不是寒螭髓,不是雷磁精鐵,更不是八眼古魔肉身。

是林長安自己。

是他穿越兩界時,被空間風暴撕裂又重組的玄天法力;是他畫符時無意間勾勒的《長生籙》雛形;更是他十年來,以九具分身日夜不休,在冰燼山地脈中刻下的那一道——

【長生引】。

此刻,青銅巨門縫隙中飄出一縷青煙,煙中浮現程雲雅的虛影。她對着林長安深深一禮,煙散,門內屍骸眼眶中幽火暴漲,化作兩輪血月。

血月之下,整座祕境開始震動。冰川融化,古殿拔地而起,無數破碎符籙自廢墟中升空,組成一幅遮天蔽日的《長生圖》。圖中萬千修士匍匐跪拜,而圖卷最頂端,一隻鳳凰銜着閃電,正俯瞰衆生。

林長安握緊金劍,劍尖垂地。

“原來長生……”他輕聲道,“不是修仙,是畫符。”

話音落,他忽然抬手,以指尖爲筆,以金焰爲墨,在虛空中緩緩勾勒。第一筆,畫出一道雷紋;第二筆,勾勒鳳翼輪廓;第三筆,點出八隻眼瞳……

當第九筆落下時,《長生圖》轟然潰散,化作億萬道金光,盡數湧入林長安眉心。他額間,一枚血色符籙緩緩浮現,與屍骸眼眶中血月交相輝映。

祕境之外,斷嶽嶺裂谷驟然塌陷。冰神宮三位元嬰長老尚未反應過來,便見一道金虹自地底沖天而起,直貫九霄。金虹所過之處,萬里陰雲盡散,九顆星辰重新排列,組成全新的星軌——

【玄天長生·初章】

而林長安懸於星軌中央,左手持斷淵金劍,右手攤開,掌心一縷金焰溫柔跳躍。焰光之中,一枚小小的青銅鈴鐺緩緩旋轉,鈴身刻着兩個古篆:

【長安】

風過長空,鈴聲清越。

冰燼山坊市某處茶樓,紅衣正爲一位陌生老者斟茶。老者袖口繡着半片冰晶,杯中靈茶卻無一絲熱氣——那是冰神宮化神天君的貼身客卿。

“前輩可知,方纔那道金虹……”紅衣指尖輕叩桌面,茶水泛起漣漪,漣漪中竟映出斷嶽嶺祕境一角,“像不像當年,史雲洲最後一次出任務時,佩劍上那道金紋?”

老者執杯的手微微一頓。

茶樓二樓雅間,劍侍默默擦拭青銅小人。小人眉心,一點金焰悄然亮起,與萬里之外那枚血色符籙,同步明滅。

而金鳳立於斷嶽嶺最高處,金焰焚盡最後一絲毒瘴。它低頭,看着腳下新生的靈脈——那脈絡走向,赫然與林長安十年前在洞府地面刻下的《長生引》一模一樣。

“主人……”金鳳喃喃,“原來你早就在畫這張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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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修仙,從畫符開始相鄰的書:十方劍主西遊:攔路人!魔門敗類地仙只想種田修仙:從裝備欄開始我在修仙界大器晚成從廢靈根開始問魔修行沒錢修什麼仙?鐵雪雲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