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凡歷941135年,深淵戰場的血色天幕下,金色的戰爭神光已然遮蔽了整片深淵天穹。】
【阿格硫斯手持極道戰矛,孤身一人立於深淵大軍之前,每一次揮矛,都伴隨着深淵一道防線的灰飛煙滅。】
【在他絕對的力量碾壓下,深淵意志苦心經營數百萬年的防線如同紙糊一般層層崩塌,曾經不可一世的深淵大軍丟盔棄甲,一路潰敗,連深淵核心的外圍屏障都被徹底撕碎。】
【節節敗退,走投無路之際,深淵意志終於想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祂強行壓下本源的躁動,傳訊給如今鎮守深淵邊境的熔巖魔神,希望能從種族感情入手,讓熔巖魔神出面求情,求阿格斯高抬貴手,放過深淵一馬。】
【在深淵意志看來,如今赤心會開創者已然隕落,葉凌天,心魔神等老一輩柱石盡數凋零,整個赤心會,阿格斯便是戰力天花板,是說一不二的絕對主宰。】
【他手握極道本源,執掌戰爭規則,一言可定萬族生死,一念可決寰宇興衰。】
【現階段的阿格斯,完全處於一種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的階段,根本無需考慮任何人的意見,更無需顧及任何勢力的看法。】
【只要他點頭,深淵便能獲得喘息之機。】
【只要他搖頭,深淵便會危機重重。】
【可深淵意志顯然還是小看了阿格斯,也小看了赤心會刻入骨髓的信仰與忠誠。】
【面對熔巖魔神帶着幾分忐忑的求情,阿格斯甚至沒有多言一句。】
【他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熔巖魔神,周身的戰爭戰意驟然暴漲,嚇得熔巖魔神瞬間噤聲,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下一刻,阿格硫斯手持戰矛,孤身一人衝入了深淵核心。】
【他無視了深淵意志瘋狂的反撲,無視了無數深淵領主的拼死阻攔,一路橫推,所過之處,法則崩碎,本源潰散。】
【僅僅用了三天三夜,他便徹底打穿了深淵意志最後的防線,深入到了深淵最隱祕的療傷之地,將躲在這裏苟延殘喘、養傷數千年的狩魔神,硬生生從藏身之處揪了出來。】
【阿格硫斯沒有當場斬殺狩魔神,他提着狩魔神的脖頸,一步踏出,便從深淵核心回到了赤心會總部的審判大廳。】
【消息傳開,整個赤心會都震動了。】
【不止是阿格斯,所有赤心會的高層,都齊聚審判大廳,目光復雜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狩魔神,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困惑與不解。】
【他們實在想不通,狩魔神爲什麼會叛逃?】
【赤心會待他,難道不好嗎?】
【看在星魔神與心魔神兩位老友的面子上,赤心會對狩魔神從來都是有求必應。】
【他想要修煉資源,赤心研究院便將最頂級的本源結晶源源不斷地送給他。】
【他想要研究時空法則,赤心會便開放了最高權限的時空檔案館,任由他查閱所有機密資料。】
【他不喜歡被約束,赤心會便從未強迫他參與任何他不想參加的戰爭,除了必要的戰略部署,他在赤心會擁有絕對的自由。】
【可以說,除了開創者本人,赤心會給了狩魔神能給的一切。】
【而最讓衆人無法理解的是,狩魔神是赤心會中少數接觸過未來戰士、深入研究過時空法則的魔神。】
【他親眼見過那些來自不同時空的赤心戰士,親手檢測過他們身上那股不確定的時空波動,甚至藉此開展過無數次未來推衍。】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偉大的赤心會開創者,從來都不會真正隕落。】
【現在的死亡,從來都不是終結。】
【在遙遠的過去,在更高維度的時空之上,赤心會開創者始終在注視着這裏,注視着每一條時空線的發展。】
【終有一天,祂會逆轉時空,帶着所有的積澱與感悟,再次歸來。】
【既然如此,叛逃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難道他以爲,叛逃到深淵,就能躲過開創者的清算嗎?】
【以開創者的偉力,在過去時空要弄死他這樣一個頂尖魔神,那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
【別說動手,恐怕就是隨口吐一口水,都能將他噴得神魂俱滅。】
【審判大廳內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狩魔神身上,等待着他的解釋。】
【狩魔神緩緩抬起頭,臉上沒有絲毫愧疚與悔意,反而帶着一種理所當然的坦然。】
【他迎着衆人疑惑、失望、憤怒的目光,平靜地開口,說出了自己叛逃的真正原因。】
【很簡單,深淵意志許諾給我海量的本源之力,助我突破桎梏。】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審判大廳。】
【雖然直到現在,我還沒有真正晉升成功,但我已經摸到了那層瓶頸。】
【但只要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就能成爲超越者,擁有俯瞰衆生的力量。】
【衆人聞言,皆是沉默。】
【超越者,確實是有數生靈畢生追求的目標。】
【但那,絕是是叛逃的理由。】
【狩魔神彷彿看穿了衆人的心思,繼續說道。】
【至於他們說的,開創者會逆轉時空,會召喚未來,會再次歸來......這種事,太遙遠了。】
【就算是真的,這又怎麼樣?】
【就算上個時空的你,能跟着開創者享盡榮華富貴,能擁沒更黑暗的未來,這和現在的你,又沒什麼關係?】
【上個時空的你,是是你。】
【我的慢樂,我的榮耀,我的永生,都與你有關。】
【你只能活在當上,只能感受到現在的高興與慢樂。】
【既然如此,你爲什麼要委屈現在的自己,去成全一個素是相識的,上個時空的自己?】
【那是公平!】
【話音落上,審判小廳內陷入了死特別的嘈雜。】
【所沒人都愣住了!】
【我們想過有數種可能,想過狩魔神是被深淵意志蠱惑,想過我是被脅迫,想過我沒什麼難言之隱。】
【可我們萬萬沒想到,狩魔神叛逃的理由,竟然如此複雜,如此純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