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上的切磋頻率比平時翻了一倍，內門精英們個個鉚足了勁想在出發前再進一步！
藏經閣的功法借閱量激增，管事長老忙得腳不沾地，連喝口茶的工夫都沒有。
丹堂的煉丹爐更是日夜不熄，濃烈的藥香瀰漫了半個內門區域，弟子們排隊領丹藥的隊伍從丹堂門口一直排到了演武場邊上。
所有人都在爲即將到來的萬宗爭霸做準備。
段凌霄也不例外。
清霄閣的修煉室中，他正盤膝而坐，頭頂懸浮着悟道茶樹，周身混沌之力緩緩流轉。
這三日他沒有再繼續衝擊劍陣第四層！
殘篇缺失太多，單靠聖光法器碎片提取的聖光粒子推進太慢，他需要更充沛的聖光源泉。
眼下最現實的策略，是把超凡三階巔峯的修爲徹底鞏固，然後在出發前嘗試衝擊超凡四階。
萬象熔爐在他丹田中緩緩旋轉，仙靈池殘餘的仙靈之氣已經被完全煉化，經脈中奔湧的混沌之力比三日前更加凝實了幾分。皮膚下那層暗金色的劍痕脈絡隨着呼吸微微閃爍，每一次閃爍都將外界湧入的靈氣多截留一分。
修羅神塔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語氣比平時正經了不少：“小子，這兩天教內的氣氛不太對。塔爺感應到好幾道神識從不同方向掃過清霄閣，雖然每次都是一觸即走，但頻率比之前高了三倍不止。昨晚子時有一道神識直接滲透到了院牆外三丈，被塔爺的護罩擋了回去！那道神識的強度，至少是超凡九階。”
段凌霄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寒光：“至少超凡九階？聖光教內能放出這個級別神識的人不多。核心長老裏基本都是登天境，其餘外門的長老都在超凡八階到半步登天之間。超凡九階的神識，外門或者某個核心長老的手下心腹的可能性都比較高！”
“還有一種可能！”
修羅神塔的語氣更沉了幾分，“有人借了登天境強者的神念法器，用來遠程窺探你的底細。這種法器極其珍貴，但以季家或者林家的底蘊，未必拿不出來。”
段凌霄沉吟片刻，緩緩點頭。
季風被他當衆一指彈飛，以那人的脾性絕不會善罷甘休！
林家那邊更不用說！！
他殺了林家十七名弟子外加一個三長老，這份血仇早已是不死不休！
兩家聯手在出發前摸他的底，完全在情理之中。
“讓他們查。”
段凌霄重新閉上眼睛，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在清霄閣裏修煉，他們最多隻能探到我願意讓他們看到的東西。真正的底牌，他們永遠探不到。”
修羅神塔嘿嘿笑了兩聲，不再說話。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這腳步聲段凌霄太熟悉了！
步伐不急不緩，落腳極輕，像是怕踩碎地上的落葉。
整個聖光教只有一個人走路是這種節奏。
他起身去開門，果然看見雪媚娘站在院門外，手裏提着一隻精緻的紫檀木匣。
她今日換了一身素白勁裝，長髮束成馬尾，少了幾分平日的溫婉，多了幾分英姿颯爽。
腰間懸着一柄細長的銀鞘長劍，劍柄上鑲嵌的聖光晶石在晨光下閃着柔和的白光。
“明日一早出發，你準備好了嗎？”
雪媚娘將紫檀木匣遞給他，語氣隨意得像在問今天喫沒喫早飯。
段凌霄接過木匣，打開一看，裏面整整齊齊碼着十二枚拳頭大小的聖光晶石。每一枚都純淨如初雪，比他從修羅神塔庫房裏翻出的那枚聖光晶核雖略有不如，但勝在數量多，足夠他淬鍊劍陣很長一段時間。
“這是教主特批的。”
雪媚娘沒等他開口推辭，直接堵住了他的嘴，“他說你既然修了聖光劍體，就是聖光教的緣分。這些聖光晶石算教內給你的投資，不用還。但有個條件——萬宗爭霸上，至少進前十。”
段凌霄將木匣合上，沒有推辭。
這份禮物的分量他很清楚，十二枚上品聖光晶石，放在外面至少價值數千萬極品靈源石。
聖光教雖然底蘊深厚，但一口氣拿出這麼多聖光晶石給一個客卿長老，足以說明教主廖參天對他的重視程度。
“替我謝謝教主。”
段凌霄將木匣收進塔內空間，“前十我會進。至於能走多遠，看對手。”
雪媚娘聞言微微一笑，也不多說什麼，轉身正要離開，卻被段凌霄叫住了，“聖女，有件事想問你。”
雪媚娘回過頭，對上段凌霄的目光，忽然覺得他今天的眼神比平時多了幾分認真：“何事？”
段凌霄回道：“你上次說，葬龍墟被放逐的真相，南洲各大宗門的典籍裏都語焉不詳。但聖光教作爲南洲最古老的宗門之一，教內應該有一些不對外公開的祕典。”
段凌霄頓了頓，目光直視雪媚孃的眼睛，“我想知道，聖光教初代教主留下的手札裏，有沒有關於上古十洲割裂的記載？”
雪媚娘沉默了片刻，重新走進院子，在石桌邊坐了下來。
她看着段凌霄，語氣認真道：“本來，這件事是想要等萬宗爭霸結束後，再告知你的！既然你現在問起，那我就告訴你也無妨！”
段凌霄點頭道：“聖女請說！”
雪媚娘從儲物法器中取出一卷泛黃的古軸，放在石桌上緩緩展開。
古軸的材質極其特殊，非紙非帛，觸手溫潤如玉，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上古文字。
其上文字的筆畫結構與現今九洲世界通用的文字截然不同，更接近段凌霄在聖光天梯上見過的上古符文。
段凌霄道：“這是……上古之物？”
雪媚娘回答道：“沒錯！這是初代教主留下的手札殘卷，原本封存在藏經閣第七層禁制最深處，只有歷代教主可以翻閱。而這，也是教主讓我拿出來參閱，同時，默許我也讓你一同參閱！”
段凌霄聞言，哦了一聲，旋即臉色有些震驚，道：“教主知道我要瞭解九洲世界的上古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