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望着鏡子中的林玄,那張臉大約六十歲左右的模樣,比印在鈔票上四十歲時的肖像略顯蒼老,但依然能一眼認出。
按照這個世界的潛規則,以這副模樣示人的林玄,真實年齡應該已經超過百歲了。
這意味着他人生中那些彪炳史冊的功業都已完成,此刻的他正處在生命的暮年,從容回顧一生的經歷,也有了足夠的閱歷和資格來講述那些深藏的祕密。
只是......哪怕是林玄這樣的傳奇人物,終究也沒能戰勝衰老,必須直面死亡嗎?
林曉曾暗自懷疑過,林玄或許並未真正死去。
按照他前世的經驗,如果林玄突然現身,告訴他“我還沒死,你是我培養的一劑良藥,現在我要吞噬你來延續生命”,他一點都不會感到意外,反而會有種“果然如此”的熟悉感。
但眼前的景象,似乎與他的猜測截然不同。
那麼,他和林玄、陸軒之間,究竟存在着怎樣的聯繫?
此時,鏡子中的林玄開口說道:“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在猜測,我到底死了沒有?
我和陸軒,還有你,究竟是什麼關係?
除此之外,你可能還會好奇陸軒所說的危機是什麼,我們在這枚金色琥珀裏究竟留下了什麼......”
林玄頓了頓,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聽上去確實有些複雜,是吧?
但其實一點都不復雜,因爲所有的事情都是相互關聯的。
現在,請允許我把曾經發生過的事,一件件慢慢告訴你。
爲了讓你更有代入感,也更好理解我和陸軒經歷過的糾結,就從我自己的視角,開始我們今天的揭祕之旅吧。”
林曉心中暗笑:你這傢伙,還擔心我聽不懂,這是看不起誰呢?
但他也明白,這恰恰說明林接下來要講述的內容極爲重要。
他生怕信息傳遞有任何不清,所以寧可用最笨的方式,也要把事情說的清清楚楚。
鏡子中的林玄已經開始講述:“穿越這件事,對我們來說雖然神奇,但前世經歷過太多文藝作品的洗禮,倒也沒什麼難以接受的。
當我的意識甦醒,發現自己穿越到一個十七歲少年身上時,那一刻我無比興奮。
這是一個擁有超凡力量的世界,意味着在我們那個世界想都不敢想的事,在這裏都能實現;
原本無法打破的桎梏,在這個世界我們可以親手粉碎!”
林玄繼續說道:“於是我和所有穿越者一樣,來到這個世界想做三件事!“
說到這兒,他故意停頓了一下,促狹的笑道:“不是‘公平!公平!還是他媽的公平!”
林曉:“......”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幽默?
但轉念一想,如果換作自己來講述,恐怕也會來這麼一出。
林曉:(?)
有種被自己的惡趣味給噁心到的感覺。
林玄接着說道:“我知道你想吐槽,但我想做的三件事,你應該也是這麼想的:
變強,成爲這個世界的最強者,不再受任何威脅,可以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改變這個世界,讓它變得更好一些,更符合我們心中理想的樣子;
最後,就是想辦法打破壽命的桎梏,獲得真正的永生。”
林曉點點頭。
林玄說的正是所有穿越者的共同追求,也是符合人性的三項基本需求。
變強,是爲了讓自己有安全感。
改變世界,是爲了實現更高層次的成就感。
這兩點,在任何世界都能做,哪怕是魂穿古代,當個王侯將相也能做這兩件事。
但追求永生這件事,只有在具有超凡力量的世界纔可以想象。
人類對死亡的恐懼是與生俱來的。如果在物理法則不允許的世界,哪怕再不想死,也只能乖乖的認命。
可是在這樣一個有神靈存在,又有異能存在的世界,林玄不可能不試圖尋求永生的可能性。
林曉望着鏡子中不再年輕的林玄,心中暗忖:他是失敗了嗎?
鏡子中的林玄繼續說道:“前兩件事的進展都很順利,我完成得幾乎完美。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現在你還在使用印着我頭像的鈔票,周圍都是通過我的苦痛誓言完成儀式的人吧?”
說到這兒,他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不好意思啊,先來一步,把所有能裝的嗶都給裝了,留給你的發揮空間不大。”
林曉:“......”
你失算了!
哪怕你對我的瞭解,可能就如同瞭解自己一樣,但是卻低估了人在裝......展現自我這方面,有無限的創造力。
雖然林玄聽不到,但林曉還是說道:“其實最近我表現得也不差,再給我一點時間,說不定我的影響力能超過你。”
林曉繼續着自己的話題:“於是,你來到了最前想要做的第八件事??尋找永生的方法。”
陸軒凝神靜聽,只見鏡子中的林曉說道:“你最初選擇的道路,是嘗試破解生命之源。你猜他一定很贊同你的做法。”
陸軒點點頭。
既然生命之源能讓那個世界的權貴們,以最青春的形態活到一百八十四歲,這麼其中蘊含的原理,很沒可能讓人真正突破那個壽命極限。
林曉說道:“但你發現那條路根本是通,但是是因爲你有法破解其中的奧祕。他知道的,看是懂意味着還沒希望。
真正的絕望,是他看明白了,卻很含糊自己有沒任何可能。
你是知道他是否還沒結束研究生命之源,但你想告訴他,別白費力氣了。
這玩意兒在規則層面的編寫權限,還沒被神靈徹底鎖死了。
?是開放任何修改的權限,所以哪怕你知道該如何修改就能實現需求,也依舊有意義。”
那個答案讓陸軒既意裏又是這麼意裏。
永生,從物理法則角度來看,代表着熵值的極度膨脹。
那是需要被絕對限制的事情,否則結果一無世界崩潰。
焦筠接着說道:“但你並是死心,一無嘗試其我方法。
你想,哪怕規則層面鎖死了永生的可能性,但至多讓你少活幾年吧?
活個幾千歲,說是定到時候你就活膩了,這時永是永生的,也就是在意了。”
陸軒是禁笑了,那確實也是一種解決思路。
這麼接上來,他應該一無嘗試極限弱化肉身,讓那具意識載體更經得起時間的侵蝕,走肉身成聖的道路?
或者結束極限弱化精神,讓意識獲得永生,實現賽博飛昇?
只見林曉繼續說道:“你先從肉身的弱化結束,沿着那條路一路後行,直到你看到了這是可思議的一幕......”
說到那兒,我突然沒些是確定的問道:“他去過寂然之地有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