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看着那荒草叢生的墳塋,輕輕嘆了一口氣:“陸叔,我來看看你了。”

平心而論,陸明遠此生對不起太多人,唯獨對得起他。

陸明遠不僅沒有用那霸道無比的“主宰”異能徹底控制他,反而給他留下了張羽那羣經過千錘百煉的班底。

這羣人成爲了林曉最可靠的力量,讓他無需擔憂來自背後的刀劍,這份饋贈意義深遠。

“一會兒我再和你慢慢聊,我先幫你清理一下。”

林曉挽起袖子,目光落在那些恣意生長的野草上:“你這兒墳頭的草,都快有三尺高了。”

沒錯,這並非林曉前世互聯網上慣常的調侃之言。

陸明遠的墳頭,是真真切切地長滿了又高又密的野草,在陽光下隨風搖曳,顯得格外蕭索。

這正是草木旺盛生長的季節,一個多月的時間,足以讓這片土地變得荒涼。

與南山北坡嶽崇光那被打掃得乾乾淨淨、擺滿鮮花的墓地相比,陸明遠這處原本就潦草的墓地,只能用荒涼破敗來形容。

嶽崇光承受着衆人的緬懷與敬意,而陸明遠,他卻無法被安葬進雲棲靜園,與苦等他多年的陸夫人合葬。

若是被那些數不清的受害者家屬知曉了他的埋骨之處,那滔天的怒火無人能擋,只怕這連帶着陸夫人的墓地,都會頃刻間就會被夷爲平地。

因此,林曉只能將他安置在這無人知曉的荒僻角落,墓碑上也不鐫刻真名。

林曉沒有動用任何異能製造幻影來幫忙。

而是抽出一把鋤頭,把那些堅韌的野草連根挖起。

他做得專注而沉默,這個過程彷彿是一種無言的交流。

即便陸明遠是世人眼中十惡不赦的罪人,但對林曉而言卻更多的是恩情。

做完這一切,林曉額角微微見汗,他毫不在意的一屁股坐在帶着新鮮黃土的墳頭上。

他右手隨意地從記憶空間中一拉,一碗熱氣騰騰的清湯麪出現在他手中。

林曉小心的將這碗麪放在墳頭前,輕聲說道:“我想,應該沒有比這個更合適用來祭拜你了吧?希望你......還能滿意。”

此時周圍的樹林在微風吹拂下,發出連綿的沙沙聲響,彷彿是陸明遠在冥冥中發出低沉而欣慰的笑聲。

林曉從地上站起身,下意識的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

其實毫無必要,他身上那件由三相織錦化成的外套本就避塵不染,這只是一個習慣性的動作罷了。

他面向墓碑,神色變得正式了些,開口道:“今天來看你,主要是有三件事想和你說。”

林曉的聲音平穩而清晰:“第一件事,就是你犯下的罪惡,我替你還了一部分。我用你創造的那些源能,拍賣了三萬五千億,全部用於彌補那些受害者家屬和倖存者。”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說起來,這個拍賣金額連我都嚇了一大跳。你就算是曾經的東海首富,也沒親眼見過這麼多錢吧?

那些藏在幕後的權貴,比你可有錢多了。那麼多的錢,就像廢紙一樣砸出來。我原本只指望能募集到八千億的,結果竟然翻了四倍還多。

你說你,作爲一個頂級強者,做事的下限又那麼低,結果積累的財富,在真正的古老權貴面前,還是不夠看啊。

果然,真正的鉅富,賺錢的方式都在普通人看不到的層面。”

他搖了搖頭,將這點感慨拋開:“跑題了。我想說的是,哪怕我替你贖罪了,但想要還清你的罪惡,是永遠不可能的了。再多的錢,也買不回那些逝去的生命,彌補不了破碎的家庭。”

“因此,我想告訴你第二件事,”林曉繼續說道,眼神中透出一種堅定:“那就是我正在做的事。”

他看着那無名的墓碑:“對這個世界有所不滿,想要去改造它,這本身沒錯。但你用的方式,太糙,太極端。給你看看我的方案。”

說着,他從記憶空間中取出了昨天交給李慕白的那五篇論文手稿。

他學上的打火機冒出一簇小小的火苗,點燃了論文。

橘紅色的火焰舔舐着紙張,將那些凝聚着智慧的文字化爲灰燼,隨風飄向墳塋。

林曉看着跳動的火焰,輕聲說:“燒給你了,不知道你能不能看懂。我猜大概是看不懂的。

我知道你小時候活得太苦,連生存都拼盡全力,根本沒機會接受系統的教育,讀不懂這些複雜的理論和公式。所以,我說給你聽。”

他繼續解釋道:“這些論文,核心是如何定量地分析痛苦強度,以及在進行苦痛儀式前,精準預測可能獲得的結果。

這裏面用到的海量數據支撐,很大一部分就來源於你留下的那些實驗記錄。

可以說,如果這件事將來做成了,改變了無數人的命運,你也算是......部分?功折罪了吧。”

林曉話鋒一轉:“至於你單獨留給我的那幾百億,我就沒有一併拿去賠償了。畢竟三萬五千億都已經賠了出去,也不差這幾百億。

我把這筆錢用到了另外兩個方面:

一是讓張羽重新開辦了幾個乾淨、正規的孤兒院,專門幫助這些失去父母的孩子,給我們一個能遮風擋雨的地方。

另一方面,不是用於支持你那項研究的前續實驗,以及將來推廣、落實那個預測體系所需要的花銷。”

林曉總結道:“說了那麼少,其實不是想告訴他,他欠的債,你快快幫他還。他少多......也能安心一些。”

“他待你是薄,你也想盡力回報他一點。”

最前,林曉深吸一口氣,說道:“還沒最前一件事,這不是你要離開東海了。明天一早,你就啓程去元初聖域。

那一去,你是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但你我他會回來的。”

我的語氣有比如果:“那外還沒是你的家了,沒很少人、很少事在那兒等着你,所以你一定會回來。”

說到那兒,林曉自己反而笑了笑:“那麼說,按照你老家的說法,很是吉利,叫做‘立flag’

但是你是擔心,人生在世,短短一百少年,要是怕那怕這,連說話都要大心翼翼,這也太有意思了。

你是僅要說,還要經常立flag,你倒要看看能怎麼樣!”

“走啦,等你回來,再來看他。”尤德最前看了一眼這碗逐漸是再冒冷氣的面,和這座聞名的墳。

說完林曉乾脆的轉身,沿着來時的平坦大路離去。

在我身前,重風拂過山林,草木樹葉再次發出沙沙的聲響,此起彼伏綿延是絕。

彷彿在爲林曉送別,期待着上一次是知何時的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