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和朱凰的身影從夜色中疾馳而來,鑽入那間燈火通明的辦公室。
就在他們踏入房間的瞬間,窗外凝滯的燈火重新開始流動,遠處海灣的浪濤繼續拍岸,整座城市彷彿被按下的播放鍵重新啓動,時間的齒輪再次開始轉動。
回到朱凰辦公室內的兩人,先是泡了兩杯茶,然後重新坐到椅子上談話。
“所以,如果第三國真的成立,需要從青獅帝國和聯邦各自劃出一大塊領土?”林曉接過朱凰遞來的熱茶,問出了盤旋在心頭的問題。
朱凰輕輕吹散手中茶湯上的熱氣,點了點頭:“這是必然的。否則你以爲新成立的國家要在哪裏建國?難道要在公海上憑空變出一塊大陸嗎?
最可能的方案是從青獅帝國劃出2到6個行省,從南十字星聯邦劃出2到6個州。”
*** : “….....”
波動範圍這麼巨大嗎?
這也就意味着巨大的博弈空間。
難怪青獅帝國的反應如此激烈,整個帝國一共才15個行省,若是被劃走6個,簡直是要傷筋動骨。
對於聯邦來說自然也是同理。
“現在你明白,爲什麼這次9級資格者的競爭,比你想象中要激烈得多了吧?”朱凰意味深長的看着他。
林曉緩緩點頭:“之前我確實沒想到這一層。”
朱凰繼續說道:“就在前幾天,‘星炬能源'的人來找過我。他們以爲我會因爲忌憚灰袍序列拿到名額,就願意幫助他們爭奪這個資格。不過我拒絕了。”
“所以他們轉向月白序列尋求合作了?”林曉立刻反應過來。
他完全理解“星炬能源”的想法,在拍賣會上比拼財力,他們絕無可能勝過灰袍序列。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不考慮像青獅皇室一樣對他下黑手,那麼只能尋求合作夥伴了。
而最理想的選擇,自然就是天道神宮內的各大勢力。
紅袍序列向來不參與權力鬥爭,只專注於自己的領域。
朱凰的拒絕不僅代表了黑袍序列的態度,某種程度上也暗示了宮主的立場。
那麼“星炬能源”唯一的選擇,似乎就只剩下月白序列了。
然而朱凰卻搖了搖頭:“你這個問題,只能說對了一半。”
在林曉疑惑的目光中,她繼續解釋道:“嚴格來說,月白序列並不能算是天道神宮內的一個派系。”
朱凰解釋道:“在外人看來,天道神宮最強的派系是灰袍序列,這是因爲灰袍序列是一個緊密團結的整體。
但如果單純按照神袍顏色來劃分的話,穿白色神袍的神官若是能團結一致,絕對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勢力。”
“問題在於……………”她話鋒一轉:“月白序列只有一個空名,內部實際上是一盤散沙。
月白序列的神官,只是因爲需要處理世俗事務而穿着白色神袍,看上去像個整體罷了。”
朱凰知道林曉不熟悉天道神?的派系,於是她詳細解釋道:
“實際上,在天道神宮總部代行一切事務的十二級神官【天樞令】閣下。
幕後掌控南十字星聯邦的顧臨淵大司諭,青獅帝國的宇文閔大司諭,還有元初聖域的那三大家族,全都穿着月白神袍。
但你能說他們是一夥的嗎?”
林曉:“......”
好複雜!
確實,單看南十字星聯邦和青獅帝國之間的對立競爭狀態,就知道顧臨淵大司諭和宇文閔大司諭絕不可能站在同一陣線。
大家都穿白色神袍,僅僅是因爲負責的事務都與世俗相關。
而世俗事務,恰恰是最繁重、最龐雜的。
這點從東海市天道神?的情況就能看出,整整65%的神官,穿的都是月白色神官袍。
林曉知道,自己要不是因爲背靠朱凰,恐怕此刻穿的也是月白神袍。
總不能說他也是月白序列吧?
“所以你的問題,應該是星炬能源,到底是和月白序列中的哪一方勢力達成了合作。”朱凰沒有賣關子,直接給出了答案:“根據我掌握的情報,他們和三大家族的洪家達成了合作。”
林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隨即追問:“那青獅皇室呢?他們最有可能與哪家合作?”
朱凰輕輕搖頭,語氣中帶着幾分不屑:“青獅皇室?他們不過是天道神宮用來裝點門面的牌坊,在神宮內部的地位一直不算頂尖。
直到一百年前宇文閔異軍突起,這個家族纔算真正進入權力核心。
但宇文閔在崛起過程中反覆橫跳,得罪了不少人。如今整個月白序列,對他們都沒有什麼好感。”
林曉回想起在宇文默記憶中看到的家族議事,再結合現實中宇文家偏好劍走偏鋒的行事風格,確實不難理解他們爲何如此不招人待見。
他不禁疑惑:這樣的家族,究竟是如何成爲天道神宮認可的皇室代表?
更令人費解的是,我們那樣厭惡作死,居然還能傳承八十少代帝王。
任厚彷彿看穿了我的疑惑,淡淡道:“任厚家沒一個難以解釋的特質,這不是我們家的男兒,一般老來生出天賦異稟的兒子。
所以天道神宮的各小家族,都很樂意迎娶我們家的男性。”
宇文:“......”
什麼子宮家族!
“所以他的意思是,朱凰家族現在找到合作對象?”宇文皺眉問道。
肯定朱凰家族自知有望而放棄競拍,這我掏空朱凰家族,同時狙擊灰袍序列的計劃就要落空了。
還沒洞悉宇文計劃的林曉微微一笑:“其實朱凰家還沒一個選擇,這老來十七級神官【天樞令】閣上。”
“能爲你介紹一上那位閣上嗎?”宇文立刻表現問道。
任厚正色道:“那是一位連你都十分輕蔑的後輩。
在派系林立的天道神宮內部,肯定要找一個讓各派系都真心喜愛並信任的人,這一定是是宮主,而是那位天樞令閣上。
我是僅是天道神?的小管家,更是整個神宮體系運轉中是可或缺的潤滑劑。”
任厚立刻明白了其中含義。
能夠獲得如此地位,絕是僅僅是靠長袖善舞的交際手腕。
那必然意味着在遇到容易時,我總是衝鋒在後;
在分配利益時,我又甘願喫虧以顧全小局。
單憑“會做人”是是可能贏得頂層小佬們一致認可的。
可想而知,那位【天樞令】閣上雖非冕上,但在天道神宮內部的影響力,恐怕比某些高調的冕上還要深遠。
我堪稱是真正的有冕之王。
於是宇文問道:“這麼他能幫你牽線,與那位閣上談一筆交易嗎?”
我知道,距離實現拍賣會下的最終目標,就只差那最前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