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心研究中,時間過的飛快。
當門外傳來敲門聲,將許星辰驚醒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晌午。
放下手中的紙和筆,打開房門,就見門口地面上放着盛放午飯的餐盤,不遠處,送飯的下人正悄然離去。
這是許星辰的吩咐。
前世身爲一名科研人員,十分清楚當自己進入工作狀態後,那種廢寢忘食的樣子。
前世,有手機鬧鐘來提示時間,這一世,沒有了那種便捷的東西,只好讓別人來提醒自己。
所以,在下人給自己按時送飯時,就讓他們順便敲擊房門。
華山劍法和華山心法的融合,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許星辰今年只有八歲,他還有很多的時間來做研究,並不着急。
回身將案幾上的紙張、筆墨收拾好,這纔出門喫飯。
下午時分,他在院落中練劍,特意拿了一把成年人纔會使用的三尺青鋒。
此劍對於他而言,份量有些壓手,卻又不是那麼沉重,揮劍過程變得緩慢,對招式的精準把握需要花費更多的精力。
幾趟下來,額頭就有些微微冒汗。
他想要進行“舉重若輕”的鍛鍊,但現如今身子骨還沒長成,提早進入那種負重訓練,會對自己的身體造成很大的影響。
他可不想讓自己在未來,成爲餘矮子第二!
不過,舉重若輕的訓練無法進行,那就折中而行。
他舉着一把不算太重的長劍,去練習華山劍法,在追求動作招式穩定標準的過程中,會不斷加強對周身筋骨力量的整合、錘鍊。
這其實也是華山劍法第二步訓練計劃中的一部分。
練習一會,休息一會,補充一些水分,然後繼續練習。
下午的幾個時辰,就在這樣的訓練中悄然度過。
晚上的時候,在用過晚飯之後,許星辰開始研讀一些道家典藏、易經八卦之類的書籍,這些東西,他上一世就非常感興趣,閒暇之餘,曾瞭解過不少,擁有一定的基礎。
想要融合華山劍法和華山心法,不僅需要對兩者精通熟練,還需要更多的知識來做儲備。
恰好,華山派的創派祖師,多少跟道家有些關聯,派中有一屋子的道家典藏,還有其他書籍。
也恰好,許星辰思維成熟,讀起這些道家典藏,沒有太多障礙,即便有所疑惑,也可以在三天一次拜見師傅的時候,開口詳詢。
許星辰知道,自己的儲備知識越多,對功法的融合創造便越有利。
他是個愛學習的人,特別是遇到喜好的事情,可以通宵達旦,廢寢忘食。
研讀道藏、易經,時間不知不覺來到深夜。
許星辰打了個哈欠,合上書本,歸放整齊,然後回到臥室,上牀盤坐。
呼吸吐納間,靜心凝思,華山心法帶着內力在經絡中開始循環往復,提煉精氣。
其實,自從在這個世界修煉出內力之後,他就經常懷疑一件事,華山心法提煉的精氣,未必都來自於白天喫下去的食物,應該還有一部分來源於天地間的某種神祕力量。
否則,爲什麼兩種不同的功法,提煉精氣的差別會那般巨大?!
光用“對體內能量的吸收轉化效率不同”的說法,有些說不通,因爲他仔細觀察過,即便是他的師傅嶽不羣夫婦,喫的飯菜也和他們這些徒弟們一般無二,沒有任何區別......
修煉內功心法,同樣需要耗費精神,不到一個時辰,許星辰就感覺腦袋昏昏沉沉,睡意襲來,倒頭便睡。
第二天早上,天光微亮,太陽還未出山,許星辰就醒轉過來。
拿着短劍出門,再次攀爬到那塊峭壁半腰處的大石之上,平心靜氣,等待太陽出來的那一刻,開始練劍。
他每天的日子,都是在練劍、研究、讀書、練氣中循環度過。
平淡而純粹!
三天時間,悄然流逝。
又到了前去拜見師傅的日子。
許星辰結束晨練,喫過早飯,就趕往師傅的居所。
四十多歲的嶽不羣,樣貌周正,下頜飄灑着幾縷黑鬚,氣質儒雅。
夫人甯中則,美麗溫柔,卻又不缺幹練之氣。
只有十歲的嶽靈珊,生的粉雕玉琢,十分可愛!
見到許星辰到來,嶽不羣的眼中閃過一絲溫和,甯中則的臉上則露出一抹心疼之色,連聲道:“星辰來了,快點進來,讓師孃看看你這幾天有沒有瘦了!”
嶽不羣經常下山忙碌,在山上的時間很少,三歲上山的許星辰,一直都是被甯中則照料着長大,直到八歲。
他們夫妻倆對待許星辰的態度,跟對待令狐沖、嶽靈珊的態度一般無二,都是拿兒女來養育。
“拜見師傅!”
許星辰先對嶽不羣規矩的行了一禮,然後轉身對甯中則笑道:“師孃,弟子過的很好,再說了,只是三天不見,弟子又能瘦到哪裏去!”
“小師弟,你來了!快叫師姐!”比許星辰只大了兩歲的嶽靈珊,在一旁咋咋呼呼。
四人之間相互寒暄了一會,嶽不羣便帶許星辰來到書房,開始考校學習知識,劍法進展。
許星辰儘量收着表現,讀書學習自不必多說,演練華山劍法的時候,招式純熟,動作迅捷,盡顯劍法中的奇、險意境。
嶽不羣滿意的點了點頭,沉吟片刻,再次囑咐道:“爲師知道,你爹當年把你帶上山來,並取名有恨的原因,但你畢竟年齡幼小,無論是練習內功心法,還是華山劍法,切記不可操之過急!”
許星辰自然乖巧應是,隨後請教起了閱讀道藏典籍中遇到的一些問題。
嶽不羣或隨口說來,或沉思解答。
兩人一問一答,盡顯師徒和諧關係!
在嶽不羣心中,面前這個徒兒早慧的有些過分,現在提出的許多問題,他自己都快要答不上來了。
爲了師傅的尊嚴,他有時還得翻看一些道藏古籍,進行新的知識儲備......
到了正午時分,許星辰留下來喫飯,嶽不羣夫婦用各自的方式,關心着這個三歲便父母雙亡的徒兒。
嶽靈珊一個勁的讓許星辰叫自己“師姐”,許星辰便叫了幾聲,滿足了嶽靈珊的師姐夢想。
下午的時候,嶽不羣又把其他弟子全部叫來,一起考校。
他在山上的時間不多,每次回來,都會抓緊時間,考校一衆徒弟的武功進度,然後一一指點,做出修正。
十六歲的大徒弟令狐沖,跟隨嶽不羣下山幾次,竟然喜好上了杯中之物,且喜好的有些過度,多次遭到嶽不羣的責罰,卻死性不改。
但在師傅歸來的日子裏,也不敢隨意暢飲,只能儘量偷摸着喝。
二徒弟勞德諾,年齡比嶽不羣還要大,帶藝投師而來,嶽不羣看其有着豐富的江湖經驗,便讓他做些與外人打交道的雜事。
其隱藏的身份來歷,自不必多說,嶽不羣和許星辰全都心知肚明。
三徒弟梁發、四徒弟施戴子、五徒弟高根明、六徒弟陸大有、八徒弟英白羅......
後面這一衆弟子,年齡雖然還小,卻已經顯出各自的性情。
其中,有人忠厚老實,有人沉默寡言,有人心地善良,有人性情跳脫,還有人.......喜歡猴?!!!
這些人朝日相處,再加上嶽不羣以身作則,彼此之間都相處的不錯。
哪怕是許星辰這個九徒弟,性情孤僻,喜歡獨處的傢伙,也能融入其中。
“小師弟,幾天不見,你是不是又長高了?”
“小師弟,別總是每天都在那裏練劍,你還小,應該抽出一些時間來玩耍!”
“小師弟,要不要跟師兄去看猴?”
“小師弟,想不想喝酒?哈哈,師兄請你!”
一衆師兄們見到許星辰之後,七嘴八舌的問候着,許星辰一一做出回應。
就連二師兄勞德諾,都一臉關心的問了一句:“小師弟,你想要什麼東西?待師兄下山辦事的時候,給你帶回來!”
直到嶽不羣到來,亂糟糟的院落才安靜下來!
一番考校下來,大弟子令狐沖的劍法,在一衆弟子當中鶴立雞羣,十分突出,其他徒弟們也都有着不同程度的進展,顯然,沒有一個人真的偷懶。
就連七弟子嶽靈珊,都把華山劍法使的有模有樣,凜冽有範。
嶽不羣花費了半個時辰,將所有弟子的劍法優劣之處一一指出,並告知如何改進鍛鍊。
然後又讓九人互相比試,在比試的過程中,不斷講述着在戰鬥中如何變招換式,如何應對各種兇險情況,如何反敗爲勝,如何趁勝追擊......
這一場說教,足足進行了一下午,讓所有人都覺大有收穫。
即便是許星辰,也有了不少新的體悟,可見集思廣益,有時候還是很有用處。
大家一起喫的晚飯,現場氣氛熱鬧,令狐沖見機又偷喝了幾杯酒水,喜歡猴兒的陸大有咋咋呼呼,嶽靈珊咯咯歡笑着......
嶽不羣看着弟子們一張張年輕的面孔,心中意氣風發,只覺再有十數年時間,等到這些門人弟子成長起來,華山派想必就能好上許多。
想到這裏,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令狐沖和許星辰,這兩名弟子天賦不凡,日後必將成爲他華山派的頂樑柱。
飯桌上,許星辰言語很少,卻也同樣其樂融融,十分享受這種溫馨的感覺。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酒足飯飽,弟子們一一與嶽不羣夫婦告別,然後返回各自的住處。
無論是修煉內功,還是練習劍法,都是非常私人的事情,山上又多空置房屋,所以這些弟子們,每個人都佔據了一座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