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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八章 白蛟槍

【書名: 人間有劍 第六百八十八章 白蛟槍 作者:平生未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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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亭宮外,半個時辰過去之前,那邊元德殿裏的修士們都來了。

走出元亭宮的年輕修士們,這會兒看着眼前的這一批師長和前輩,都有些失神,但很快他們都回過神來了,知道了緣由。

之前的那些年輕人比較,雖說也是火藥味十足,但畢竟不算真正的一流年輕修士較量,但如今不同了,此刻在這裏,陸夜來了,這位在赤洲是真正的一流年輕修士,可以代表着赤洲年輕修士的水準,如今對上這邊的這個東洲年輕一代的第一人,這一場比試,自然而然是極有看點的。

所以這會兒這麼多修行境界高妙的修士出現在這裏,倒也在情理之中。

年輕修士們雖說之前有些不滿,但此刻也都將這樣的情緒壓下,轉而關注起現在的這場即將要開始的比試。

有宮人在遠處給這些大人物準備了桌椅,大霽皇帝和衆人坐下之後,便開始等着這場比試的開始。

至於那些年輕人,站在一處,這會兒都規矩了不少,畢竟各家師長就在不遠處看着。

倪輕裳站在一處,看着這邊,問道:“師叔,要不要賭一賭誰會贏?”

紅袍婦人聽着這話,嘖嘖道:“阿裳啊,你以爲誰都是你啊,梨花錢花不完,師叔我啊,很窮的。”

倪輕裳翻了個白眼,也懶得跟紅袍婦人撕扯,直接說道:“一萬梨花錢,我賭周遲好了吧。”

紅袍婦人一怔,“阿裳,怎麼會選他?陸五不是你師兄嗎?平日裏見過,就知道他不行嗎?”

她的這不行兩個字,咬得比較重,裏面自然另有深意。

只是倪輕裳聽不出來。

“行吧,既然阿裳非要賭,那我就壓一千梨花錢,賭陸五。”

到底是未經人事的小姑娘,紅袍婦人就懶得在這種事情上多調戲她了,不過她的一千比起來倪輕裳的一萬,倒是差得有些多。

不過倪輕裳也不在意,本來正和紅袍婦人說的那樣,自己的確梨花錢不少,畢竟是山主疼愛的弟子,她在紫羅山的日子,是很好過的。

況且,她隱約覺得,今夜的周遲,不太會輸。

柳仙洲當初雖說沒有勝過赤洲所有的年輕人,更和那排在前三的年輕武夫交過手,但從他在赤洲和那些年輕劍修交手的局面看來,柳仙洲的劍道境界,絕對不會低,也絕不會在赤洲連前三都排不進去。

既然這樣,那和柳仙洲戰平的周遲,想來也至少是赤洲前三的人物,而如今自己那位陸師兄只是第五,這樣一來,倪輕裳就算和陸夜有舊,說得上同門,但她也就很難相信最後取勝的,還會是自己那位陸師兄。

“來了。”

倪輕裳微微開口,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看到了從元亭宮裏走出來的周遲,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落到了那邊,包括那些各宗的大修士,對這個在風花國京師鬧了一場的年輕劍修,還是有些好奇。

等周遲來到場間,陸夜微微一笑,“請。”

周遲取出自己那柄在劍器榜上的名劍,說了一句,“來吧。”

話音未落,陸夜便已經往前掠了出去,在前方留下一道黃色的殘影。

武夫雖說也會術法,但最倚重的還是自己堅韌的身軀,因此武夫跟人交手,大多數人想要做的,就是儘可能地拉近雙方的距離,在方寸之間廝殺,這樣絕對是對武夫最有利的局面。

但其他修士也知道武夫的想法,因此很多時候,他們也會盡可能的拉開距離,根本不願意跟對方貼身。

這樣一來,武夫要如何接近那些修士,就成了一個問題。

大多數武夫做的事情,就是不停地打磨自己的身軀,讓身軀變得無比堅韌,扛着對方的術法,就這麼硬生生拉近雙方距離。

但有一些武夫也會覺得這樣做,太過簡單,損耗也太多,尤其是碰到那些個精通道門雷法之類的殺伐神通的修士,即便是再堅韌的身軀,也會出問題。

因此像是陸夜這樣的武夫,便會想別的法子。

此刻的陸夜便是如此,他在迎天宗內學了一樁身法,以氣機催動,極爲迅速,很多時候與人對敵,能在對方尚無防備之時,突然便拉近了雙方的距離,很多時候,就憑着這拉近距離的機會,兩人的一場廝殺,可能就在頃刻間便會落下帷幕。

陸夜的很多次廝殺,都因爲對方修士因爲沒有防範,所以往往等到一瞬之後,他到了對方面前,一拳便重創了對方。

如今他故技重施,自然也存了這樣的心思,周遲是個劍修,身軀定然羸弱,如果一時不察便被他砸中一拳,興許今夜之戰,會在頃刻間便結束。

這樣一來,事情傳出去之後,對於赤洲來說,不存在有什麼丟臉的,甚至還會給赤洲長臉。

隨着風掠過,那道黃色身影已經來到了周遲身前,就在陸夜伸出一拳,就要在此刻砸出的時候,他的拳頭之前,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已經橫了一柄劍。

那是一柄閃着寒光的飛劍,劍鋒甚至冒着寒意,那柄飛劍橫在前方,劍鋒正對着他的拳頭,好像周遲早就知道他要在這裏出拳,已經早就準備好了一般。

陸夜雖然自持身軀堅韌,但面對着這個聲名在外的劍修,他也不願意一開始就直面對方的飛劍,因此這一瞬間,陸夜強行收回湧出的氣機,往後而退。

可對面的周遲卻不願意給他這個機會,就在陸夜往後退去的瞬間,他也往前跨了一步。

這一幕,讓觀戰的諸多年輕修士都驚呼起來,主動迎着武夫而去,不但不拉開距離,看樣子還要在方寸之間繼續廝殺,那個年輕劍修到底在想什麼。

“是之前贏得太多了,這會兒便有些自大了吧?”

有人看着這一幕,有些不滿的開口,畢竟周遲這樣,就顯得他們之前實在是太弱了些。

“可笑,他當陸五跟之前的韓尋是一樣的?”

這道聲音在人羣裏響起,雖然是說的是事實,但這會兒韓尋的臉色也難看得不行,自己的確無法和陸夜相提並論,但這種事情,就這麼開口說出來,還是有些讓他的臉面掛不住。

不過此刻倒是沒有人在意他的感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場間。

周遲不退反進,讓陸夜有些意外,但看着橫掠而來的飛劍,他也明白自己要是退去,氣勢一弱,便容易被一直壓制,因此他只是退後兩步,身形重新站穩,側身躲過那橫掠一劍,積蓄一拳,猛然砸出。

轟然一聲巨響,一道拳罡在這裏炸開,宛如一頭下山猛虎,在此刻撲向周遲。

數條劍氣隨即瀰漫而出,斬向那些拳罡。

兩道恐怖的氣機在這裏炸開,朝着四周激射而去,發出讓人牙酸的響聲。

四周的年輕修士臉色微變,正要往後退去,場間便有數人伸手,數道氣息在此處出現在四周,將這裏隔絕開來。

那些恐怖的氣機撞向四周,化作片片漣漪,就像是在湖面丟下的一顆顆小石子。

陸夜的境界跟周遲相當,都是歸真巔峯,而在他前面的四人,前三都已經跨過了登天境,也就是他和另外一人暫時被擋在了那個境界之外。

陸夜的長髮被吹動,一身黃袍也在此刻獵獵作響,看着那拳罡消散的剎那,在其中,一條劍光便鑽了出來,朝着陸夜而來。

陸夜微微眯眼,也不避這一條劍光,反倒是迎了上去,轟然一拳,硬生生砸斷了那條劍光。

一時間,到處都是碎裂的聲音。

只是那些碎裂的劍光,在落地之時,不知道爲何,都變得璀璨起來,彷彿是一顆顆從天空裏落下的繁星。

陸夜看了一眼,尚未有什麼動作,便看到那些碎裂的劍光裏,迸發出了無數條劍氣,直接朝着他激射而來。

陸夜微微蹙眉,大概也沒想到是如此結果,他一拳打碎最先來到自己身前的那條劍光,而後其餘劍氣已經有不少落到他的那身黃袍上。

嗤嗤作響。

不過好在那幾條劍氣威勢也不算大,也只是在他的黃袍上留下了幾道痕跡。

當然這和他的那件黃袍並不尋常也有關係。

他身爲武夫,自然不需要特別再養一件法袍,但作爲迎天宗的得意弟子,陸夜身上自然也不缺什麼好東西。

要知道,依着他的天賦和境界,在迎天宗內,也絕沒有什麼人會輕視他。

平日裏那位迎天宗主有空的時候,甚至還會親自教導他,他的一身境界,也絕不是空架子,而是每一步都是腳踏實地。

等到劍氣散去,陸夜抬頭看了一眼周遲,只是尚未說話,周遲便已經開口了,“陸道友,該把法器取出來了。”

陸夜瞥了一眼周遲,“你怎知我有法器?”

世上的武夫,有相當一部分,是不會祭煉法器的,在他們看來,再如何好的法器,都及不上他們自己的身軀。

“陸道友虎口上的老繭太厚,看起來應該是個使槍矛的好手。”

周遲微微一笑,他既然和陸夜要交手,自然觀察的便極爲仔細,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就是這個道理。

不祭煉法器是一回事,但祭煉了法器,不拿出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陸夜本來也並非輕視周遲,而是想要看看自己是否能憑着一雙拳頭就能戰勝周遲,如今發現沒有這個可能,也不矯情,便取出了一杆通體雪白的長槍,長槍槍尖有一條紅線,仔細去看,倒不是一條紅線,而是一條火紅的小龍。

陸夜握住長槍,氣勢陡然一升,比起來剛纔,又要強出了好幾分,此刻的他,一身氣勢就有一些沙場廝殺的悍將之意了。

山上武夫,其實想要養出一身一往無前的氣勢,最好的辦法就是挑選一個亂世,在山下某座王朝軍中任職,在一場場廝殺之中,將自己渾身的氣勢不斷磨礪,再加上一場場廝殺,自然而然的就能將自身修行境界區別於另外的武夫。

因此山下王朝之中,其實有不少史冊上,總會有些讓人覺得摸不着的頭腦,想起來都有些讓人物惋惜或是覺得不合理的記載。

比如就在數百年前,赤洲這邊有一座大寒王朝,曾走出一個二十歲的絕世武將,一身戰力冠絕三軍,曾被大寒的那位皇帝陛下敕封冠軍侯,當初這位冠軍侯縱橫赤洲,領軍廝殺,從無敗績,但而後卻被史冊記載在二十四歲因病暴斃。

這讓當時的大寒百姓無比惋惜,但後人每每讀到這段史冊的時候,總是就覺得這有些不太可能,既然是冠絕三軍,那定然是一個境界不低的武夫了,但爲何會因病暴斃?

不過他們也不知道這些真相,也就只剩下猜測,但山上的這些修士,纔是真的很清楚內幕,那位冠軍侯本就是山上某宗的弟子,下山磨礪罷了,而後覺得磨礪足夠,返回山中再次好好刻苦修行而已。

不說那過去故事,現如今的大霽軍伍之中,只怕也還有好些這樣隱姓埋名的山上武夫在充當隨軍修士之類的職務。

說不定其中便有某座仙山裏的嫡傳弟子,天賦和心性,都不弱於這個陸夜。

“周道友,小心了。”

陸夜握住長槍之後,一步踏出,大風驟起,手中的那杆白色長槍揮動,周遭盡起雪白光芒,然後一道狂暴的氣機便朝着周遲捲了過去,洶湧氣機撕開夜色。

隱約之間,可以看到有一條雪白的蛟龍在夜色裏咆哮着遊動。

“是白蛟槍!”

觀戰的人羣裏,自然有不少人是知曉陸夜的本命法器的,不過直到看到這條白蛟,他們才能完全確認這杆長槍便是那杆白蛟槍。

要知道,蛟龍兩字,即便在妖洲那邊都不多見,修行有成的蛟龍,在妖洲怎麼都是一方大妖,可反倒是在這赤洲這邊,有不少。

那位青天好喫蛟肉,所以便在道場之中設一片大澤,用來豢養蛟龍。

但即便是在那萬蛟之澤裏,白蛟也是罕見的存在,當初陸夜想要取蛟龍骨打造一杆長槍,那位迎天宗主原本是想着走一趟妖洲,找一頭蛟龍大妖廝殺,將其屍骨用來淬鍊長槍的,但最後不知怎麼,還是改變了想法,去了一趟青天道場。

那位青天見到了迎天宗主,聽明白了他的來意,倒也沒覺得他膽大,但也沒有應允此事,反倒是說既然是爲了弟子求取蛟龍屍骨,那便讓那個弟子自己來吧。

迎天宗主想着此事是一樁機緣,因此便將陸夜帶來了那萬蛟之澤,那位青天親自見了陸夜,只說讓還是少年的陸夜在萬蛟之澤裏只要能待夠三天,便讓他隨意選取一截蛟龍骨,本來迎天宗主是要拒絕的,畢竟這萬蛟之澤裏,就連他這樣境界的存在,都不見得能全身而退,更何況是一個境界尚淺的年輕人了。

但最後少年陸夜反倒是點頭應下來這件事,獨自在萬蛟之澤裏待了三天,而後那位青天也沒有食言,任由他選取蛟龍骨。

陸夜在那滿是蛟龍骨的山中尋了一日,最後找到了一截雪白蛟龍骨,帶回迎天宗之後,迎天宗爲其淬鍊,聽說後來那位迎天宗甚至走了一趟天火山,以一份重禮,讓天火山給予了一些天火精華,匯入其中。

而後成了這一杆白蛟槍。

赤洲這邊並無什麼類似劍器榜之類的榜單,但所有人都很清楚,世上的法器,只要是所謂的長槍,恐怕這一杆白蛟槍,是要拔得頭籌的。

雖說它的主人境界還淺,不能完全讓這杆白蛟槍的威力百分百發揮出來,但隨着陸夜之後的境界越來越高,這杆白蛟槍定然會大放光芒。

此刻握着這一杆白蛟槍的陸夜出槍不停,他和這杆長槍早就相伴數年,已經心意相通,出槍自然說得上出槍如龍。

一時間,數條白蛟在此間遊動,撲向那邊的周遲。

看着場間,在場的那些修士都十分羨慕,要知道,不管是武夫還是別的修士,都十分渴望擁有一件趁手的法器,一件能和自己完美契合,並且不差的法器,是足以能夠讓自己的戰力更上一層樓的。

周遲不知道那麼多故事,也不知道那些年輕修士心中在想什麼,他只是看着那幾條白蛟,手中的飛劍揮動,數條劍光撞出,朝着幾顆龍頭而去。

轟然一聲巨大的響聲在這裏響起,璀璨的劍光和那幾條白蛟都糾纏在了一起。

就在衆人有些感慨的時候,陸夜的長槍已經從一片氣機裏刺了出來,撞向在這邊的周遲。

長槍極快,看着就像是真正的一條白龍,直直朝着前面湧去。

這一槍極快,前掠之時,這長槍上的威勢,甚至將地磚都掀翻了,地面出現了一條極長的溝壑。

周遲很快便在眼前看到了那一槍。

槍尖和劍尖一樣鋒利,如果躲不過去,這一槍之下,即便是周遲穿着一件不錯的法袍,大概也要受傷。

可週遲本來就打算躲,在那一槍無限接近自己的時候,他也遞出了一劍。

懸草往前撞去,對上那杆白蛟槍。

白蛟槍有很多故事,故事裏有着青天的身影,這會說明很多問題,至少最簡單的一個問題就是這一杆槍十分堅韌,周遲這柄劍雖然也是劍器榜上的名劍,但大家都很清楚,劍器榜上的飛劍,不意味着飛劍本身就十分堅韌。

至少這世上大部分的飛劍,都無法和這杆白蛟槍比較。

周遲不知道這些故事,知道之後或許也不會改變想法,總之他在此刻已經遞出了一劍。

劍尖和槍尖在這裏驟然相撞。

怦然一聲悶響,四周的石磚在一瞬間便碎了,恐怖的氣機驟然撲向四周,空氣裏漣漪點點而起,看着更是古怪。

兩人腳下的石磚更是直接粉碎,兩人的衣袍被當中的罡風吹得獵獵作響,但兩人都沒往後退去。

陸夜深吸一口氣,體內氣機不斷奔騰,渾身血氣翻湧,不斷順着自己的經脈流出,落到自己的白蛟槍上。

在他身後,更是隱約出現了一條白蛟,盤踞身後,朝着周遲咆哮。

武夫的氣機向來以強橫不講道理著稱,此刻陸夜傾力施展這一槍,沒有給自己留下絲毫退路,對面別說是個歸真境,只怕就算是個一般的登天初境,都要選擇暫避鋒芒。

但周遲卻沒有。

他體內的劍氣竅穴同樣轟鳴起來,無數的劍氣流動而出,落到懸草之上。

論氣機的數量,周遲不認爲自己會比同境的任何修士少,論其純粹程度,以前或許還有些不足,但如今他修行了青白觀的那門祕法,劍氣已經變得純粹了不少。

所以也有了信心。

至於飛劍本身,懸草這柄飛劍本身其實並不是什麼很好的飛劍,它是自己在那座樓裏取到的一柄尋常飛劍,和自己有些緣分,但絕對說不上是一柄上好的飛劍,之後淬鍊許久,也很難拿它和當世一流的飛劍比較,而這一切的轉折發生在當初在大霽這邊得到的那塊長鋏石,又用那塊長鋏石在天火山,由阮真人親自爲他淬鍊了一方劍鞘,懸草此後日夜在這劍鞘裏淬鍊,便真的脫胎換骨了。

長鋏石本來就有淬鍊飛劍的效果,這方劍鞘在淬鍊的時候,阮真人又是在天火坑裏淬鍊的,之後更是在其中加入了不少天火精華,換句話說,當年迎天宗主走那趟天火山,都沒能讓阮真人付出那麼多的天火精華。

說是那杆白蛟槍多麼難得,但實際上週遲的那方劍鞘,要是拿出去,更是要被無數的劍修眼饞。

兩者相比,只怕也還是這方劍鞘會更貴重一些。

不過要是被那些個劍修知道,周遲拿着這方劍鞘,用來溫養淬鍊一柄尋常的飛劍,只怕人人都要跳腳罵娘,說周遲在暴殄天物。

只是說了這麼多,總結起來便一句話,有了這方劍鞘,讓周遲的飛劍已經不遜色世上大部分的飛劍了。

即便比起來這杆白蛟槍還要差一些,但隨着時間推移,總有一天大概也能追上。

所以此刻雙方相撞,沒有出現任何一方的法器崩碎的局面。

在恐怖的氣機之中,兩人都沒有後退,只是在不斷催動自己體內的氣機,在這裏來了一場最爲簡單和直接的廝殺。

這看似是拋棄了過去修行中的那些東西,但實際上這就是對兩人過去所有修行的比較。

那些日復一日的苦修,經歷的那些生死,最後化成瞭如今兩人的純粹的比拼。

但勝負,猶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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