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白心中一動,聽出一點破綻,問道:“據我所知,懸壺山以煉丹聞名,門下修士擅長療傷救人,前輩還懂御獸?”
大庚國的六大玄門,各有所長。
天工殿,精於煉器。
神霄派,擅長雷法,對於門下弟子的挑選尤爲苛刻。
天符閣的修士,擅長各種符籙,陣法。
懸壺山的修士,戰力較弱,但山中弟子擅長煉丹,懸壺濟世。
所以在大庚國,不論是凡間還是修真界,對懸壺山弟子都頗爲尊敬,名聲很好。
葉未央笑了笑,道:“煉丹懂一些,御獸也略懂一些。”
陸白抱拳,道:“原來前輩是雙修高手,失敬失敬。”
“額......”
葉未央輕咬紅脣,一時無語。
她見陸白神色真誠,似乎只是無心之言,也不好發作,只得說道:“路公子慎言,雙修不是這麼用的。”
“煉丹,御獸雙修,有問題嗎?不然雙修該怎麼用?”
陸白一臉無辜。
他故意這般說,就是想把天聊死,讓這女的儘快離開。
葉未央遲疑了下,欲言又止。
她總不能跟這人解釋雙修是男女之事。
兩人萍水相逢,就聊起男女雙修,實在古怪了些,這種事她也說不出口。
葉未央裝作沒聽見,岔開話頭,問道:“路公子既然無門無派,不妨來懸壺山,我可做你的引薦人,若是你有興趣,我也可以傳授你御獸之道。”
“唉,真是可惜。”
陸白嘆息一聲,道:“懸壺山名氣這麼大,誰不想拜入門下。只可惜,我資質太差,只是廢靈根,修煉好些年,也只有凝氣一層的修爲,根本沒資格拜入懸壺山。”
雖然在此女身上沒感受到什麼惡意,虛妄之眼也沒看出任何疑點,但陸白總覺得對方過於主動了些。
此女擅長御獸之道,他擔心對方覬覦黑狗和阿鳴,就找了個藉口推脫。
“凡品靈根?”
葉未央笑了笑,道:“看來道友真是和御獸之道有緣,若是修煉御獸之道,便有機會彌補靈根上的差距。”
“這也行?”
陸白微微一怔。
他腦子活泛,很快又想出另一個藉口,道:“還有另一件事,我此行要去觀星閣,給父親的一位故人送信,這位長輩讓我拜入觀星閣,家裏都已經答應了,我做小輩的不好食言。”
“哦?”
葉未央似乎有些驚訝,道:“觀星閣招收弟子的門檻極高,在六大玄門中首屈一指,你是凡品靈根,肯定過不了觀星閣的測試。”
“好像有點吹過頭了......”
陸白哪裏知道觀星閣的規矩,心裏嘀咕一聲,嘴上卻找補道:
“沒事,我這不是有人脈在那邊嘛,可以走後門。再說,我也不是拜入觀星閣當弟子,就是過去打雜,當個雜役,做點粗活累活。”
“走後門?”
葉未央看着信口開河的陸白,忍不住笑出聲來,又連忙憋住。
陸白見葉未央這個反應,不禁心裏發虛。
哪裏說錯了?
葉未央卻並未解釋,只是笑道:“說來也巧,我此番就是前往觀星閣拜會一位故友,剛好順路,可載你們一程。”
“這麼巧………………”
陸白遲疑了下,道:“這怕是不太方便,晚輩怎敢與前輩同乘仙騎。”
“無妨。”
葉未央道:“你們不必拘禮,乘坐我的仙鶴,一個時辰就到了。”
看這架勢,算是躲不開了。
“如此就多謝前輩了。”
陸白裝模作樣的拱手道謝,回頭給黑狗、阿鳴一個眼神,低聲道:“在上面要老實點哈。
那仙鶴背上頗爲寬敞,馱着葉未央,陸白二人,再加上黑狗、阿鳴,絲毫不覺擁擠,騰空而起,朝着遠處飛去。
陸白對照了一下地圖上的位置,仙鶴行進路線確實是觀星閣的方向,才暫時放下心來。
“路公子坐得很穩啊。”
葉未央微微側目,嘴角泛起一絲淡淡笑意,似有深意的說道:“換做其他低階練氣士乘坐這種飛禽獸,一般都會手腳發涼,心跳加速,無法適應,很難保持平衡。”
陸白坐在仙鶴上,沒有半點緊張,就大馬金刀的往那一坐,還好整以暇的掏出地圖對照起來。
“別看我是凝氣一層,但我有些武道根基,也算是仙武雙修了。”
陸白煞有其事的揚了揚拳,道:“看見沒,沙包大的拳頭!”
雙修不是這麼用的!
葉未央深吸一口氣,強忍糾正陸白的衝動,向後方瞥了一眼,道:“路公子那一雞一犬也不一般,鎮定的很呢。
“可能是嚇傻了吧......”
陸白糊弄一句。
葉未央並未糾纏此事,問道:“路公子的那位在觀星閣修煉的‘人脈’姓甚名誰,我認識一些觀星閣的道友,沒準也與你那位‘人脈’相識。”
陸白遲疑了下,還是說道:“她叫....……沈秋韻。”
說實話,這個沈秋韻到底在不在觀星閣,他也不確定,只是聽那狐鬼提了一句。
“哦?”
葉未央輕咦一聲。
“前輩認識?”
陸白有些驚訝。
“認識談不上,只是見過幾面,聽說她是武國人。”
葉未央道:“我與她師尊比較熟悉,算是故友,此番前往觀星閣,正是去拜會她師尊一面。”
“這麼巧?”
陸白總覺得哪裏不對。
但葉未央能說出沈秋韻是武國人,應該錯不了。
陸白轉念一想,若是讓他自己找到觀星閣,沒有任何身份,也沒什麼證明,想要見到沈秋韻,估計還要耗費不少時間,大費周章。
有葉未央引路,倒是省去諸多麻煩。
陸白試探着問道:“我家與這位沈道長已經多年沒有聯繫,不知這位道長如今在觀星閣怎麼樣,還好嗎?”
對於這個沈秋韻,他完全不瞭解。
正好從葉未央這打聽一下,看能否問出更多的東西來。
葉未央突然笑了,反問道:“多年沒聯繫,你怎知她在觀星閣的?”
陸白剛想說,十幾年前,沈秋韻說過此事。
但他心中一動,很快意識到,這裏面有破綻。
十幾年前,沈秋韻留給陸家的信息,是自己在斷雲峯。
這期間肯定發生過什麼,沈秋韻才從斷雲峯換到觀星閣。
若是多年未聯繫,他不應該知道沈秋韻在觀星閣纔對。
葉未央的這一問,顯然是察覺到了不對!
言多必失。
陸白很快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葉未央卻好似只是隨口一問,並未繼續追究,道:“她天賦還可以,雖修真較晚,但現在已是築基境,至於今後能有多大成就,要看她在多少歲結丹。”
略作停頓,葉未央似笑非笑的說道:“若是路公子想靠這位“人脈”走後門,進入觀星閣,恐怕難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