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地圖指引,陸白帶着黑狗、阿鳴風餐露宿,趕了幾日路,已經趕到斷雲峯附近。
在斷雲峯腳下,遠遠望去,能看到一個規模不小的鎮子。
畢竟背靠靈山,人流聚集成鎮,再尋常不過。
只是,陸白眺望過去,卻沒看到什麼人煙跡象。
此時,夜色已深。
鎮子上卻看不到一點燈火。
施展虛妄之眼,反而能看到一道道怨氣盤旋在這座小鎮上方,久久不散。
“有情況。”
陸白咂了咂嘴,招呼黑狗、阿鳴一聲,道:“走,去瞧瞧。”
這一路行來,還沒遇到什麼邪祟鬼怪。
上山正要途徑此鎮,正好順道去看一眼,沒準兒有意外收穫。
陸白血氣金丹雖然還沒痊癒,但畢竟有黑狗、阿鳴在身邊,還有諸多寶物傍身,更有古鏡作依仗。
遇上武者修士,他還忌憚幾分。
若是鬼怪邪祟,不是境界太高的,他都能降服。
走上官道,陸白神色輕鬆,朝小鎮行去。
旁邊的草木中傳來一聲異動,隱隱透着兩道幽光。
陸白循聲望去。
草木微微晃動,兩道幽光一閃而逝。
陸白神色淡定,不爲所動,繼續朝鎮子行去。
沒走多遠,旁邊的草木叢中再度傳來一聲異響。
那兩道幽光再度出現,像是黑暗中的兩點鬼火,詭異陰森。
陸白沒感受到什麼陰氣。
黑狗對那邊也沒表現出什麼攻擊性,他就沒有理會。
那兩道幽光像是什麼妖獸的目光,在暗中窺視。
陸白繼續前行,小鎮越來越近,甚至已經能看到鎮子裏面的大概情況。
旁邊的草木叢中,突然竄出一道黑影,擋在了路中間。
陸白定睛一看。
那竟是一隻通體黑的貓,方纔的兩道幽光,就是這隻黑貓的雙眼,在黑暗中發出來的眸光。
這隻黑貓身上,也沒什麼妖氣,似乎就是一隻普通的野貓。
“喵!”
黑貓朝着陸白輕輕叫了一聲,踏着貓步,朝這邊走來。
阿鳴一副呆若木雞的模樣,側眼瞧着這隻黑貓。
黑狗神色如常,端坐在陸白腳邊。
陸白一動不動,盯着這隻黑貓,有些戒備。
黑貓來到陸白身前,側臉來回蹭了蹭他的腳邊,又小心翼翼地蹭了下黑狗。
黑狗端坐不動,並未躲避,也沒驅趕。
這倒是讓陸白感到有些驚訝。
除了對他和魚道玄,黑狗不會讓人如此親近。
難道是因爲皮膚相同?
黑貓蹭了幾下,隨後直接躺在地上,露出肚皮,打起滾來。
陸白原本還有些緊張,此刻卻啞然失笑。
“阿默,這貓跟你倒是挺搭,可惜你們不是同族,沒辦法通婚。”
陸白打趣一聲,沒有理會這隻黑貓,抬腳邁了過去,繼續朝小鎮走去。
“喵!”
那隻黑貓突然起身,再度跑到陸白身前,躺在地上。
這是在撒嬌求?
倒也不急着進鎮,陸白莞爾,蹲下身子,伸手在黑貓頭上摸了幾下,隨後撥弄着黑貓的肚皮後面,嘀咕道:“不會是發情了吧,讓我看看是公是母?"
那黑貓突然一個激靈,竄了起來,喵鳴一聲,閃到一邊,那雙看着陸白的眼睛中,竟帶着幾分惱怒羞憤。
“哈哈!”
陸白大笑,起身嚇唬道:“幸好你跑得快,要是被我抓住,怎麼也得給你來個絕育套餐………………”
“哈!”
黑貓似乎聽得懂陸白的話,很是氣憤,張嘴朝着陸白大聲哈氣。
不過即便是這幅樣子,在陸白眼中,仍是顯得有點萌。
“快走吧,饒你一次。”
陸白揮了揮手,不再理會。
可他沒走幾步,那黑貓又追了上來。
這次直接擋在陸白身前,衝着陸白髮出一陣陣嗷嗚”的低吼聲。
陸白心中一動,突然想起一些傳說。
黑貓這種物種,即便在前世也有些說法。
黑貓又稱作玄貓。
有人說,玄貓通靈,能闢邪,見鬼神,通陰陽。
這隻貓出現的突然,數次攔在他身前,最後更是帶着幾聲威脅,顯然是知道小鎮的古怪,纔有多番示警之舉。
“你這小貓倒是好心。”
陸白笑了笑,道:“不過你放心,我是修真者,知道那鎮子有古怪,這次就是過去一探究竟,驅邪捉鬼的!”
那玄貓愣了下,瞪着小眼睛,一臉呆萌,似乎有些驚訝,不敢相信。
“不信嗎?”
陸白從路邊撿起一根枝條,運轉丹田中凝聚出來的微薄法力,操控那根枝條,搖搖晃晃的懸浮在半空中,好似隨時都會墜落。
畢竟是凝氣一層,又沒修煉過什麼御劍之術。
能做到這樣,已經不易了。
“看見沒,這叫御劍之術!”
反正這玄貓也看不懂,陸白厚着臉皮,拍着胸膛道:“我意念一動,這樹枝就飛出去了,千裏取敵首級,易如反掌!”
玄貓似乎看傻眼了,神色錯愕。
陸白繼續吹噓道:“那鎮子裏別管有什麼魑魅魍魎,都擋不住我凝氣一層大修士的手段,你就放心吧!”
趁着玄貓愣神的功夫,陸白招呼黑狗、阿鳴大步流星而去。
那玄貓半天才緩過神來,看向陸白背影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個白癡。
坐在原地糾結片刻,玄貓還是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
陸白剛剛走進鎮子,目光一掃,就看到街道上橫七豎八的倒着一具具屍體。
不少行李散落一地。
這羣都是尋常百姓,衣着樸素,似乎逃難一般,卻沒能逃出鎮子。
陸白蹲下身子,簡單檢查了下。
每個人死前神情極其驚恐,似乎看到了什麼令他們無比恐懼的事。
不少人瞪着雙眼,死不瞑目。
這些屍體上都沒有明顯的傷口,但識海中一片空虛,魂魄已經消散。
市井傳言,人被吸了陽氣,其實就是被鬼魂邪祟走了三魂七魄。
見到這些人的死狀,陸白可以確定,這些死屍確實死於邪祟之手!
這些人之所以沒能逃出去,應該是陷入鬼打牆中。
街道上每走幾步,就能看到幾具屍體。
死狀都是一樣。
一路行來,陸白沒看見一個活人!
陸白隨便走進幾戶人家。
有人死在牀榻上,有人倒在房間裏,也有人死在竈臺前......
不論男女老少,富貴貧賤,無一倖免。
一座十幾萬人的小鎮,了無生機,死氣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