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寂、方丈二僧回過神來,卻發現兩人彷彿中邪一般,打在一起,連忙各自分開,神色驚疑不定。
“這鬼地方好生邪性。”
圓寂和尚心有餘悸地說道:“我方纔見到師父了。”
方丈和尚也是一陣後怕,道:“咱們應該是陷入一種幻境之中,所見並非真實,莫非此地有某種幻陣?”
陣法在修真界算是一大法門,與煉丹煉器、制符並列。
陣法有多種分類,例如劍陣、殺陣、幻陣、困陣等等。
“壞了,小師弟!”
圓寂、方丈二僧對視一眼,突然想到一件事。
這幻境如此厲害,他們都扛不住,白豈能倖免?
圓寂、方丈二僧連忙朝陸白看去,不禁微微一怔。
此刻陸白神色平靜,看似並無異常。
“小師弟?”
圓寂和尚試着輕喚一聲。
剛纔將那兩道詭異黑光收入古鏡中後,陸白心神沉浸在古鏡裏,並未發現那兩道詭異黑光的蹤跡,也沒有形成魂光。
也就是說,那兩道黑光並非邪祟鬼物,像是某種奇異能量,被古鏡直接吞噬掉了。
“兩位師兄,我沒事。”
陸白走上前去,準備將圓寂、方丈二僧攙扶起來。
來到二僧身邊,剛剛將二僧扶起來,異變陡生!
陸白三人同時感受到腳下一軟,還沒等三人反應過來,沙地突然塌陷,三人的雙腳已經陷入其中。
而且流沙吞噬的速度很快,轉眼間,就已經沒過腳踝。
許是圓寂、方丈二僧血氣消耗太大,方纔又打在一起,早已筋疲力盡。
他們用力向上一拔,反而陷得更深,流沙已經沒過膝蓋!
陸白嘗試了下,也是無法拔出來。
雙腿陷入流沙中,彷彿重於千鈞,根本抬不起來。
“兩位師兄不要動!”
陸白猛然想起前世關於流沙泥沼之類的科普,連忙說道:“這種流沙越掙扎,陷得越深!先全身放鬆,靜氣凝神。”
圓寂、方丈二僧聞言,都不敢亂動了。
三人同時安靜下來。
但身體仍是一點一點被吞沒。
好像流沙下方有一股巨大的吸扯力,拉着三人的身形不斷下墜!
“小師弟,你的法子不靈啊?”
圓寂和尚還能笑得出來,只是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陸白嘗試按照前世看過的逃生經驗,先抖動一條腿,嘗試將那條腿抽出來,卻根本沒用。
雙腿彷彿已經死死凝固在流沙之中,像是被封住水泥,根本動彈不得!
“跟我老家的流沙是不大一樣......”
陸白嚥了下口水,臉色發白,嘴裏嘀咕一聲。
“現在怎麼辦?”
方丈悶聲問道。
這一會兒,三人身子大半都陷了進去,流沙已經來到胸口位置。
圓寂和尚道:“一會盡量屏住呼吸,能撐一會是一會吧。”
正常來說,修煉到元嬰境,凝練元神,已經可以藉助元神來汲取天地靈氣,哪怕陷入流沙,深入江河,也能正常生存。
但在這無盡死漠中,兩人的元神像是受到某種限制,沒有一點反應。
方丈和尚伸出手臂,一手抓向圓寂和尚,一手抓向陸白,道:“不管是生是死,咱們師兄弟不要走失了!”"
三人同時伸出手掌,死死牽住。
轉眼間,流沙就已經沒過三人的肩膀,漸漸到了喉嚨。
三人只能儘量地仰頭,看一眼這最後的世界,儘可能的再呼吸幾口。
陸白望着頭頂上的夜空,心中閃過萬般念頭。
前世他也算見多識廣,見過天降隕石集體暴斃法,見過照鏡美死自己法,也見過綠帽捉姦大遁術,眼前這算是怎麼回事?
流沙窒息法?
“這死法也太憋屈了!”
陸白心裏抱怨一句,感受到流沙即將沒過臉龐,最後還是忍耐不住,大聲吼道:“魚道玄,你個坑......嗚嗚......”
話沒說完,就被流沙塞了一嘴。
大庚國,伏魔寺。
鎮玄道君心有所感,突然一揮僧袍,房門突然打開,一隻閃爍着靈光的飛鴿落在掌心中。
光芒一閃,又變回一張符籙。
鎮玄道君目光在符籙背面一掃,不禁精神一振,目光大盛。
“好,好,好!”
鎮玄道君忍不住長笑一聲,眼中難掩興奮,起身輕喃道:“那魔頭已經死了!”
他沒有親自動身,就是忌憚白骨魔君還活着。
如今得到白骨魔君已經隕落的消息,他再無顧忌。
更妙的是,上一任的伏魔也死了。
這意味着,只要他能得到上任伏魔僧的寶物和傳承,他必定會成爲這一世大伏魔寺的護法僧!
至於那個陸白身上發生的變化,他毫不在意。
越是這般,他才越興奮。
這意味着,陸白身上必定得了白骨魔君的傳承,繼承了某種極爲厲害的寶物。
當年白骨魔君能迅速崛起,多半也是憑藉這種寶物。
若是能將此寶收入囊中,他就是第二個白骨魔君!
不,他得了上一任伏魔僧的傳承,會比白骨魔君的成就更高,走得更遠!
“幸好我留了一手,呵呵。”
鎮玄道君越想越是激動,心念一動,青蚨母珠已經浮現在掌心中。
神識滲入其中,仔細探查起來。
“嗯?”
鎮玄道君眼前一亮。
看青蚨子珠的位置,距離大庚朝反而更近了些。
鎮玄道君不再猶豫,當機立斷,離開伏魔寺,破空而去。
半個時辰之後。
鎮玄道君神識一動,再度探查青蚨母珠。
那青蚨子珠的位置已經發生變動,而且離大庚朝越來越近,看行進方向,正是朝他這邊過來!
“好,好啊!這算是雙向奔赴了!”
鎮玄道君心中大喜:“古語有云,青蚨生子,母子分離,必會聚到一處,古人誠不欺我,哈哈!”
壓下心頭喜悅,鎮玄道君繼續趕路。
又過了半個時辰。
距離流沙海越來越近。
鎮玄道君重新探查青蚨子珠的位置,不禁愣了一下,身形猛地頓住,一臉錯愕。
消失了!
通過青蚨母珠,他已經完全感應不到青蚨子珠的存在。
之前還好好的,現在突然沒了。
鎮玄道君反覆檢查青蚨母珠,一度以爲這件異寶壞掉了。
檢查半天,沒查出毛病。
沒道理啊!
青蚨字母珠畢竟是異寶,別說陸白只是一個武道真人,就算是元嬰真君,返虛道人,都無法將其徹底清除。
一旦沾染上青蚨子珠,哪怕只有一粒細微的粉塵殘留在身上,都足以定位!
鎮玄道君臉色變得極爲難看,死咬後槽牙,心情煩躁的厲害。
這種感覺,就像是煮熟的鴨子突然飛了。
不是飛了,是沒了,憑空消失。
這算什麼?
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