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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沒什麼好談的。”時映菡有些不安分地坐在原處,眼睛往外瞟。
彎娘說走就走,她一會怎麼離開啊?!
薛三郎瞧她不安的模樣,不由得嘆氣。
到底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孩子。
“你知道兩國調和關係最通用的方法是什麼嗎?聯姻。所以,化解兩家之間的恩怨,也可以和親。所以你我並不是不可能。”薛三郎說着,見時映菡完全被嚇住了,便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在議親,這件事情我會想辦法,之後的事情都由我來解決就是。”
“怎麼可能”
“沒有什麼不可能,就比如你會異能,我活了兩輩子一樣。”
“兩輩子?”
“嗯,願意嫁給我,我就告訴你詳細的。”
“誰要嫁給你”
時映菡狐疑地看着薛三郎,臉紅得不能再紅,已經有了要離開的意思。
薛三郎看出了她的不安,偏就不提離開這回事。
“罷了,這種事情你不能做主,與你說也是無用。”薛三郎終於嘆了一句,隨後說道,“你若不在意我,是不會跑來看我的,你的心意我懂了。”
“什麼心意我要走了,送我離開。”
薛三郎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衫,又簡單地將頭髮固定好,這才走到窗邊。伸手挎住時映菡的腰肢,讓她靠進自己懷裏。
與彎娘是這樣的姿勢。時映菡並沒有什麼感覺,不過被薛三郎這樣攬着腰肢。就有些彆扭了,使得她扭了扭身子。
薛三郎也不着急,任由她犯彆扭,隨後將她抱起來,快速出了府邸,到了彎娘所在的馬車上。掀開簾子進去,就看到彎娘坐在裏面笑眯眯的看着他們兩個:“小兩口和好了?”
薛三郎看到彎娘表情彆扭了片刻,還是開口:“謝謝。”
被打一頓,還說謝謝。也難怪薛三郎覺得說不出口。
時映菡則是快速地從薛三郎的懷裏爬出來,到了一側:“你們兩個莫要胡扯!”
然後就將薛三郎推出了馬車。
馬車行駛之中,彎娘終於開口:“這小子好像挺喜歡你的,我覺得他不錯,被打的時候一聲不吭,挺有骨氣的。他在徐州城頗有名望,與他相好也挺好。”
時映菡氣鼓鼓地沒說話,只是沉默地回了家。
到了家裏,才覺得有些不對勁。
府外停着幾輛馬車。看着有些陌生,進入院子裏面,便發現氣氛不對,匆匆去了祖母那裏。老遠就聽到祖母在發脾氣:“孽障!我怎麼能生了這豬狗不如的東西,拿女兒換前途!這這狼心狗肺的!”
時映菡疑惑地走進去,就看到二嬸迎了過來:“三娘。你好好勸勸你祖母,今日她怕是氣大了。”
祖母看到時映菡。當即讓時映菡過去,將她拉到自己的懷裏:“我不會讓你們將三娘帶走的!要嫁。他時大郎嫁去!”
時映菡的心裏打鼓,不知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還是與她有關。
果不其然,這時已經有人在勸了:“老夫人,若是阿郎不這麼做,怕是會牽連整個時家,阿郎也是逼不得已啊!”
“還不是他腦袋不靈光,着了別人的道!三娘已經定親了,親事都要說成了!”祖母依舊護着。
“這是爲了什麼時家啊!”
很快,屋子裏面就亂了套,七嘴八舌地說着時映菡聽不懂的。時映菡被牛媽媽帶着,離開了屋子,只說讓她放寬心。
時映菡回到自己的小屋,派人去打聽,卻什麼也沒打聽來。
日子過去兩日,時映菡心中漸漸猜到了什麼,牛媽媽終於來了:“三娘,你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去長安吧。”
來時,只有這一句話。
話還沒說完,眼淚就掉了下來。
時映菡看着牛媽媽,知曉最後祖母還是妥協了,當即點了點頭:“好”
這兩天,時映菡也打聽了一些,聽說是父親在長安爲大姐尋了一門親事,不知怎的作罷了,最後將婚約落在了時映菡的頭上。至於男方究竟是怎樣的人,什麼家事,卻是一點也不知道。
“老夫人她也捨不得,但是沒法子,你莫要怨,老夫人一直是最疼你的。”牛媽媽繼續勸。
“好。”時映菡應着,隨後問道:“能告訴我是怎樣的人家嗎?”
“是大戶人家的世子爺。”
“其他的呢?”
“老奴也不知了,只知,脾氣有些不好。”
時映菡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曉了,如果是好端端的世子爺,親事哪裏輪得到他們時家?
後來,他們定了行程,翌日一早便會啓程。
時映菡的心中空了一大半,坐在屋子扯着嘴角笑。
當年印五郎說她的酒館只能風光三年,她還不信,現在看來是應驗了。她當天下午出了一趟門,到櫃坊整理了憑帖,又讓碧凡與碧彤去買需要用的物件。隨後她去了一趟酒館,與彎娘打了一聲招呼。
彎娘居然很淡然:“我就知道,你嫁了,我們這酒館也是紅火不起來了。你莫要擔心,你走以後我就將酒館賣出去,換來的錢我們對半分,一分不會少你的。我在這世間,也就有你這麼一個說得上話的,你走了我也怪寂寞的,便也隨你去長安吧,若是誰欺負你了,我還能幫襯着。”
“謝謝”時映菡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當年與彎孃的關係,不過是互相利用,沒成想。這些年下來,還真有了幾分情誼。
“一會你準備去哪裏?印五郎那裏。還是?”
“我去看看十八娘,看一眼就走。印五郎他神通廣大。自然能夠打聽來我這邊的消息,他也會明白的。”
“那薛三郎呢?”
這一回時映菡沉默了良久,才突然聲音有些哽咽地回答:“我想再見見他,就見一見。”
“成,你從十八娘那裏回來之後,來這裏,我將薛三郎叫來,放心,我會保密的。”
時映菡點了點頭。便扭頭離開了。
與賈十八娘就好似以往一般閒聊了將近一個時辰,時映菡才告別,臨走時還抱了抱賈十八娘,弄得她咯咯直笑:“突然煽情什麼?是不是看中我家店鋪裏面的布料,想我給你便宜?”
時映菡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便離開了。
回到酒館,彎娘指了指她常用的小房間,她便走了進去。
打開門,薛三郎翹着二郎腿正在看書。見她來了,當即不悅地開口:“主動約人,自己卻遲到,這就是你的規矩?”
這種開場白讓時映菡傷感不起來。不由得嘆氣,坐在了一側:“其實之前有事尋你,現在沒事了。”
薛三郎抬頭看了時映菡一眼。伸手揉了揉她的眉心:“這裏都快擠出褶子來了,難不成這幾日都在想我?”
突兀地被觸碰。讓時映菡有些措手不及,若是薛三郎尚未坦白心意之前。她尚且能夠接受,可是如今
她向後躲了躲,回答:“臭美。”
薛三郎點了點頭:“沒事就好。”
“你想喫什麼,我請你。”時映菡豪氣地開口。
“自己就是老闆,在自家的店裏請我,一點也不大方。”薛三郎將書往一側一丟,隨後說道:“我想喝你釀的酒。”
“好。”時映菡當即叫來了店小二,要了一罐子她釀的酒,然後放在了桌面上,又點了幾道頗爲可口的下酒菜,端了上來。菜品上全了之後,兩個人便開始喫,薛三郎一邊喝酒,一邊說道:“這酒用的水,就是你憑空弄出來的那些?”
“嗯,差不多”時映菡說着,又疑惑,“我之前都被人稱之爲水鬼的,你爲何都不驚訝?”
“可能我本身就很稀奇吧。”薛三郎說着,朗聲笑了起來。
待到了傍晚,店裏也開始收拾,薛三郎親自乘坐馬車送時映菡回去。
時映菡的身邊沒有帶人,只是孤身一人而已,回去時,便是與薛三郎孤男寡女坐在馬車之中。
馬車搖搖晃晃地到了時家附近,時映菡遲疑着湊到了薛三郎的身邊,突然在他的臉上輕輕啄了一下。
一個小小的吻,已經用了時映菡全部的勇氣。
薛三郎一怔,隨後便是狂喜,不顧時映菡扭頭就要下車,伸手便將她又抱到了懷裏,將她按住,隨後去吻她的脣。
不懂人事的小姑娘總是毫無防備,竟然直接被他撬開了貝齒,將舌尖探入口中。纏纏綿綿的一個吻,薛三郎的男子氣息侵入到了時映菡的嘴裏,她胡亂地掙扎着,薛三郎卻不理,他吻得那麼仔細,那麼認真,不肯錯過她脣瓣與口中任何一個細節。
時映菡漸漸不再掙扎了,任由他抱着,覺得自己驚恐萬分,眼淚都要嚇出來了,卻還是小心翼翼地在她懷裏,就好似被野獸馴服了的小動物。
車伕似乎是懂了什麼,沒打擾他們,繞着時家開始繞圈子,馬車沒停。
搖搖晃晃的馬車之中,時映菡的身子酥軟極了,就好似好喫的糕點。她幾乎癱坐在薛三郎的懷裏,微微閉着眸子,小手抵在他的胸口,承受着他吻的碾壓,聽着他有些亂了的呼吸。
這絕對是她這輩子做得最大膽的事情。
就算當初夜裏去救四郎、外出開店,都沒有這般大膽過。
可是,她竟然覺得肩膀一鬆。
她做了太久的乖乖女,可是什麼也沒得到,到頭來,自己的親事還是大姐挑剩下來的,讓祖母所不喜的。她做得再好又有何用呢?父親不在意,繼母更喜歡自己的孩子,祖母想要保護她,卻無能無力。
這一刻,她只想放縱一下。
此時抱着她的人,是她頗爲心儀的人。
他雖然嘴巴很壞,偶爾會做出奇奇怪怪的事情,可時映菡不討厭他,甚至有點喜歡他,覺得他比別人勇敢,能做出別人不敢去想的事情。或者是,他直白地坦白自己的心意,也讓時映菡有些心動。
可是說不清楚呢。
她漸漸學會了些許門道,用舌尖回應他,而他配合着,加深了這個吻。
久久,他才戀戀不捨地鬆開她,輕輕吻她的臉,她的鼻尖,她的額頭,然後用誘惑的口吻問:“你叫什麼名字。”
“時映菡。”
“嗯,我叫薛子耀,其實你也可以叫我杜林森。”
“這是字?”
“不,另外一個名字。”
時映菡奇怪地看着他,見他再次湊過來啄她的脣,想要躲,卻險些後仰過去,只能拽着他胸口的衣服,被他親吻。
突然乖巧下來的時映菡讓薛三郎很是歡喜,他環着她,親了又親,抱了又抱,恨不得直接將她抱回家裏去好好疼愛,可她此時終究不是自己的人,最後只能忍了,放她回家去。
當他知道時映菡離開的時候,時映菡已經在去往長安的路上了。
寫成這樣,誰敢說我拖拉劇情,我跟誰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