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天在紀檢系統工作多年,而且如今是省紀委的副書記,在處理官員貪、腐案件上,可以說是輕車熟路,有着豐富的經驗,趙長天希望能從他那裏得到一些意見。
結合方文天的意見,他才能知道他的思路是否可行。
“長天,大恩不言謝,我也不說別的了。張叔只有一句話,就是千萬別因爲我的事情爲難。”。
張成林充滿感激的說道。
在張家人的集休相送下,趙長天離開了張家。
一直望着趙長天的車子消失在視線中,張家人才帶着濃濃的期待返回了樓上。
驅車駛出市委大院兒,出了吉春市,車子風馳電掣般的駛向北寧省,目標是明陽。
原本,按照年前制定的行程安排,趙長天是打算在初七前往明陽拜訪方文天。但計劃趕不上變化,張成林的問題刻不容緩,趙長天不得不提前拜訪方文天。
年前,他和方文天通電話的時候,聽方文天說起過,會在初四返回明陽,估計這個時候,方文天已經回到了明陽。
車子剛出吉春,趙長天撥打了方文天的電話。電話接通,聊了幾句之後,令趙長天欣慰的是,方文天已經在上午坐飛機從北京返回了明陽。接到趙長天的電話,方文天很高興。
趙長天發出邀請、希望晚上小聚之後,方文天非常痛快的應承下來。時間定在晚上八點,地點是明陽商貿大酒店。
晚上七點半,趙長天抵達明陽。距離八點還有十分鐘的時候,趙長天到達商貿酒店。
在二樓的一間包房裏,趙長天見到了氣色非常不錯的方文天,估計這個春節,方文天過得很愉快。
好友相見,還是在充滿着喜慶氣氛的春節期間”自然是一番親熱的寒喧。
隨着酒席擺上桌,一邊喫喝,兩個人暢談着春節這幾天的見聞。
聊着聊着,方文天話題一轉,微笑着說道:“長天”你今天急看見我,是有事吧?”。
“老方,找你確實有事,有件事我希望你能幫我分析分析。”。
趙長天也不客套,單刀直入的說道。
“你說。”。
感受到趙長天語氣中的鄭重,方文天也收起了笑容,表情嚴肅了一此。
“是這樣的,我有一個朋友的父親”在北林省工作,擔任吉春市委宣傳部部長”
趙長天簡要的將張成林的事情向方文天介紹了一遍。
“老方”依你的經驗,要想將張成林的案件翻盤,有沒有可能性?”。
趙長天注視着方文天,直言不諱的問道。
方文天的眉頭微皺”他沒有直接給出答覆,而是從桌上的煙盒中拿出一支菸”點着抽了起來,在徐徐的煙霧中,表情十分嚴肅的思考着什麼。
趙長天沒有出聲打擾,也點上一支菸。
一時間,包房內陷入了安靜。
幾分鐘之後,方文天開口說話了,他的聲音有些低沉:“長天,你能在這樣的事情上找我商量”我很欣慰,說明你對我很信任。
說實話,長天,作爲一個紀檢幹部”我不希望看到一個貪污*的幹部逃脫法律的制裁。但是,我知道”水至清則無魚,在我們這個國度裏,完全清廉的官員是不存在的,就是我本人也不例外。”。
方文天的話語中,流露出一絲矛盾。
趙長天點了點頭,他理解對方的意思。
“我曾經一直希望,在官場上攀爬的過程中,能力所能及的做一些實事,能實現心中曾經有過的一些抱負。
但隨着我的位置越來越高,當我達到現在的層次後,我發現,我曾經的理想卻是空中樓閣,在很多時候都是不現實的。”。
方文天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種惘然。
“是啊,理想和現實總是有着差距的。”。
趙長天嘆息着應道。
“長天,你知道我爲什麼欣賞你嗎?我在稱身上看到了我理想中的一些東西,這些年來,無論你在昌縣,還是在寧縣,你所走的每一步我都看在眼裏。,
說實話,我很佩服你,你幾乎總能在壓力中,將一些不可能的事情變成可能,我自問做不到。”。
“長天,我問你一個問題,當官究竟是爲了什麼?”。
方文天語氣一轉。
彷彿,他已經忘記了趙長天還在等着他分析張成林的事情。或者,他是有意迴避、岔開話題。
而趙長天,也沒有主動把話題引回去,注視着方文天,重重的抽了一口煙之後,趙長天沉聲說道:“老方,你這個問題,也許每個人都有着不司的答案。對我來說,一開始當官的目的其實很簡單,就是想讓自己和家人過上好日子。
後來,隨着層次的提高,思想也發生了一些轉變,我喜歡那種手握權力的感覺,我喜歡那種在自己的努力下、可以改變很多人命運的感覺,我喜歡那種站在高處俯視的感覺。”。
“到現在,我的想法越來越簡單,就是想讓自己不斷強大,最終掌控自己的命運。”。
這是趙長天首次向人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掌控自己的命運!”。
方文天喃喃的重複着。
繼而,他的眼睛中煥發出了一種莫名的神採,“長天,謝謝你,能有你這個朋友,是我的幸運。
我想,一直困饒我的一些東西,已經有了答案。”。
方文天皺着的眉頭舒展開來,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老方,這個道理我想你一直都懂,只是當局者迷罷了”趙長天搖了搖頭笑道。
“長天,我一直沒和詳細說過我的過去。從我記事時起,我就被灌輸要爲了家族的榮譽奮鬥,大學畢業進入官場之後,肩膀上更是承擔了許多人的期望,大多數時候,我都是活在別人的期望中。”。
“說實話,長天,我一直都活得很累,就像一匹馱着重物的馬,後面不停有人在拿着鞭子催促,一停下來,就會遭受到鞭撻。”。
“外人看我很風光,可又有誰能知道,我活得不痛快,思想一直都很壓抑呢。在我的骨子裏,一直都渴望着一種心靈上的自由和輕鬆,可卻總是無法真正實現,甚至,我一度迷失了自己,找不到自己真正爲之奮鬥的理想。”。
“今天,聽了你的這些話,也許,我已經找到了自己未來爲之奮鬥的理想。”彈了彈菸灰,責文天燦然一笑,英俊的臉上寫滿了輕鬆,彷彿重生一般。
“老方,乾一杯,祝賀你獲得新生!”。
趙長天端起酒杯慨然說道。
他沒有想到,因爲自己的幾句話,就能讓方文天有所收穫。
方文天堪稱是他重生以來最爲重視的一個朋友,能對他有所幫助,趙長天很是欣慰。
“好,乾一杯。”。
方文天端起杯子,與趙長天碰了一下之後,一口飲盡杯中酒。
“長天,既然你想幫助那個張成林,我就出出力。也算張成林好運,北林省紀委書記恰好是我的一個長輩,春節回去的時候,就在前天,我還在北京見過他。”
方文天笑着說道。
趙長天眼前一亮,方文天話裏流露出來的意思,給他帶來了驚喜。
原本,他只是期待方文天這個專業人士能幫着分析一番,看看是否能找出鞘決問題的方法,但沒想到的是,方文天竟然會承諾親自出手幫忙,而且,他在北林省居然還有着那樣一層關係。
接下來的時間裏,在如何解決張成林涉及的案件上,方文天向趙長天交代了一些東西。
直到晚上十點,兩個人才結束了這次小聚,趙長天滿意而歸。
回到家的時候,時間已經接近晚上十一點,趙長天把已經上牀睡覺的老二趙長江從牀上喊了起來,就投資服裝廠的事情向他做了指示。
按照趙長天的交代,此次投資服裝廠,將以香港東方集團的名義進行投資,趙長江負責與香港那邊溝通,讓東方公司儘快派出人員到吉春與張家兄弟按照約定好的條件洽談。,
趙長江對大哥此次的指示多少有此迷惑,畢竟,對目前的遠大集團或者是東方公司來說,五百萬的投資實在是小事一樁,即使是爲了幫助朋友,從情理上講,也根本不值得大哥如此重視。
“難道那個朋友對大哥很重要?。”趙老二如是想着。
雖然心理有着一絲疑問,不過,向來對大哥的指示不打折扣的趙老二,還是答應明天就會落實此事。
第二天,初五,上午,趙長天再次起程前往吉春。上午十一點,趙長天抵達張家。
今天的張家,仍然是全家人都在,一方面是因爲張秀芳歸家的原因,另一方面,也未嘗不是都在等待趙長天的到來。
從氣色上看,張家的大部分人都顯得有一些疲倦。估計應該是昨晚都沒怎麼睡好。
畢竟,對張家人來說,事關張家命運的兩件大事都看到瞭解決的希望,在極度的忐忑、期待中,能睡好纔怪呢。
張家人熱情的把趙長天迎進客廳坐下後。
“長天,辛苦你了,來回的大老遠折騰,快喝口水吧。”。
張秀芳有些心疼的說道。(未完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