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之力……”
同一時刻,另一邊。
在衛圖分身裹挾‘柴首坐’前往‘雲渺界’的同時,在紫宸界的本體亦在這時,於【移天魔宮】之內,打開了此前在‘屍仙洞’內封印的仙丹之胚。
如他所想一樣,這‘仙丹之胚’,亦或‘魔神心臟’,確實是金丞上仙準備煉製仙丹的‘粗胚’……
只不過,其嚴格意義上來說,並非是大乘突破渡劫之境的‘破階靈丹’,畢竟此等事對本就已成真仙之境的金丞上仙而言,是毫無需求之事。
其真正的作用,是煉製一種在仙界之內,也鼎鼎有名的療傷丹藥——血吟丹。
然而,饒是如此,其所蘊含的‘丹力’對他這大乘小修來說,亦是不凡,可作爲‘破階靈丹’使用。
而其中的關鍵之處,便是被這仙丹粗胚之內,所暗藏的‘魔神之力’!
其是比普通渡劫修士的仙力,更爲強大的力量,是……可觸及此界本源之力的‘渡劫之力’!
因爲,嚴格意義來說,在此界所誕生的魔神,便是等同於那一隕落在此地、化身此界的魔仙,血脈最精純的血裔。
“換言之,汲取這‘仙丹之胚’之內的魔神之力,不僅能提高與這方修界的親和力,更易調動此界的規則之力用以療傷……也更易汲取這方修界的‘至靈之氣’,用以境界突破……”
盤坐在紫宸界與勝光界邊界之地的衛圖本體,在暗暗思量完這一切後——隨即雙眸微眯,開始運轉功法,按照偷偷老祖所傳的法門,嘗試從這‘仙丹之胚’內汲取其內充盈到極致的魔神之力。
一日。
兩日……
到了第三日,伴隨着血色石盒內,那一被封印的‘魔神心臟’,其內所蘊含的一絲淡金色的‘魔神之力’,被他汲取入體後。
下一刻,衛圖便感覺自己的法體,似是發生了銳變。
眼前的天地雖未變化,但其內所暗蘊的種種法則,在這一刻,似乎被人所剖析了一般,變得易懂了許多。
而且,更加奇妙的是,此刻的他能清晰感知到,自身法體與此方修界的隱隱共鳴,好似徹底融入了其中一般。
“那是——”
也在此刻,在此共鳴之中,他忽的窺探到了,或者說感知到了……一個蘊藏無上精神、瑰麗誘人的神祕之地。
其好像是一切魔神之力的來源。
但可惜,他只可以‘感知’,卻難以真正的觸碰到這‘神祕之地’。
彷彿,其不存在於這方空間一般。
“玄之又玄,衆妙之門……”
“如若這方修界真如偷偷老祖所說一般,乃是那尊‘魔仙’隕落所化,那麼這‘神祕之地’……極有可能便是其泥丸紫府、腦中髓海……”
“唯有那裏,纔有可能蘊藏有無上精神,無上奧妙。”
衛圖心臟瞬間砰砰跳動。
不過很快,他也隨之冷靜了下來。
此刻的他,僅是竊取了這‘仙丹之胚’的一絲魔神之力,便能隱隱感知、窺探到這‘魔仙髓海’的所在之地。
那麼,古魔界的其它魔神呢?
豈不是比他更易接觸這一存在?
但這數百萬年,乃至更久遠的時間,其都未能徹底接觸這一‘魔仙髓海’,並竊得其內所蘊玄奧……那麼,更遑論他這一初出茅廬的小輩了。
不提這些魔神,單就斬殺魔神、煉製這‘仙丹之胚’的‘金丞上仙’……其似乎亦是未曾從中得手。
不然,以其實力,再加上這‘魔仙’的底蘊,又怎會遭至三大霸族渡劫的暗算……淪爲了階下囚?
“如無意外,七寶魔祖所尋的成道之路……便是和這‘魔仙髓海’大有關係……唯有此寶,值得其一世又一世的修行……”
“也正因此,感受威脅的古魔魔神纔會不知疲憊的,一次又一次的斬殺七寶魔祖的‘轉世之身’……”
想及此,衛圖心中疑惑大解。
同時,亦是明白,被他奪走這一‘仙丹之胚’的鳳青,究竟是錯失了何等的機緣……
這不僅僅只是一枚用以修煉的‘破階靈丹’,更是一枚觸及此界之祕的‘鑰匙’!
不過也就在此刻。
在他準備專心修煉,耐心汲取這‘仙丹之胚’所蘊含的魔神之力時。
儲物法器內,那一天易子所贈的聯絡法器,亦在這一刻,忽的靈光大起。
見此一幕,衛圖目光微是一閃,抬手將其攝於掌心後,便連掐數道法訣打在了這聯絡法器之上。
片刻後,一形似天易子的虛幻小人便在這聯絡法器上,緩緩浮現而出。
接着,其便面露笑容的對衛圖拱手一禮,並說起了客套話。
“相隔數十載,今日再見衛道友,道友仍舊風采如舊……老夫也是甚爲欣喜。”
過了一小會後,這才話題一轉,說起了正事。
“今日,有人以事求我‘求願教’,讓我教以‘求願魔神’之力,佔卜天機……”
“只是,那一被我等窺探天機之人,境界也是頗爲不俗,以我等之力,亦難以全功……故此,貧道這纔在今日,斗膽來請衛道友相助一臂之力了。”
天易子言簡意賅道。
“相助一臂之力?”聽此,衛圖頓時微挑眉宇,心中隱有拒絕之意了。
儘管以他現在實力,還不至於過多忌怕於這一教派。
但此教的手段神祕,以及此教所信奉的‘求願魔神’……卻也是他一直敬而遠之的。
尤其是求願魔神,他可不會忘記此人的‘真身’,可是夢瀾古仙的道侶——洛青裳!
而他,則是誤打誤撞的,獲得了夢瀾古仙的部分傳承……
寶日神塔一戰,誰知這‘天易子’是否從‘十絕仙陣’內看出了什麼。
再者——
眼下他孤身一人,亦無玄靈仙子幫忙護道,又怎敢輕易相信此修,前往求願教助其一臂之力……
不過很快,在天易子的下一句話道出後,衛圖臉上也旋即多了幾分的遲疑。
“道友此言可是當真。”
“此番佔卜天機之地……乃是紫宸界,而非其他界面?”
若是紫宸界的話,那麼他的安危便是有了極大的保障。
求願教再是自信,也不可能在靈界攻佔‘古魔界’的這一‘橋頭堡’,對他這勝光界‘副界主’這般悍然下手。
其次,眼下他和求願教到底還是合作關係,互有‘軟肋’,若是鬧得太僵,亦非一件好事。
“當然,若是衛道友有分魂跨界之能,亦可如泣河道友那般,只派分魂前往他界參與……”
天易子淡淡一笑道。
聽到此話,衛圖目光一閃後,亦不再多言了,而是轉頭問起了,是何人拜託求願教佔卜天機……
畢竟——整個修界能求到天易子頭上,且能讓其大力相幫的修士,數來數去,也難有幾人。
而這,對他而言,當也是一重要情報。
聽此,天易子並未立刻作答,而是先暗暗皺了一下眉頭,但很快,似是想到了此事還需衛圖相幫,臉上的神色也隨之多了一些緩和。
“唔……此事本來不宜泄密,但衛道友既然和我教大有淵源,且和那修士亦無‘宿怨’……此事告知一二,也不違常情……”
天易子淡淡說道。
接着,其便嘴脣微動,緩緩道出了此番請求佔卜之人的來歷。
“什麼?”
“三生仙教教主?”
一聽此話,衛圖心中頓時大爲驚愕。
無它,要知道,他的‘血鬼分魂’可是前腳剛剛與這三生仙教教主會面結束。
如今,其轉頭就找到了‘天易子’,目的如何再也清晰不過了。
“是向借‘求願教’之力,找到我的本體?不!血雲子若真的這般容易找到……恐怕早在數萬載之前,乃至更久之前,三生仙教教主、乃至求願教就如此做了……”
衛圖暗暗搖頭,心中對七寶魔祖的手段還是大爲信任的。
其必定有辦法,躲過‘求願教’的佔卜之力。
若無此等本事,以七寶魔祖這等遭人恨的‘本事’,早就隕落於歷史中了,不至於苟存到今日。
“是那芸娘,還是……此修之子?”
“還是說……發覺我非是真正的血雲子,想要一窺真假?”
衛圖心中狐疑,暗暗猜測道。
“既然此事對我教大爲有利,那衛某又有何理由推脫……”
想到這裏,衛圖亦不再遲疑,點了點頭後,直接答應了下來。
……
同一時刻。
另一邊,從‘傳送通道’剛剛而出的衛圖分身,亦在這時,心神重歸於體,臉色亦隱隱多了幾分難看。
儘管求願教以合衆之力,幫助三生仙教教主佔卜天機這一件事,非是等閒之間便可功成……但其相較於他在雲渺界的行事,時間無疑是短之又短的。
“只能加快速度了。”衛圖深吸一口氣,目光微閃的看了一眼身邊的柴首座。
一念至此。
此刻的他不等柴首座站穩,便一拍腰間靈蟲袋,立刻祭出那一足可影響大乘神識的紅羽鬼蟲蟲王。
但做完這一切後,亦還沒完。
他又一翻手掌,取出了那奪自神象先生的‘赤色寶珠’,駢指一點,打在了柴首座的頭頂之上。
“血雲師叔,你……”
這一切來得太快太快,以致於此刻的柴首座還未反應過來,其臉上的神色便在這瞬間之間變得渾噩了起來,毫無反抗之力了。
下一刻,一重重記憶便在這頃刻間,從柴首座神魂而出,並繞過其識海的神魂禁制,被衛圖直接竊得。
很快——有關雲渺界三生仙教‘高層’的情報,就事無鉅細的,被衛圖此刻一一得知了。
但看到後面,衛圖卻也是眉頭微皺。
這不是這些三生仙教‘高層’的實力不濟。
相反,其是有大量的合體、煉虛力量,充斥在此界的古魔、靈脩之中。
只是,在具體的魔祖一級的‘力量’,就絲毫沒有了。
僅是有一些所謂的‘人脈’。
這些力量,說是夠用,卻也夠用,但……也似乎難以,讓他接近位於‘天妖界大軍’中的閭丘青鳳,並以名正言順的手段將其直接帶走。
因爲,今日的閭丘青鳳也非昔日的小小煉虛,而是在天妖界也頗爲矚目的‘合體天驕’——不然也不至於能替代花翎老祖的嫡親血裔,來到雲渺界戰場。
“也罷,總比沒有的好。”
“至少,多了這層關係,能儘快打入古魔內部,接近青鳳……”
衛圖暗暗搖頭。
接着,他卻沒有如以往那般,直接對柴首座這已被他搜魂之人悍下殺手。
而是一甩袖袍,攝回落於柴首座頭頂的‘赤色寶珠’,以及飛在其面前施展幻術的‘紅羽鬼蟲蟲王’,讓此修再一次的重歸自由。
與此同時。
重歸自由的柴首座在面色變幻了幾下後,亦是極爲乖巧的對衛圖恭敬施了一禮,沒有說出半點的怨憤之言。
這不只是衛圖有隨手斬殺他的實力。
而是衛圖的所作所爲,亦還在他、以及三生仙教教主的忍受範圍之內。
單憑這一點,哪怕他狀告三生仙教教主,也難讓其與衛圖翻臉。
反之,其在看向衛圖的這一瞬間,眸光隱隱多了一些熾熱。
適才,衛圖強行對他搜魂的這一手段,是實打實的繞過了他腦海中的‘神魂禁制’……換言之,其應是有手段,讓他真正的重歸自由。
不再受三生仙教教主奴役!
“只是,又該以何法,取悅血雲師叔,獲得這一自由契機……”柴首座暗暗思量,心中大爲着急。
這時,窺得此幕的衛圖,眼眸微眯了一下後,亦沒有多言。
他放柴首座一馬,不只是其是三生仙教教主欽點的,負責他和雲渺界三生仙教教衆溝通的‘橋樑’,此番行事,難缺此修……
亦是因爲,此修的野心亦是不俗。
日後也可作爲棋子,被他利用。
“還請血雲師叔登攆。”
“晚輩願親自爲您駕攆……”
片刻後,柴首座也隨即上道,取出一駕豪奢雲攆,神色諂媚、帶着一絲討好之色的示意衛圖上前就座了。
一點也沒有了此前,在三生仙教教主身邊那般,看慣雲淡風輕的脫俗氣息了。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