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點)
“轟轟轟”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沿着十多公里長的防線此起彼伏,白羊峪和冷口關兩個主要防禦陣地附近的光禿禿山嶺上,到處是碎石紛飛、煙塵沖天的壯觀場面
3月15日,第一特戰隊其餘部隊緊急從唐山調到陣地後方,主力停駐在兩關中間南部,離着前線不到十公裏的建昌營,與兩個關口成三角之勢,緊鑼密鼓的構建防禦工事。18門大口徑加農炮也調了上來,就在此地設立陣地,隨時準備爲前方提供支援炮火。
一直都沒列入主力編制,偷奸耍滑黑下來的數百人工程兵部隊全部出動,從15日凌晨開始,就在一線玩命的鑽深洞,塞炸藥,一次搞出數百米長的曲折爆炸線,開關每一次合攏,都會引起排山倒海一般的恐怖爆炸,硬生生從堅硬的巖石表面開出一道道深達一米半、兩米的鴻溝,那威猛聲勢,把駐守的139師友軍和上來幫忙的老鄉民夫看的目瞪口呆
從熱河防線匆忙敗退之後,頂上來的139師倒也沒忘了構建防禦陣地,可手邊沒有趁手的傢伙,鋼質低劣的鎬頭在石頭上崩幾下就不能用了,無奈何只好調集下面的鐵匠上來現場壘路子臨時打造修理。
儘管成千上萬的民衆熱忱十分,全力幫忙,可要想在這關城左近開山劈石,憑兩把力氣根本搞不出什麼花樣,那淺淺的直線塹壕甚至都擋不住重機槍掃射,根本不頂事當初佔了先機的日軍也是喫了這個虧纔沒守住的。
如此艱難的地質環境,加上守軍的懶散和麻痹,幾天下來幾乎沒什麼進展,朱斌等人也是給逼急了,仗着家底兒厚實,直接鑽炮眼,上炸藥
這時候才發現,哪怕是他們提供的最基本的鋼釺,對整個守軍都是稀缺玩意正經八百的德國優質鋼打造的鋼釺和他們鐵匠土爐子搞出來的所謂鋼鐵壓根不是一個數量級
看着一大幫喫了美國罐頭後熱情高漲光着膀子掄錘砸釺的民夫和139師戰士,朱斌咬着後槽牙嘀咕:“早知道這樣,我就該把風鑽啥的都弄出來,有那傢伙,多長的防線都不是問題啊”
現在吐槽都晚了,上千的民夫和守軍合夥兒鑿洞,工程兵負責裝炸藥引爆,這效率也算挺高,晚上都不停手的加班加點,到18日,總算將主要陣地弄出前後三條斷斷續續的塹壕。炸出來的石頭都沒浪費,直接用速幹水泥壘成簡陋的胸牆和防炮工事,爲了這個幾乎拆光了周圍村鎮所有的門板房梁,砍光了僅有的樹木,這一仗打完,周圍的老百姓連遮陰的地方都沒有了。
不過朱斌也不欺負人,當場撒了一堆的大洋賠付,俺們特戰隊不佔老百姓一絲一毫的便宜,打仗也一樣
這口碑,馬上就立起來了
18日夜,全部工事匆忙完成,工程兵和民夫馬不停蹄的趕往建昌營構建第二道防線,朱斌四仰八叉的躺在臨時指揮部帳篷裏,呻吟道:“他大爺個腿的啊比老子橫行星空垃圾倉都累下回堅決把工程機械都弄齊了,這力氣活老子說啥也不幹了”
當一個好長官就得身先士卒,率先垂範,饒是他宇宙步兵的體質,連軸轉的三天下來也累得七葷八素,安排好防禦部署,矇頭大睡。外邊的胡一波和幾位參謀瞥一眼過來,讚許的點點頭,繼續緊張的進行圖上作業。
夜色深沉,冷口關前方五裏外的一處小山頭上,兩名日軍斥候小心翼翼的從巖石後面露出頭來,一個人舉着望遠鏡藉助微不足道的下弦月光芒,努力地觀察遠處那零星的燈火下的狀況,另一人舉起步槍,警惕的瞄準前面黑漆漆怪影支離的山石土木。,
“沒有埋伏”據槍士兵輕輕吐出一口白氣,精神稍稍放緩,側目看同伴在小本上認真的記錄着觀察的內容,剛想說點什麼,突然前方急促的火光一閃,幾分之一秒的剎那功夫他只來得及張大眼睛,就給呼嘯着飛來的子彈打爆了腦袋,身子猛烈後仰滾下山坡,手腳抽搐幾下,死的不能再死。
“小田”觀察手一聲低呼,猛地反應過來,剛想縮回身子,遠處又是一點火光閃過,一發7.62mm口徑大威力彈正中他的脖子,巨大的激波力量剎那間把他粗短的脖頸炸開拳頭大的一個窟窿,高達1500焦的剩餘動能直接粉碎脛骨,子彈碎片扯爛了頸動脈和經脈血管,從側後方飛出來
觀察手的腦袋在重力作用下不自然的歪到右側,身子短暫的後仰一下,隨即無力的僕倒在石頭上,軟軟的滑落,四面噴濺的鮮血將掉在地上的小本本徹底浸透,而後深入巖石泥土之中,滋養肥沃了正在醞釀吐芽的草木。
“嘿隊長,你這槍法真神了這都幾個了?”
500米外的斜對面山坡上,披着一身僞裝網的年輕觀察手用蟲鳴一般的微小聲音低呼道。
他的旁邊,披着一身“吉利服”的袁植輕描淡寫的撇撇嘴,認真的在一塊鋼牌上劃上兩道,正好填滿2個“正”字。
他手裏拿的是加裝了4-6倍蔡司瞄準鏡的7.62mm口徑m1921a2狙擊步槍,槍口加裝了手電筒一般的消音器,槍身都用迷彩布纏裹,收起兩腳架,用捲起的睡袋當墊子,趴在保溫的毯子上,不要說這黑燈瞎火的,就是大白天走近了都不一定能看的清楚身形。
“這才哪到哪啊有月亮照着,看清楚幾個小鬼子那不小菜一碟?在深山老林子裏,藉着雪反射的星光打狼,那才叫利害”
收起鋼牌,袁植不忘了吹牛。說實在的,他一個堂堂的突擊隊分隊長出來當獵手,專門收拾日軍的偵查兵,簡直大材小用啊
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雙方幾十萬人的混戰戰場,他們精英突擊隊不可能空降下去找刺激,沒任務之前總得乾點啥不是?正好步兵連裏的狙擊手都不熟悉夜戰,他這個從小練出來的夜眼自然責無旁貸。
三天下來,獵殺了十個日軍,這成績,已經算的上標兵了。
打屁兩句,繼續靜默的潛伏,等待下一波日軍斥候摸過來。
19日凌晨4點。
夜色昏沉,離着前沿陣地十多公裏外的日軍前沿指揮部附近的高地上,第14混成旅團長服部兵次郎少將僅僅的抿着嘴,臉色比這黑夜更加的陰暗,一雙充血的眼睛裏閃爍着獰厲的光芒,遙遙凝視着遠方的關城。
羞恥的火焰仍舊在胸膛內熊熊燃燒。幾天前,他手下的忠勇之25聯隊還沒從佔領關城的喜悅中醒過神來,就被對方的129師突然攻擊之下,損失慘重,倉惶撤退。此等潰敗,加上12日喜峯口被夜襲幹掉的那幫傢伙,已經成了司令部和大本營的笑柄,成了他抹不去的污點,竟然被逼着向上面求援,簡直不可原諒啊
這幾天,對面一個勁的發生爆炸,前方觀察哨隱約發現,是對方在強力構建防禦工事,連續三天都不曾停止,而偵察機卻不斷遭到對方優勢之空軍的驅逐不能查探清楚,偵查兵也遭到對方神射手的狙擊,死傷不少,頭一次不能完全摸清敵方戰略部署,這情況,很惡劣
沒有了空軍偵查,缺少對方情報的支持,這樣的仗不好打。,
如果是十天前,服部少將絕對不會如此的憂心,哪怕只是被29軍突襲了一個聯隊,他也有信心在準備好了之後,直接摧枯拉朽一般的衝殺過去,擊破數倍於己的敵人。
但是現在,他卻不敢那麼狂妄的進攻了,關東軍參謀部轉過來的情報顯示,就在他的正面,來了一支不同尋常的部隊,那個帝國之公敵,必殺死的傢伙---朱斌的部隊。
一支曾經在上海給了海軍陸戰隊重創,又在海上羞辱了第一艦隊,又擊沉了“球磨”六艦造成史無前例的大損失,打爛了鳳翔、加賀兩艦上的五十多架艦載機,殺死百多名帝國在鄉兵之忠勇臣民的混蛋傢伙的部隊
儘管情報宣傳主力是一羣只訓練了一個月的民夫青壯,連新兵都不算,但裝備了大量的重炮和12架先進戰機,卻不容小覷,這三天來,前方兩個重要關口的工事構造,應該就是他的手筆,造成斥候士兵嚴重損失,驅逐偵察機的,也應該是他的人
這是個難對付的敵人必須引起足夠的重視司令部傳來的命令是,纏住他們,等着主力部隊到達後,全力一擊,徹底消滅
“全部消滅嗎?”。服部兵次郎低聲念道,脣角微微抽搐,露出陰森的笑容,“這功勳,一定要在我的手裏完成參謀部和特務機關的那些傻蛋,好好睜大眼睛看着吧”
連續構建三天工事,凌晨四點多鐘,正是人最疲累的時刻,發起攻擊,再好沒有了
“傳我命令,出擊”(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手機網(.)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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