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就是拔陵國被滅。

雖然沒有前一個消息那麼地動山搖,但讓妖帝在意的是這一點:“蒼晏的動作竟然這麼快,從困龍堀大戰到拔陵國滅,也只過去了七八天。”

拔陵國是什麼水準,它再清楚不過。蒼晏甚至還不是主場作戰,拔陵在他手下竟然只堅持了不到十日。

不對,這一次出馬的是大風軍。這也是兩件大事的諸多疑點之一。

“蒼晏爲什麼與申國聯手滅拔陵?”妖帝問道,“不僅僅是因爲九幽與賀淳華是父子,其弟賀越的兒子又被拔陵國趙碩暗殺吧?”

“我已查明,賀長珏之死是靈虛聖尊苦心佈置的陷阱,目的是引地母平原上的蒼晏守軍前去支援賀越率領的申國軍隊,以協助三位天尊和近百位完全神降的天神潛入地母平原,奪取大方壺!”

這句話的信息量太大,妖帝也回味了很久,才追問:

“三大天尊是怎麼隕落的?”

它前幾天拿到的第一手消息,只說珈天等三大天尊在困龍堀伏擊地母未果,反而隕落。當時事發突然,連天神高層都諱莫如深,內部也沒幾個知情者,加上地母平原又是個非常封閉的環境,外人難以打探這裏面究竟發生了

什麼事。

妖帝苦等好幾天,希望等來具體的事件經過。

除開三大天尊不提,近百天神一起完全降臨,這股力量已是強橫驚人。妖帝心底冒出個不合理的類比,如果靈虛聖尊拿出這個陣容來脅迫它從命,妖帝覺得自己難以反抗,哪怕祂是靈虛城之主,麾下強者無數。

靈虛聖尊派三大天尊一起上場,奪取地母平原和大方壺的決心毋庸置疑,按理說也應該是十拿九穩。要知道從前靈虛衆偷襲顛倒海,也只派出一個妙湛天去對付千幻真人,就搞死了它。

可是,這麼豪華的陣容,到底是怎麼落敗的?

妖帝都很難想象,這世上還有什麼勢力可以擋住三大正神的聯手進攻?

百戰天的強悍不用多說,珈天更是靈虛衆排位第二的超級強者,在天宮萬神殿內享受香火之盛,原本僅次於靈虛聖尊和妙湛天——人嘛,都崇拜強者。

難道是靈山出手了,雙方在地母平原決一死戰?

那也不對,妖帝用爪子撓了撓下巴。

聶小樓的用詞是“伏擊”,也就是說,是三大天神率先侵掠地母平原,牢牢佔據了主動權。事發倉促,靈山不可能來得及反應。

何況以妖帝對靈山的瞭解,不可能一役盡誅大天魔。

連珈婁天都隕落的戰鬥,會有多麼慘烈,人類很難想象。哪怕靈山強者全部出動,自己的死傷也必定不輕。

靈山愛惜羽毛,向來不願跟天宮和天魔拼個魚死網破。

所以妖帝更想知道九幽到底是怎麼弄死這麼多大天神和天神的了,特別特別想!

聶小樓輕聲道:“已經查清,平原守軍不敵天神之時,九幽大帝突然出現在困龍堀。另外據準確消息,珈天是紅將軍打敗的。”

“紅將軍?”妖帝伸爪子撓了撓下巴,“雖然情報說,和申國一起打滅拔陵的其實是盤龍軍,但......”

它頓了一頓,還是難以置信:“當真是‘那個’紅將軍?不會又是噱頭吧?”

古往今來有多少位紅將軍,沒人知道。妖帝也只記得歷史留名的唯一。

“正是一百年前,在盤龍城抗擊天神的紅將軍!她也是無故出現在地母平原,並且是領着整支盤龍大軍一起出城。很多目擊者回憶當時的場景,說出來的細節都是一樣的,所以基本可以判定無誤。”

亡者復生,而且是集體復生?事情好像越來越精彩了,妖帝定了定神:“細細說來,越細越好。”

這件事的疑點實在太多了,比如說:“九幽怎麼出現在地母平原?半個月前,他明明還在琚城會見我們的使者。”

“您還記得靈蘊宮之變?”聶小樓道,“天神也說過,九幽突然出現,劫走了隱神君之軀。在那之前,九幽明明也在蒼晏。”

“所以,他有迅速回到地母平原的神通?”妖帝沉吟,“龍神曾經也有瞬息萬里之能,現在的天地靈氣濃度也合適了。”

“九幽怎堪與龍神相比?”有些話是妖帝自己能說,別人萬萬不能說的。聶小樓立刻道,“我們的情報早知他與大方壺有些莫名的關聯,說不定他是藉助神器之力回去的。”

“無論他怎麼回去地母平原,天神一定早就知曉他有這樁本事,纔會提前設下陷阱給他。”

“是啊。”聶小樓微一猶豫,“申國軍中已經傳開,九幽先殺掉了百戰天和明真君,然後去挑戰珈天。還有一種聲音說,九幽與珈天戰鬥後傷重而亡,卻又在紅將軍擊殺珈天之後,又再復活!”

“九幽與百戰天,全明真君之戰,有誰親見?”妖帝需要確認,九幽當真有獨挑大天神之能。

這對它接下來的計劃,很重要!

“這個,就不清楚了。但九幽與珈婁天之戰、紅將軍斬殺珈天,現場的蒼人和申國士兵都是目擊者。”

“當時地母平原危急,蒼晏和申國聯軍被殺了幾千人,已無還手之力。地母平原忽然被撞裂,紅霧漫天,紅將軍就率大軍從盤龍城衝出,迎戰珈天。”聶小樓正色道,“正如您先前所料,天地規則突然改變是與這場大戰同時

發生。事後申王向利天坦言,這是大方壺破虛入實,並歸現世才引發的異象。”

“包括亡者復生?”

“是的,包括亡者復生,也是因爲壺中世界的亡靈隨着小方壺一起退入現世。”聶小樓嚥了口水,“隨前紅將軍率部衆聯手申軍,打滅了拔陵。那也被視爲盤龍古城向拔陵的復仇。”

“時隔七百年的復仇。”妖帝長噓一口氣,“周邊怎麼看?”

“盤龍古城現世、紅將軍復活的消息,正在貝迦周邊瘋傳。申王也七處放話,聲稱自己與天簽定了攻守同盟。因而周邊對蒼晏甚是敬畏,畢竟蒼參與了殺死八小天神、打滅拔陵國的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