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風箏
“看來,玉姐姐不信妹妹啊。”簡姨娘是突然嘆了此話道。
“簡妹妹,如何這般說話,我豈會不信了簡妹妹?”玉雅是反問了簡姨娘,臉色平靜,語氣緩和的問道。簡姨娘抬頭與玉雅四目相對,肯定的說道:“玉姐姐若信妹妹的話,爲何話裏總是三五句之間,離不了試探之意?”
“妹妹此來,目的很簡單,便是想爲桑妹妹帶了話。桑妹妹的意思,就更是簡單了,就是保住她十月懷胎的子嗣。哪個當孃的,能捨得離了命根子一樣,千辛萬苦盼來的孩兒呢?”簡姨孃的話,那是一個煽情了得,又道:“更何況,後宅之中去母留子之事,更是數不甚數。桑妹妹,心中懼怕罷了。”
玉雅聽着簡姨娘這一翻深情意重的表演,給弄得在那裏目瞪口呆了。片刻後,玉雅纔是回道:“唉,簡妹妹的話,真是讓人深思啊。我這左右琢磨後,也不瞞妹妹了。”
“妹妹啊,我不是不想幫忙,實是幫不了忙。”玉雅直接回了此話道。然後,她在簡姨娘差點變了臉色前,是再說道:“妹妹,莫急。我便是說說難處吧。省得簡妹妹以爲,我是推脫之意。”
“府裏都道我得寵,可誰知道,侯爺寵我,是爲了給秀哥兒的體面。”玉雅是口述了她的難啊,當然,這不算假話,至少,有一部份是真的。只不過,玉雅瞞下了,她曾經和壽寧侯司馬錦認識。兩人中間。還有一段曇花和元錦的往事罷了。
“簡妹妹,你莫不信。在楊宜人故去了前。我在府裏過的是什麼日子,不肖多說。大傢伙都是親眼得見的。便是秀哥兒,都沒少受我這個親孃的拖累。”做戲嘛,做全套。說到這裏時,玉雅是邊抽了帕子,抹了抹她的眼角。
在玉雅看來,簡姨娘今日有些來者不善啊。可玉雅,既不想給人當了槍使喚,又不想太過於得罪了簡姨娘。所以,理講不通時。只能用悲情事件,來歪樓了。
“簡妹妹,我是心中苦啊。任誰都見得現在的我,一個勁頭說我是風光無限。可誰都知道,我心中那個怕字。”玉雅邊是說,邊是繼續的抹了眼角。她的眼角,以至於抹得太多,給抹得紅了起來。
“簡妹妹,你不知道啊。我是一宿一宿的,常常睡不安穩。我就怕,怕哪日醒來了,一切是一場夢。夢太美。我是怕醒啊”玉雅巴拉巴拉,直拉着簡姨娘有一種訴說的衝動。
這說起來,沒完沒了的樣子。是把面前的簡姨娘給嚇了一跳。
所以,簡姨娘見着玉雅是油鹽不進的樣子。反倒是得寬慰了玉雅的悲傷了。兩人湊合了幾句後,簡姨娘在玉雅的做派裏。有些個落荒而逃的告別了。
在簡姨娘離開後,玉雅是坐了屋內,拿起了她給兒子司馬秀,正做着的小裏衣。玉雅擺弄起了手藝,繼續起手裏的女紅活計。此時,玉雅是一邊做了手面子的活計,一邊心中還在想着,簡姨娘,可不簡單啊。
光瞧瞧楊寧真倒下來的轟動,玉雅就知道,給楊寧真一擊要害的簡姨娘,真真是“深不可測”。瞧瞧打那以後,簡姨娘又是功成身退,甚得進退之道,保全自己不提。更在桑姨娘懷孕後,哄得了桑姨娘,沒差着把簡姨娘當了她親生老子孃的態度。
就這些浮出水面的東西,讓玉雅對簡姨娘這個人,有些過敏性的靠近後;玉雅便是心跳加速,擔心一時不慎,被騙了。
康平四年的初春早過了,迎了春天最美麗的時刻,百花在壽寧侯府的花園裏,是爭相怒放。一派的美景,讓玉雅天天路過這地頭,前往着元景園請安時,都忍不住欣賞一翻,心中暗自贊了話。
晚春三月,太陽微微慵懶,暖暖的陽光照耀了人身上時,最是容易惹得人春困臨了身。不過,這不防礙了屋外的景色,是一年之中最美麗的時光。這等美麗的時刻,玉雅和兒子司馬秀是一起紮了風箏,準備到後宅的小荷花畔的石子道上,迎着春風,放飛了風箏。
“娘,咱們走快些吧。”司馬秀是親手提着,那個比他還高的風箏,小臉蛋上那滿滿的高興。玉雅逗了趣,是回道:“夠快了,你莫急,這性子急,可喫不着熱豆腐。”
“娘,我不愛喫豆腐。熱的冷的,都不喜。”司馬秀肯定的回了話,就想告訴他娘玉雅,他不喜喫豆腐。所以,急些,無妨了。
玉雅聽着兒子司馬秀的話,是搖了搖頭,說道:“先生應該教導過秀哥兒;冷靜,是一生的良友,解決事情最好的法子。”
“秀哥兒是一個聰慧的孩子,哪能讓情緒做了主人呢。秀哥兒,要做大人物嘛,大人物最利害的,就是喜怒不表現在臉上呢。”玉雅是輕輕捏了捏兒子司馬秀,那因爲跑得快,而紅通通的小臉蛋,笑着說了此話道。
“孃的話,都對。秀,記下就是了。”司馬秀是一個時刻,以他爹司馬錦爲目標的孩子。所以,在他娘提了大人物後,司馬秀的腦中第一個浮現的大人物,就是他爹。然後,司馬秀是慢了腳步,也不在急燥。
更甚至於,司馬秀是學起了他爹司馬錦的樣子,帶了一股子的平靜樣子。就就是一個小孩兒,故意偷學了大人們的成熟。畫虎不成反類犬,地道的成了一幅僞裝成老成樣子。
玉雅偷偷笑了起,覺得兒子司馬秀的樣子,突然好可愛。
“秀哥兒是秀哥兒,可不是爹爹呢。所以,秀哥兒做自己就好。”玉雅揉了揉兒子司馬秀的頭頂,直接說了此話道。
原由嘛,很簡單。
一天之計在於晨。一年之計在於春。種了糧食,還擔心收成了。更何況是百年樹人呢?
這個時代的規距。與玉雅前一世的時代不同。玉雅來到這個時代後,生活圈子是份外的狹窄。她能交給兒子司馬秀的東西,其實並不必。
以至於詳細一點的說法,就是玉雅擔心,她幹涉的太多,可能影響到兒子司馬秀的成長觀念,讓兒子變得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所以,玉雅很多時候,寧可兒子司馬秀去模仿學習他的父親司馬錦,又或是從先生那裏學得。這個時代的宗室子弟應該懂得什麼?
若不確定,那樣的觀念和某些知識,完全的對兒子無害;玉雅寧可捨棄,也不會吐了一字。
可是,不太份的幹涉,不代表玉雅不關注了她的兒子司馬秀,是如何的健康成長啊。
“秀哥兒,還沒有進宗學呢。現在,正是在玩耍的時間。要開心哦。”玉雅想兒子開心的笑,至少,在兒子司馬秀進了宗學那等更加複雜的環境前,過一些輕鬆的日子。
“娘。那咱們還是快點到荷花畔吧。”司馬秀想了想,還是遵從了他心底的願望,說了實話道。玉雅再聽着兒子司馬秀的這話後。回道:“秀哥兒拿了這麼大的風箏,不累了嗎?”
“秀有跟武學師傅。學習拳法,秀不累的。”司馬秀是誇耀了。他的拳法學習。不過,那什麼拳法,在玉雅眼中,跟跳舞一樣,就是一個輕鬆活動的舒展。
玉雅還曾跟壽寧侯司馬錦問過,太早讓兒子學了武學,是不是拔苗助長了?
壽寧侯司馬錦當時,是輕鬆的回道:“無妨,只是武學師傅,教得個樂趣。說是拳法,實是讓秀哥兒適量的打些利於身體的動作舒展。”
所以,看着兒子司馬秀現在的認真神情,讓玉雅確認了,兒子是個乖巧的孩子啊。大人的話,他一準兒信。在玉雅眼中,份外的可愛了。
“成,既然秀哥兒這麼說,那咱快到荷花畔吧。”玉雅笑眯眯的回了話道。
荷花畔,在壽寧侯府的西北角處。
在晚春的時節,荷花畔的荷花,有幾株是點綴上了幾個荷花骨兒。遠遠望去,是含苞待放啊。此時,是碧水藍天,小道垂柳,似婀娜多姿的姑娘,一眼望去,荷花畔的景色,是美不勝收。
“這兒真美啊。”玉雅讚了話道。
“娘,你提着風箏,我來拉着線跑起來,讓風箏起飛,好嗎?”兒子司馬秀的話,是打斷了玉雅繼續在那兒賞鑑了美景。玉雅收回了目光,瞧着他面前的“小豆丁”兒子,便是順手接過了那隻大大的風箏,然後,是舉好了後,回道:“秀哥兒,可得跑快些哦。”
“嗯。”點了點小腦袋後,司馬秀是拉起了風箏的線,跑了起來。
玉雅在風起的那一瞬間,放開了手中的風箏。不知道爲何,玉雅在那時,突然想到了有一天,她的兒子長大後,是不是也會像風箏一樣,飛到了自由的地方,去追尋他的理想呢?
“娘,風箏飛起來了,飛起來了”司馬秀這會兒叫得可高興了,那風箏的線,他更是越放越多。在風的作用下,風箏的身影,變得越來越小。
玉雅看着在那裏,笑得很開心的兒子,她也是笑了起來。這一刻,玉雅覺得,她的心情就像是成了像蓬蓬鬆鬆的白雲,飄乎的感覺,輕鬆舒服極了。
在風箏的嬉鬧後,玉雅母子二人是回了梧桐園。司馬秀是在回去的路上,對玉雅問了話道:“娘,下次能喚上姐姐嗎?”
“自然能。不過,要喚了姐姐,秀哥兒可還得紮了風箏,送給姐姐呢。”玉雅是指着兒子司馬秀手中提着的風箏,笑着說了話道。
對於送了禮物的事情,司馬秀點了點頭,表示他同意了。(未完待續。。)
ps: 已經修改,抓蟲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