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動作倒快!櫻木軍團這樣想,因爲流川楓飛速地換上乾淨衣服,與他們走出體育館,前後沒用3分鐘。
很巧,櫻與彩子正好在走廊裏與他們打了個照面。
“你們都來啦?”彩子招呼,“醫生說櫻木的背傷其實恢復得還不錯,只不過這幾場比賽他太拼命纔會復發,現在他睡着啦,晴子陪着呢。”她笑笑。
“大姐頭,你要回去麼?”洋平等人問。
“噢,櫻木花道餓了,我們去買點喫的。”彩子看看流川,又看看櫻,笑道:“怎麼樣水戶?你們和我一起去買怎樣?
“好啊!”洋平很明白她的用意。
“正好我也餓了!大姐頭也請我喫吧!”高宮臉皮很厚。
“什麼嘛~”彩子拍他一巴掌。
“加油也很費體力的!”高宮委屈地說。
“好啦好啦我們走!”
“流川你就不用一起去了。”野間多此一舉對流川楓說。
“你是弱智吧野間?”大家紛紛鄙視他。
瞬間,走廊裏只剩下櫻與流川對視。
櫻想對他笑笑,卻發現無論如何也笑不出來。
“祝賀你。”她聲音乾澀地說。
流川楓上前一步。
“你哭了?”他看着她微腫的眼皮。
“才,纔沒有。”櫻有些驚慌失措地抬頭。
二人並排坐在醫院人煙稀少的大廳。
下午暑氣已經漸漸褪去,只有那點點斑斑的樹影倒映在大理石地板上,昭示着夏天的喧鬧氣氛。
想起他們領獎的時刻,櫻的眼淚禁不住再次奪眶而出。
還說沒哭~流川一面這樣想,一面握住她膝蓋上微微發顫的手。
“我沒事~”她極力使自己的語氣能夠平和一些。
“今天的比賽,我很高興。”流川楓這樣說。
“你不用這樣安慰我。”櫻想他扭過臉來,發現他也瞅着自己。
她睜大了眼睛。
流川楓脣角微微上翹,笑得很淡,卻很真切!
這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微笑,他的表情此刻少有的輕鬆,還很胸有成竹。
櫻由驚詫到平靜,繼而有些沉醉地盯着他的笑臉。
“嗯。”她使勁點點頭。
“那白癡好嗎?”他問。
“醫生說不要緊。”櫻小聲回答,“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走。”流川站起身,仍然握着櫻的手,卻沒邁開腿。
“嗯?”櫻詢問地看着他。
流川楓不答話,將她攬在懷中,俯身在她的眉毛上輕輕一吻。
“呀!”
她很不好意思地將頭埋在他胸前。
流川輕輕抱住她的肩膀。
“走吧。”他輕聲說。
這時,山口開往神奈川的列車上,田岡教練睡得正香,陵南隊員正在七嘴八舌地小聲討論。
“其實教練這次很欣慰的,要知道這可是他教練生涯中的最好成績了!全國八強啊!”彥一看着田岡教練沉沉的睡臉對仙道等人說。
“哈哈~”仙道點點頭。
“仙道學長,越野學長,下一步就是大學的問題,不過以你們倆的學習成績,不用推薦學位都能夠進入東京的好大學!”彥一佩服地說。
“仙道纔是!平時都不怎麼見他用功,成績卻好!”越野簡直佩服得有些嫉妒。
“我想,仙道大概會學生物專業?”越野對仙道的愛好很瞭解。
“邊打籃球邊學行不行?”仙道笑着回答。
“如果是仙道學長,什麼都有可能阿!”大家紛紛這樣說。
雖然湘北此次沒能實現稱霸全國,但能夠取得全國大賽的季軍,這樣好的成績在湘北籃球隊已經算是史無前例。
回到神奈川的最初一段時間,櫻木被勒令在家中養傷不許參加任何訓練,晴子幾乎每天來照料,櫻在家倒變得清閒,爲了不當電燈泡,她除了去圖書館,剩下的時間便和佐伯理惠一起去籃球館幫彩子打下手。
天才櫻木以其本身過人的體力與生命力,沒過一週便能夠活動如常。
當櫻木生龍活虎出現在籃球館時,大家又驚又喜紛紛圍在他身邊。
“可以嘛!你小子說不定還真是個天才!”三井赤木等人大笑。
“什麼叫說不定!本天纔可不是蓋的!”櫻木自信滿滿地說。
“太好了紅頭髮師兄!”中村淚流滿面。
“哭什麼啊中村!本天才復活!哈哈哈哈!”櫻木雙手叉腰笑聲非常爽朗。
流川並沒過來湊熱鬧,他只在旁邊看着喧鬧的衆人,手裏來回轉着籃球。
櫻則與晴子站在門口,不知在說些什麼,臉上還帶着些漫不經心的笑容。
她穿着件本地產淺藍色棉質短袖上衣和一條白色運動短褲,露出纖細然而筆直的腿,頭髮鬆散地盤起,有點毛茸茸的質感。雖然這身穿戴無一處不簡單,卻散發出不同尋常的優雅感覺。
這個夏天,不知從何時開始,流川楓感到她有些細微的變化。
表面上,她比以前還要淡定,但他卻能感到她骨子裏似乎有種力量在覺醒。這種奇怪的東西正支撐着她,令她即使靜立也透出某些攝人心魄的東西。
但這具體是什麼,流川楓也不知道。
“天才復活!!哈哈哈哈哈!訓練訓練!”櫻木鬥志昂揚,一點不像有傷病的人。
“這傢伙還真是拼命!”洋平忽然出現在門口這樣說。
“洋平你來了?”晴子熱情地招呼着:“怎麼高宮他們沒來?”
“哈哈~”洋平笑笑:“以後我們可能來的機會要少一些呢!”
櫻看着他端正的臉龐。
“爲什麼?”晴子問。
“看着花道拼命的樣子,說實話我們都很佩服,也很震驚。”洋平說。
“嗯!”晴子點點頭。
“看到那傢伙,我們也有很多感想呢!”洋平慢慢吐出一句。
晴子與櫻詢問地看着他。
“總該找點事情做,是不是?不然,以後八成會後悔。”洋平笑着,“大楠已經立志考上神奈川大學的印刷出版專業,高宮希望以後能把自己家的快餐店經營好,最近煩惱呢!還有就是野間,你們猜他想做什麼?”的6f
“不知道~”晴子想想,搖搖頭,櫻也表示猜不出。
“他想作獸醫!”洋平哈哈笑出了聲。
“哈哈!其實想想,野間那樣隨和的人真的很適合!”晴子與櫻贊同地跟着他笑。
“我要走了,去打工!”洋平與大家作別。
“我要去圖書館,和你一同走。”櫻這樣說。
路上,二人談着話。
“小櫻,看樣子,你也有目標了?”洋平笑着問。
“嗯。”櫻點點頭,“那麼,洋平哥你呢?”
“我?”洋平粲然一笑:“我,當然也有自己的想法。”他衝櫻擠擠眼:“不過,我暫時不會告訴你們哦!”
“洋平哥還要賣關子~”櫻笑着說。
“哈哈哈~我這個人不習慣先承諾拉!”洋平摸摸頭。
“哎?小櫻呢?”訓練間隙櫻木看看四周,問道。
“剛剛走了,說是要去圖書館。”晴子回答。
“她去圖書館上癮還是怎麼的?”佐伯理惠說,“今天都8月20號了,過不了多久就要開學,有很多事情要和她商量!”
“難道是學園祭還有運動會的事情?”彩子問。
“是啊,這麼多雜七雜八的真麻煩,還有那麼多補習班。”佐伯理惠埋怨。
“還說,補習班咱倆不是一起上?”彩子安慰道。
流川站在人羣旁邊。
“8月20號……”他凝視手指上轉動的籃球。
晚上7點,櫻木家。
“臭狐狸!你又顯擺!”櫻木對流川在訓練中的出色表現十分不爽。
“關我什麼事?”流川瞪他一眼。
“哥哥,你的後背今天痛不痛?”櫻端上涼麪問。
“還好還好,本天才今天都沒怎麼練習!”櫻木不服氣地說。
“那是因爲你的傷需要好好養纔行!”櫻安慰道:“好了快喫吧,一會晴子姐姐不是要給你送藥來麼?”
聽到這話,櫻木馬上喜笑顏開:“哈哈哈我果然是個天才!”
“真單純~”流川邊喫涼麪邊嘀咕。
“少在那裏羅羅嗦嗦臭狐狸!”櫻木揮揮拳頭。
一小時後,赤木兄妹來到櫻木家送藥。
“櫻木,現在感覺怎麼樣?”晴子溫柔地問。
“流川也在,”赤木剛憲微微點頭,便徑直走向櫻木。
“大猩猩你放心!本天才已經復活!”櫻木哈哈大笑十分自信。
“少廢話!給我趴下!”赤木嚴厲地說。
“櫻木,這可是哥哥親自爲你找的特效藥,敷上後保你背傷不再復發!”晴子笑着哄他。
看來我們倆是多餘人。流川想着,拉住櫻的手腕。
“嗯?”櫻抬起頭。
“出去走走。”他說。
靜謐的星空下,兩個人默默地躊躇。
“那個~”櫻先開口。
流川烏黑的眼珠看她一眼,又轉開。
“你最近好像很忙。”他說。
“對,對不起。”櫻結結巴巴地回答。
“沒必要道歉。”流川拉過她的手。
“其實,在東京的時候,就有些想法,回來後,這種想法越來越強烈,所以~”櫻低着頭。
流川看着她。
“一個人,能爲自己的夢想付出全力是件很幸福的事,你是這樣的人,哥哥也是。”她抬起頭仰望滿天繁星,悠悠說:“我一直都嚮往,能成爲那樣的人。”
流川點點頭。
“如果我付出全力去實現我的夢想,你會理解我的吧?”櫻抓住他的手,問道。
“那要看是什麼夢想。”流川說,烏黑的眼珠盯着她的臉。
櫻垂下眼簾。
“這幾天我一直在圖書館查全國大學的資料,已經決定了,我要報考京都女子大學的戲劇文學系。”她輕輕的聲音異常清晰。
“京都女子大學~戲劇~文學系?”流川驚訝地自言自語,他根本不知道這個專業是做什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