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結束時, 時光徹底鬆了一口氣,只有不舒服和疼痛, 沒有一點美好的感覺,但她感覺出,時景巖是動情的。
結束了, 還抱着她在親。
不管是親吻還是撫觸,都小心翼翼。
無意間,他又親到了她的敏感點,那種酥麻感再次襲來。
時景巖剛纔並未盡興,他自己的原因, 也顧及着時光的不適。
時光全身顫了下,時景巖在她耳邊沉聲問:“還想不想要?”
“嗯。”
時光不知道這聲嗯是想的意思,還是不想,時景巖推着她的後背, 把她整個身體都送到他懷裏。
再次填滿時,她才感覺他是她的。
她也是他的。
時光雙腿自然攀住他的腰,手臂環住他的脖子, 兩人緊密貼合在一起,他進出時,她能承受住他身體全部的力量。
身體和靈魂, 在這一瞬合二爲一。
時光把臉埋在他肩窩, 儘量抑制自己的聲音,她自己覺得不好意思,那種聲音難爲情。
可在他力度加大時, 她還是沒控制好。
情動的嚶嚀聲在時景巖耳邊迴盪,反覆縈繞。
時光這一刻不再糾結自己的身高,這樣也挺好,嬌小一些便可以像藤蔓一樣纏在他身上,隨他起伏。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時光的腿已經酸了。
“時光。”
他很少這麼喊她名字。
“嗯?”時光把頭轉過來,與他對視。
黑暗的房間裏,他們卻能感受彼此眼底的情、欲、愛。
時景巖含住她的脣,長驅直入。
隨之而來的,便是兩人一起攀上高峯。
之前的一切,都沒有這個時候的愛,深刻,深入骨髓,是真的恨不得將彼此揉在自己身體裏。
怎麼用力都不夠。
身體上的運動結束,時景巖的吻還沒停。
兩人都出了汗,時景巖扯過被子蓋上,側過身,將她箍在懷裏。
時光感覺自己遊了五千米,溼漉漉的,筋疲力盡。
她枕着他的手臂,喘息平復下來後,“已經得到你了,怎麼感覺越來越想黏着你呢?”她聲音沙啞。
時景巖垂眸看着她,“你心不正纔會這樣。”
時光:“...”她笑出聲,“我怎麼不正了?”
睡他,確實就是她的願望呀。
歸於平靜後,時景巖起牀,給她倒了杯溫水,又用溫的溼毛巾給她清理乾淨。
時光腿痠背疼,一點力氣都沒有,等他擦好,她翻個身,蓋上被子睡覺。
時景巖精神不錯,不困,但餓的難受,他去廚房找了一圈,也沒什麼好喫的,只有時光的一些零食,他只好喝了杯牛奶。
等他回到臥室,時光早就深深睡去。
現在才十一點,夜生活剛剛開始。
韓沛打來電話,讓他去會所一趟,說給他介紹個併購項目,項目不大。
時景巖看看牀上的人,一會兒要是醒了看不到他,又該失落。
他回絕了韓沛:“算了。”
韓沛:“是家製衣廠,在浙江,規模還行,家族企業,因爲內部管理不善,這兩年一直走下坡路,資金鍊斷裂,快撐不下去了,想找人盤活。”
要不是製衣廠,他就不會多這個嘴,反正以後時光開服飾公司會用得上,創業前期規模小,找廠代加工即可,以後上了規模肯定要有自己的工廠。
時景巖一聽是製衣廠,“嗯,這樣過去。”
給時光留了一張字條放在牀頭櫃上,他拿了車鑰匙離開。
會所離公寓不算太遠,驅車二十多分鐘就到了。
製衣廠是委託投行給找下家,投行的人今晚跟韓沛他們一塊聚,說到了這個項目,韓沛便上心了。
時景巖只有一個要求:要全部股份。
韓沛:“管理層呢?還留不留?”
時景巖:“不留,內部都出問題了,還留着幹什麼?”
韓沛頷首,不過製衣廠老闆不一定答應,他們原本希望找投資盤活,讓出一部分股份,但沒想過全部出讓。
時景巖:“那就耗着,等他們同意爲止。”
投行的人建議:“要不這樣,我回去讓投資部的人聯繫你,改天約那個老闆,再叫上財務顧問和法律顧問,你們一起碰個面。”
時景巖點頭,順口問了句,那個製衣廠叫什麼名。
韓沛回答了,“思語製衣廠。”他笑,“以後你可以改成叫時景巖製衣廠。”
時景巖覷他,沒愛搭腔。
時間差不多,時景巖起身告辭,韓沛還要在等一個人聊事情,就多留了一會兒。
剛出包間,時景巖就接到時光的電話。
時光是被渴醒的,困得睜不開眼,她喊時景巖給她倒水,結果喊了半天沒人應聲,後來發現牀上沒人。
牀頭櫃上有張紙條:我去會所談個項目,很快就回。
她只好自己起來倒水,喝完後也沒了睏意,他不在家裏,什麼都是冷冷清清。
“還沒結束?”她問。
時景巖:“剛出來,再有半小時就到家,你先睡。”
時光:“不困了,等你回來。”
很快,時景巖出了會所,朝停車場走去,這邊安靜下來。
“怎麼突然醒了?睡那邊不習慣?”
時光:“不是,渴了,嗓子不舒服。”做第二次的時候,她沒忍住,喊了出來。
時景巖:“牀頭櫃上有個水杯,看到沒?”
時光一怔,這纔看向她自己那邊牀頭櫃,還真有個杯子,跟小玩偶靠的很近,她也沒注意。
時景巖已經到了汽車旁,“你要是不困,就先看看手機,我馬上到家。”
南笛就在不遠處,她一直看着時景巖,時景巖剛纔從她前邊路過,但沒注意到她,只顧着打電話。
在他從會所出來,慢慢朝這邊走時,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緊張,無措,腦子裏也是空白的。
今晚她在公司加班,快十一點時,蔚藍說帶她去會所玩,明天正好休息,可以玩個通宵。
她不想去的,可又不知道要怎麼拒絕。
剛纔她下來拿手機充電寶,沒想到遠遠就看到了時景巖。
他們這個圈子,常去的會所就那幾家,經常換着玩,沒想到會這麼巧。
之前她想象不出,像他那樣不苟言笑的男人,溫柔起來會是什麼樣。
今晚見到了,他說‘你要是不困,就先看看手機,我馬上到家。’
就爲這一句話,得有多少女人甘之如飴。
電話那頭的女人,不用想也是時光,她在溫暖的家裏,等一個那麼多人覬覦、卻得不到的男人。
手機響了,她收回思緒,是蔚藍打來的,肯定是問她怎麼還不回,她按了靜音,快步走去會所。
時景巖到家時,時光正在客廳等她。
現在家裏只有他們倆,可以放肆的擁抱和親吻。
時光把手機丟一邊,撲到他懷裏去。
時景巖揉揉她的腰,又往下,“不疼了?之前不是說疼?”
時光搖頭,“還行。”
時景巖抱着她上樓,臥室的門關上,時光又順手把燈給關了。
她身體現在還在敏感着,剛纔在樓下,時景巖撫觸時,她不由又是一個激靈,慾望被喚醒。
愛,會上癮。
特別是,時景巖將她壓在身下,全神貫注看着她,眼裏再也容不下任何東西時。
“還要?”他滾燙的脣親着她的耳垂。
時光沒吱聲,主動去親他的脣。
這個吻,一發而不可收拾。
她咬着他的肩膀,他再次給她。
醒來時,已經天亮,在他的懷裏。
時光盯着他的側臉看了一會兒,眯上眼繼續享受他的懷抱。
時景巖感覺到了她的動靜,也醒了,“什麼時候醒的?”清晨,他的嗓音透着性感的沙啞。
時光:“剛剛。”
“再睡會兒。”
“嗯。”
她朝他的懷裏又鑽了鑽。
一直到八點鐘,兩人才起牀。
家裏沒請阿姨,房間要自己收拾,時光洗簌好,從浴室出來時,時景巖已經把牀上整理好。
她從背後抱着他的腰,從沒有過的輕鬆愉悅。
時景巖問她,“餓不餓?我去給你買早飯。”
時光:“不用,家裏有什麼就隨便喫點。”
不知道以後看膩了會怎樣,反正今天有情飲水飽,一整天不喫不喝也沒什麼。
時景巖:“冰箱沒喫的。”當時不確定哪天搬過來,就沒提前準備。
家裏只有牛奶,還有一些零食。
“你先喫點湊活,我做中飯給你喫。”
時光笑了,“那你不是還要去買菜?算了,太麻煩,叫個外賣。”
時景巖沒答應:“在新家的第一頓飯,我做給你喫。”
離這邊不是太遠的地方就有個大的菜市場,那邊什麼都有賣的,他買點菜,順便再買些新鮮水果來。
時光還記得:“你不是隻會做牛排?”
時景巖:“嗯,再去買配菜放上去。水煮西藍花怎麼樣?”
時光:“行。”這個最簡單,綽水,放點鹽就行。
她擔心,“爺爺奶奶也去菜市場,萬一碰到了呢?”
時景巖:“我不去大院附近那個。”
時光:“那就好。”
時景巖給時光熱了牛奶,就去菜場買菜,時光在家裏繼續趕她的設計稿。
今天週六,菜場異常熱鬧,人頭攢動。
時景巖戴上口罩,這是時光給他準備的,說這樣別人就認不出來。
這是從小到大,他第一次來菜場,琳琅滿目,還有些菜他壓根就不認識,攤主熱情問他要買點什麼時,他都難爲情。
因爲他不買,只是看看。
以後他大概不會再來買菜,這些就交給蔚明海去做好了。
“誒,你看看,那不是景巖嗎?”奶奶突然像發現了新大陸,猛地使勁拍爺爺手臂。
今天天氣不錯,他們遛彎就遛的遠了些,正好順路在這個菜場帶點菜回去,哪知道就遇到了時景巖。
“哪?”爺爺順着奶奶示意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個側臉。
奶奶納悶:“他不是說出差了嗎?怎麼一早在菜場呢?”
爺爺:“可能又臨時取消,過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奶奶攔着爺爺沒給去,“哪有那麼簡單,你等等,我給他打電話。”她拽着爺爺,走到一處不礙事的地方,拿出手機撥了時景巖的號碼。
時景巖一開始沒接,走到一家調味品店旁邊,這邊相對安靜一些,“喂,奶奶。”
奶奶:“景巖,到紐約了吧?”
時景巖:“到了,剛下飛機。”他聽到奶奶那邊聲音有些吵,“奶奶,您跟爺爺在公園?”
奶奶:“嗯,今天天氣好,我們出來溜溜彎,那你忙,注意身體,別熬夜。”
掛了電話,奶奶拉着爺爺,“走走,不買了,到我們那邊菜場再買。”
爺爺:“景巖...這是?”
奶奶:“一看也是有女朋友了,出差就是個幌子。”
爺爺高興着,談戀愛是好事兒呀。
年齡也到了,難得能開竅,還知道自己做飯喫。
奶奶想了片刻,“我一會兒給陶陶打電話,她跟她哥走得最近,應該知道她哥找了個什麼樣的女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 繼續看下一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