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寧王殿下整天只想着該怎麼壓榨我們這些做屬下的,你要是平時對我好點,我也不至於對這樣的事產生懷疑了。”慕琛也接了顧北嫣的話。
就算是真的有一天要讓蕭千燁知道這件事,也不能是現在。
“那你到底想不想回去,京城也有許多事情等着人去處置呢,你要是不想回去的話,便去處理。”
其實蕭千燁平時在人面前還算是一個很識禮的人,只是在慕琛的面前,蕭千燁也不用那麼端着了,他把慕琛當做自己的兄弟,自己的家人。
“我當然是選擇回去看我的阿媛了,你這個做師兄的也真是心狠,就這樣把自己師妹的丈夫帶出來,硬生生地拆散一對鴛鴦。”提到遠在陵川的沈媛,慕琛就忍不住想抱怨一番了。
“滾!”蕭千燁罵了一句髒話,慕琛也並不怎麼在意,優雅地甩了甩袖子便離開了。
“我瞧着慕琛這兩天有些不對,他剛纔到底跟你說什麼了?”蕭千燁和慕琛做了這麼多年的兄弟,自然能看出今天的馬車有些不對勁,眼睛也不停地往顧北嫣身上瞧。
“沒什麼,還是關心傾城的事情,傾城雖然已經在慕家出來了,但在慕家的那段日子對她還是產生了不小的影響,慕琛這個做哥哥的自然很是擔心。”
顧北嫣把這件事情圓了過去,蕭千燁也是不疑有他,對於慕傾城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慕琛帶着妹妹和無常軍的一些將士回去了,城外只剩下無常軍的兩萬將士,就算是隻剩下兩萬將士也是沒人敢打蕭千燁和顧北嫣的主意的。
慕容熾那邊已經想退兵了,上一次輸給了蕭千燁,這一次出徵又是寸步難行,南楚境內對這場戰事的意見也很大,再說了,他們這次出兵用的名義也是要襄助蕭牧,現在蕭牧已經被蕭千燁關在了北元皇宮裏,只能等死,他們還襄助什麼?
再說了,要是等蕭牧死了,蕭千燁這邊騰出手來,到時候和藍淵兩個人合夥對付慕容熾,那南楚這邊的損失就更大了。
南境是快肥肉不錯,但是這塊肥肉南楚現在顯然是喫不下去的。
南楚那邊的戰事了了,無常軍自然是就是閒着的了,按照無常軍對蕭千燁和顧北嫣敬若神明般的推崇,要是他們真的在北元京城出了什麼事,那無常軍是真的是會再打過來的。
雖然同樣是在京城,但蕭千燁和顧北嫣這次的日子可是過得優哉遊哉的,沒人敢對他們的所作所爲說半個字。
年節將至,許多想要巴着寧王府的人都送來了很貴重的年禮,對於這些東西,蕭千燁眼睛不眨地全都收下了。
“送去軍營給將士們,他們陪着本王連過年都不能跟家人一起,這些東西就當是本王給他們的補償!”
蕭千燁現在要這些東西自然是沒什麼用的,寧王府並不缺錢,而且慕琛這次走的時候把皇宮內庫裏的寶貝也盡數帶走了,見慣了那麼多好東西,蕭千燁對這些東西自然是不放在眼裏了。
但是對於普通的將士來說,這些可是難得的好東西,帶回去家人不一定有多高興呢。
無常軍中的將士們對蕭千燁都敬若神明,就算是蕭千燁什麼都不給他們也是願意一直追隨蕭千燁的,只是蕭千燁肯念着他們終究是不一樣的,這讓他們的心裏很暖,覺得自己的追隨一點都不錯。
蕭千燁要借花獻佛,而且是一點遮掩的意思都沒有,世家大族,文武百官的年禮從寧王府的這個門進去,從那個門就出去了,一點停留的意思都沒有。
見自己精心挑選的奇珍異寶最後都進了那些將士們的腰包,他們是敢怒不敢言,最後也只能捏着鼻子說一聲寧王殿下愛兵如子。
雖然只剩下蕭千燁和顧北嫣兩個人過春節,但寧王府可是一點都不打算含糊,整個府中佈置的都是喜氣洋洋的,讓人看了便高興。
現在進來的人都不敢相信,幾個月之前,這個可是荒蕪的很,京城的人一度認爲以後再也不會有寧王府這個地方了,誰知道短短的時間之內,蕭千燁便又回來了,而且現在的蕭千燁更加讓人難以忽視。
“我聽着宮裏的人傳回來的消息,那位皇帝陛下應該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了,到時候那可是國喪,我們這樣張燈結綵的不好吧?”顧北嫣笑着問了一聲。
蕭牧已經喝了這麼長時間的毒茶葉了,大限將至,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了,到時候按照規矩,整個北元都要爲蕭牧這個帝王服喪,所以今年過年氣氛都沒那麼熱鬧。
別人的喪禮不哭也就罷了,現在卻還要笑,他們的做法有些氣人吧。
“他自丟他的命,關咱們什麼事?本王沒把綵綢搭在他的靈堂上就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
蕭千燁卻沒覺得自己的做法有任何問題,他來京城就是爲了報仇,讓蕭牧多活了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已經算他仁慈了,難道還要他爲蕭牧哭一場?
蕭千燁保證,蕭牧死的那一天他一定是會笑的。
“隨你吧,這是咱們的日子,又和旁人有什麼相幹?”
顧北嫣真的相信,蕭千燁真的能做出來在蕭牧的靈堂上張燈結綵這種事情。
雖然顧北嫣也恨蕭牧,恨得牙癢癢,但是顧北嫣也不想蕭千燁那麼衝動,在蕭牧的靈堂上做那樣的事情,對蕭千燁的名聲總是有一定的影響的。
蕭千燁不說話,只專心做着手裏的小東西。
蕭千燁做的是一隻花燈,是隻小兔子,蕭千燁對這些事情好像很是擅長,很快,一隻花燈便在蕭千燁的手裏成型了,惟妙惟肖,看起來很是精巧。
蕭千燁把手裏的兔子花燈遞給了顧北嫣,“喜歡嗎?”
顧北嫣恰好是屬兔子的,蕭千燁在畫兔子的時候還在不顯眼的地方寫了個小小的嫣,這是顧北嫣獨有的花燈,他也是顧北嫣獨有的丈夫。
“想不到寧王殿下還會做這樣的小玩意。”顧北嫣臉上的笑容便代表了她現在的心情。